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

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他在云之南在線閱讀 - 第二十章 我只要你

第二十章 我只要你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天道圖書館、天下第九、圣墟、元尊、升邪、熱島 ( NPH)、是個廢物又怎樣
    又是一年除夕。

    沈尋這天并沒有特意裝扮,穿了一身運動裝,套了件羽絨服就去吃飯。宋倩向來不愛沾油煙氣,平時家里有阿姨做飯,年夜飯也是在餐廳訂了一桌,也就是三個人,包廂卻是十二人的大包,反而顯得有些冷清。但畢竟是主持人出身,最會應付的就是冷場,宋倩一見到她,各類話題就不停。

    “你看你,有身材有臉蛋,怎么穿得像個男孩子,我前段時間去意大利剛買了兩件max mara羊絨大衣,白色那件回頭拿給你,特別好看?!彼久即蛄可驅さ倪\動裝,“lululemon的設計是簡潔,但這樣穿還是差點女人味啊?!?/br>
    “白色我穿不了,出去跑采訪,也不禁臟。您還是自己留著吧,您穿白的才好看呢?!鄙驅の⑿[手。

    “現在還跑采訪?我上次就跟你爸說,把你調到臺里來,先做出鏡記者,然后再上節目。我聽過你做的那檔音頻欄目,還不錯,上電視一定也沒問題?!彼钨灰贿吔o她建議,一邊給沈晉生搛菜,“你少喝點酒哦?!?/br>
    沈尋乖巧地點頭,以防引出她更多話題。

    “我聽說成亞的程成在追你?”宋倩喝了一口湯,又想起另一茬事。

    沈晉生聞言看向女兒:“有這回事?”

    “沒有,就是吃過幾次飯?!鄙驅ご?。

    “他風評還不錯,也很有能力,就是離過婚,”宋倩看向丈夫,“這點上,咱們尋尋會吃虧點?!?/br>
    “要找還是盡量別找離異人士吧?!鄙驎x生微微蹙眉。

    沈尋低頭喝湯,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氣。瞧他們這架勢,仿佛她和程成真的已經談上了戀愛似的。

    “嗯,郭臺長他兒子過年從深圳回來了,我見過。小伙子單身,一表人才,名校出身,自己創業拿到c輪,聽說正要準備上市,要不我和郭臺長說下,初七前安排個日子讓他和咱們尋尋見見?”宋倩拿起手機翻朋友圈,遞到沈晉生面前,“你看,正巧郭臺長下午發了張家庭合影,怎么樣,這男生看著挺精神吧?”

    沈晉生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點了點頭:“嗯,是挺端正?!?/br>
    沈尋扶額:“爸,宋姨,咱們先好好吃飯吧?!?/br>
    “尋尋,你不要嫌我煩哦,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不cao心結婚的事,一心工作,后來就耽誤了,還好后來遇上你爸爸……”

    沈尋放下湯匙,清脆的磕擊聲響起,房間頓時陷入安靜。

    “我知道了,謝謝您提醒,”她抬頭,語氣禮貌,眼里卻沒有笑意,“抱歉,我吃飽了,先回去了。新年快樂?!?/br>
    她站起身,穿上外套往外走。

    到了走廊,身后傳來門響,沈晉生追了過來:“尋尋?!?/br>
    她轉身,看著表情有點尷尬的父親。

    他拎著一只紙袋,遞給她:“這兩瓶紅酒很好,別人送給你宋倩阿姨的,她說讓你帶上,可以和朋友一起喝?!?/br>
    沈尋沉默了幾秒,才緩緩接過來:“哦,對,她不讓您多喝酒,那我就不客氣了,替我跟她說聲謝謝?!?/br>
    春節期間的北京城,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馬路暢通無阻,平時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也變得暗淡,只有紅綠燈寂寥地閃爍。

    在斑馬線前等待的時候,手機播放器切到下一首歌,熟悉的旋律頓時在車廂里縈繞。

    記憶會模糊

    心卻更清楚

    哪怕說相遇

    是離別開始

    如果有如果

    也有這樣過

    如果沒有你

    何必要有我

    …………

    沈尋握著方向盤,覺得渾身發軟。

    ——小尋尋,我好像突然有些后悔。做個普通的人多好,娶個像你這樣的老婆,每天三餐吃飽,舒舒服服曬太陽。

    ——小尋尋,祝你和心上人能白頭偕老。

    在遠處的夜空里,她仿佛再次看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那里,有陽光,有笑意,有她的影子。

    不知哪里傳來的喇叭聲,驚了她一下。

    她慌忙踩下油門轉彎,下一秒聽到外面有剎車聲,接著砰的一聲,她整輛車都震了下。紅藍色的燈光在車窗外不斷閃爍,她抬手遮了下眼睛,腦子還是蒙的。然后就聽到有人敲她窗玻璃。

    她按下車窗,一位有點娃娃臉的警察瞪著她:“姑娘您怎么回事???燈還沒變呢,就瞎轉彎?警車你也敢撞,您這算不算襲警???”

    “燈沒變嗎?”沈尋遲疑地重復,抬頭看了眼前方,果然,這時候燈才剛綠。

    “您是不是喝酒了?”警察狐疑地看著她微紅的眼眶,打量著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哎,是喝酒了吧,車里這么嚴重的酒味兒?!?/br>
    “沒,我沒喝酒?!鄙驅みB忙辯解,轉頭看見原本放在副駕駛座上裝酒的紙袋已經栽到了座位下面,她拎起來,兩瓶酒碎了一瓶,大概是剛才撞車的時候磕的。

    “您看,是酒瓶摔了?!彼噶酥笣裢傅拇?。

    “那您眼睛怎么那么紅呢?”警察不依不饒。

    “我眼睛——”沈尋怔了下,“剛才想起點事兒,有點難過?!?/br>
    “哎喲,哭了啊,失戀?”警察睨著她,“您就編吧,可勁兒編,你看你杯托上,這不還放著啤酒罐呢?你是看我不是交警,沒有酒精測量儀就想蒙混過關是吧?”

    “什么啤酒罐?”沈尋扭頭一看,恨不得當場打電話把楊威罵個狗血淋頭,“這是昨天我朋友喝剩下的,我忘扔了?!?/br>
    “行了,我沒那工夫陪您在這兒編故事,跟我回派出所吧,”警察指了指他的車,“您自己看,您說您這大過年的,我好好執著勤,您給我整出這么大一個坑?!?/br>
    沈尋瞅著那個坑,有些心虛:“我賠您錢行嗎?”

    “錢?錢是重點嗎?”警察又瞪她,“我告訴您,喝酒開車才是大事,趕緊的,跟我去派出所清醒清醒?!?/br>
    沈尋自認理虧,也實在說不過這位,乖乖跟他回派出所做筆錄。

    “把身份證拿出來給我看下?!蓖尥弈樉烀?。

    她為難地抬起頭:“我沒帶,要不,我回去取下?!?/br>
    “叫你家里人來接你,證明下你的身份?!本祛^疼地揉揉眉心。

    沈尋嘆了口氣,給林聿打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卻是噼里啪啦的聲音,有點嘈雜。

    她一臉委屈地和林聿匯報完事情始末,他卻在那頭不厚道地笑了:“你可真行啊丫頭,大過年的把自己弄進去了?!?/br>
    “是不是親舅舅啊,”沈尋無語,“趕緊來救我,我閨密、朋友都回老家的回老家,出國的出國了?!?/br>
    “我在十渡陪我媳婦和兒子放煙火呢?!绷猪泊?。

    “您可真夠浪漫的,放個煙火跑那么遠干嗎?”沈尋扶額,這個寵妻寵娃狂魔真是讓她醉了。

    “這不城里不讓放煙火嗎?”林聿的聲音在煙火響聲里有些模糊,“你等著,我找人去接你?!?/br>
    “這大過節的,你找誰接我啊,麻煩別人不好吧?!?/br>
    “人家不嫌麻煩,你就等著吧?!睕]等沈尋再開口,林聿已經掛了電話。

    “什么情況啊,美女?”警察瞅著她打趣。

    “一會兒有人來接我?!鄙驅瀽灥亻_口。

    “行吧,那你去那邊坐著等吧?!本熘噶酥缸呃壬系拈L椅。

    沈尋不敢違令,乖乖走到那里坐著玩手機打發時間。

    玩著玩著,手機只剩20%的電了,發出低電量提醒。走廊里沒暖氣,也有些冷。她有點急了,給林聿發語音:“你找的人怎么還沒來???”

    “來了?!?/br>
    這一聲,不是來自手機,而是來自幾步遠的地方。

    沈尋整個人都僵住——那樣熟悉的聲音,帶著千山萬水的遙遠,卻又那么清晰。

    她緩緩抬起頭,看到走廊那頭,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靜靜佇立。那人戴著頂黑色鴨舌帽,臉龐陷在陰影里,只有淡淡的燈光籠罩在他身上,描出一層朦朧的金邊。

    沈尋一動也不敢動,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眼前是鏡花水月,她一個不小心,那道影子就散了,消失了。

    那人緩緩走過來,光影明暗,掠過他的臉,直到英俊的眉目漸漸清晰。他俯身看著她,輕輕一笑:“沈老師,我又來救你了。大過年的,犯什么事了?”

    她喉嚨哽住,深呼吸才發出聲音:“我撞了警車?!?/br>
    “哦,看來襲警的毛病一直沒改?!彼麖澠鹱旖?,眼里是深濃笑意,還有小小的她。

    “哎,你誰???”娃娃臉警察走了過來。

    “冬瓜,是我?!背塘⒄旅弊?。

    “三哥?”被叫了小名的劉冬瞪大眼小跑過來,“怎么是你啊,這都好幾年沒見了啊,你不是在云南嗎?這姑娘什么人啊,讓你大晚上跑來拯救?”

    程立順著劉冬手指的方向,看向坐在長椅上的小人兒,淡淡一笑:“我媳婦?!?/br>
    沈尋愕然抬頭,卻見他轉頭從容地和劉冬解釋:“本來今年沒打算回來過年,臨時決定回來,家里也沒備什么酒菜,她說出來買,我等啊等,也沒見她回來,原來是被你逮這兒來了?!?/br>
    “抱歉抱歉,”劉冬尷尬地撓撓頭,走到沈尋跟前,“嫂子,你早說你是三哥的媳婦啊,他當初還輔導過我呢?!?/br>
    沈尋的臉頰和耳根都因為他一聲“嫂子”發燙泛紅:“是我不好意思,我一定會賠償的,但我真的沒喝酒?!?/br>
    “是是是,嫂子怎么會喝酒,三哥肯定管著呢,”劉冬哈哈一笑,“行了,你們早點回去吧,車子的事今天不急?!?/br>
    “好,給你添麻煩了,過兩天我來處理?!背塘⑴呐乃募?,拉起沈尋,“走吧,我們回家?!?/br>
    他的手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肌膚相觸的那一霎,他掌心的溫度讓沈尋眼眶發熱。

    “鑰匙給我吧,我來開?!弊叩杰嚽?,程立淡聲吩咐。

    沈尋點頭,坐到后座。

    程立自后視鏡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坐前面?怕我吃了你?”

    “前面……酒瓶摔碎了,濕了?!彼忉?。

    “地址?”他打開導航。

    沈尋報給他聽,又想起他方才那句“我們回家”,心跳失速。

    空蕩蕩的城,一路飛馳。車廂靜寂,只有窗外的風掠過,試圖偷聽兩人心事。彼此都沒有言語,仿佛一場一別經年的暗戰,竟不知如何開局。想道一聲別來無恙,可又怎會無恙。

    沈尋拉高了運動服拉鏈,幾乎將半個腦袋都埋了進去,低著頭,心里有些懊惱——早知道他會來,真不該穿得這么隨便,宋倩說得沒錯啊,完全沒點女人味兒。別說口紅了,連潤唇膏也沒有抹,臉色會不會太蒼白。應該光鮮靚麗地出現在他面前的,結果完全像個自暴自棄、灰頭土臉的怨婦。

    唉,算了,反正她狼狽的樣子他見的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再抬起頭,卻撞見后視鏡里他貌似漫不經心的目光,那雙眼眸黑漆漆的,意味不明。

    一條長安街走過無數遍,今夜卻有完全不同的感覺。端莊的路燈都有旖旎氣氛,肅穆紅墻都添了幾分浪漫。

    沈尋深呼吸,肆無忌憚打量他的側顏,看見那一道疤痕,終是忍不住,傾身伸手去摸。

    他早已察覺她的動作,不躲不避,任她指尖溫柔流連。

    “三叔?!彼龁舅?。

    天南地北,這一聲輕輕的呼喚,像羽毛一樣落入他心湖,卻掀起驚濤駭浪。

    “嗯?!彼麎合虑榫w,語氣平靜。

    “你怎么才回來???”她問。

    “不是說要等我三年嘛,這不一年都還沒到呢?!彼従忛_口,嗓音低沉。

    “那怎么回來了?”她又問。

    “有人說要讓我嘗嘗她做的飯,參觀下她的小公寓?!?/br>
    “我沒說是年夜飯啊?!?/br>
    “年夜飯也不麻煩,有餃子嗎?”

    “有的?!?/br>
    “我還是第一次年夜飯吃速凍餃子,”廚房里,程立看著沈尋從冰箱里掏出來的食品袋,微微蹙眉,“沈老師,你涉嫌虛假宣傳,被市場監督管理局發現是要罰款的?!?/br>
    “還好公安條線管不到這個。我看到了,你這表情叫嫌棄,”沈尋從地上紙袋里取出幸存的那瓶酒,“配一瓶奔富葛蘭許,不算寒酸了吧?!?/br>
    “好吧,”程立攤攤手,“我來燒水?!?/br>
    等到一盤乏善可陳的速凍白菜豬rou水餃擺上餐桌,沈尋終于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就讓你吃這個?!?/br>
    “沒事,還有別的菜?!彼攘丝诰?,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寒星似的黑眸,似笑非笑。

    “什么?”她問。

    “sara?!彼p念,嗓音微啞,格外性感。

    沈尋怔住,含在口中的酒液剛咽下,雙頰就已經燙得通紅。

    她起身往廚房走,嘴里念叨:“你要醋嗎?還有蒜,要不要蒜泥?”

    他跟了進來,低沉的聲音就在她身后:“要醋,不要蒜?!?/br>
    “啊,我還是弄點蒜泥吧?!彼窒碌膭幼骰呕艔垙?,試圖找點事情做。

    “平常我會蘸點蒜泥,今天不用了,因為……”他按下她忙碌的手,轉過她的身體,將她牢牢鎖在灶臺和他之間,“這么久沒見,不要吻一下嗎?至少,我很想?!?/br>
    她抬頭,撞見他淺淺的笑。

    他一笑,便溫暖了整個除夕夜。

    她并沒有落荒而逃,而是勇敢迎接他的挑釁,抬起頭,仰著一張明媚誘人的面孔,帶著點酒香的呼吸,輕輕地、轉而霸道地吻上他的唇。

    “尋寶……”他滿足地嘆息,輾轉承接著她的吻,而后反客為主。糾纏的唇舌間,藏著無盡思念和靈魂深處的渴望。細細碎碎的吻又烙上她的眉眼,她的鬢發,她的臉頰,最終仍是那雙嫣紅柔軟的唇,他日日夜夜魂牽夢縈的所在。這一刻,萬丈紅塵落盡,漂泊多日的身心終于歸位,他終于回來,回到這明亮世間,回到這溫暖燈火處,回到她身邊。

    2016年的春晚打破了空間格局,在北京之外還設了分會場,要“東西南北中,全民大聯歡”。山河萬里,是數不盡的合家團圓,歡聲笑語,繁華煙火。電視里登臺晚會的明星們嗓音比任何時候都要響亮,而在程立懷里的沈尋卻啞了嗓。

    這一夜,她是他失而復得的寶玉。久別重逢,他像是發現了她更迷人的地方,鐵了心地探究、鉆研,要她綻放更綺麗的風情。而她是蟄伏許久、破繭而出的飛蛾,一心撲向屬于她的火,心甘情愿地燃燒。

    當整座城終于漸漸安靜,天色也透出微藍色的亮光,他才饒過了她,卻仍把她嬌小的身軀緊緊地鎖在懷里,不肯放手。

    “尋寶?”他輕聲喚。

    她迷迷糊糊地應著,努力想睜開眼,卻又慵懶地閉上了。

    他失笑,吻了吻她的眉心,關了臺燈。

    早上八點半,床頭柜上的手機振動。程立拿起來看了下屏幕,下床到客廳接電話。

    “哥?!闭б婚_口,他的聲音有點啞。

    “剛醒?你昨晚飯吃了一半去哪兒了?害得我被媽念叨了一晚上,你也知道,麻將三缺一,她當然不爽,程亞又不能頂上?!背坛稍谀穷^數落,“我餐廳剛空運來一些生蠔,你中午過來一起吃?”

    “生蠔啊,”程立看了一眼臥室,嘴角彎起,“生蠔好啊,不過我不過去了,要不你送到我朋友家來?”

    “什么朋友啊,你是在哪兒過夜呢,”程成蹙眉,“行吧,難得你回來一趟,你哥我就兄弟友愛下,送貨上門?!?/br>
    “好嘞,謝謝程總,地址我發你?!背塘斓綦娫?,瞅見電視屏幕上映著自己的笑容。

    回到臥室,被窩里的人還酣然夢中,羽扇般的睫毛,秀氣的鼻尖,粉艷的唇。他忍不住低頭,火熱的舌探了進去,尋著了她的,勾出她一聲無意識的嬌吟,攝人心魂,什么動人的曲兒也比不過。

    于是一發不可收拾,恣意采擷她呼吸里的甜。直到她備受其擾地睜開蒙眬的眼,忍無可忍地控訴:“程立!”

    “小的在?!彼p笑,聲音里帶著點痞氣。

    她羞憤地抬頭,卻迎向他溫柔如水的眼眸。那一霎,她看癡了,幾乎要嘆息——一個經歷了那么多腥風血雨的人,竟然擁有這樣清澈的眼神。

    “尋寶,你再這么看我,會出事的?!彼槐菊浀靥嵝?。

    “出什么事?”她挑眉,“有事我就報警?!?/br>
    “嗯,收到,這就來?!彼阶∷氖?,按住了一處。

    掌心的灼熱讓沈尋臉上發燙:“流氓?!?/br>
    一踢腿,想要把他踹下床,誰知他動作更快,輕松捉住她的腳丫,握在手里細細把玩。

    “家里暖氣很足啊,怎么腳這么涼?!彼櫭?。

    “我從小冬天腳就涼,穿多少衣服也不管用?!彼?。

    “哦,云南天氣暖和,我沒發現,”他像是自說自話,“我沒發現的地方還有很多啊?!?/br>
    沈尋聽出他語氣里的曖昧,想要收回腳,他卻不讓,她只好起身去推他的手臂,掌心卻感覺異樣。

    “這是怎么回事?”她盯著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痕跡,心里一沉。

    “沒事,都過去了?!彼砷_手,語氣輕淡。

    “你不說我也可以問小舅?!彼灰啦火?。

    “葉雪自殺了之后,江際恒關了我一個月,讓人給我注射了些東西,”他摸了摸她的頭發,“不用擔心,已經戒得差不多了,現在在鞏固期,我哥給我在北京找了個不錯的康復中心?!?/br>
    “還沒完全好,是嗎?”沈尋聲音僵硬。

    “嗯,還需要些時間,所以不能天天和你見面,也要定時打卡?!彼?,捏捏她的臉,“放輕松,不要繃著個小臉?!?/br>
    她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抱住他的腰,緊緊地摟著,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似的。

    “三哥?!?/br>
    “嗯?”

    “你要是再丟下我,我就真的不要你了?!彼{,語氣軟軟的。

    “好?!彼p應,低頭吻她的發。

    這時門鈴響起,沈尋連忙退開身,一邊穿上睡衣一邊叮囑他:“可能是我爸,你先躲屋里別出來?!?/br>
    沒等程立說話,她已經慌慌張張地跑出去了。

    門一打開,面面相覷的兩個人都愣在那里。

    “沈尋,你怎么在這里?”程成到底年長見得多,先恢復鎮定,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這……這是我家,”沈尋答,腦袋有點蒙,“你怎么知道地址的?”

    “我告訴他的?!币坏楞紤械穆曇魝鱽?,程立走到門口,把她拉到身后,接過程成手里的保溫箱,“謝謝哥,你要不要一起?”

    程成打量了一下他隨意系了兩顆扣子的襯衫,心里了然,半笑不笑地瞇起眼:“難怪程亞說那天吃飯的時候覺得你倆不對勁,原來在這兒等著給我下馬威呢?!?/br>
    程立微微頷首致意,姿態優雅。

    “沈尋,”程成朝站在程立身后手足無措的人打招呼,又指了指眼前的程立,“我提醒你下,此人愛吃醋,小心眼,建議慎重考慮?!?/br>
    沈尋下意識點點頭。

    “瞅見沒,人家點頭了?!背坛膳呐牡艿芗绨?,“我走了,你好自為之?!?/br>
    門還沒合上,他就聽見一句羞惱的話:“程立,你幼不幼稚?!”

    他按下電梯,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可不是,幼稚!嘚瑟!

    被批評“幼稚”的男人完全不以為意,抱著肩吩咐:“你說過要請我喝咖啡?!?/br>
    沈尋笑了笑:“好啊,正好新買了一包咖啡豆,有點酸?!?/br>
    言罷,她指指衛生間:“去刷牙?!?/br>
    身高一米八五的幼稚鬼乖乖走到衛生間,一會兒又探出頭:“尋寶,為什么你會有兩個刷牙杯?”

    “許澤寧在歐洲買的,”沈尋認真對待鍋里荷包蛋,順口就答,“死貴,他有錢燒的?!?/br>
    她還沒放下鍋鏟,一張英俊面孔已經在眼前:“他住過這里?”

    他語氣嚴肅,目光鋒利,似審問犯人。

    沈尋忍住笑:“是啊?!?/br>
    程立抿唇不說話,徑自往回走。

    “哎,”她連忙拉住他,“騙你的,他向來喜歡送成雙成對的東西給我?!?/br>
    “臆想癥,”他淡淡吐出三個字,“把那小子送的東西都丟掉?!?/br>
    “他好歹也算我半個哥哥?!鄙驅o語。

    “你從今往后只有一個哥,”他答,“叫‘三哥’?!?/br>
    沈尋舉著鍋鏟投降。

    剛煮好的咖啡,捧在掌間還有點燙手。

    “是云南的咖啡豆?!鄙驅ら_口。

    程立點點頭,杯中白霧升騰,讓他的一雙黑眸顯得有些蒙眬。

    彩云之南,對他們彼此都有著深刻的回憶和特殊的意義。對他而言,尤其是。燦爛的青春,澎湃的熱情,血與淚,愛與恨,都交織在那片土地里。

    “當時,是不是很痛?”沈尋伸手,輕輕按住他胸口,掌心之下,是他槍傷的疤痕。昨夜她親眼看見,這道傷離心臟有多近。

    “是痛,但更怕這么死了,再也見不到你?!彼捻?,深深鎖住她的容顏。

    “昨天開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祖安。他最后跟我說,祝我和心上人白頭偕老。在蒲甘的時候,他始終沒有說出你的名字,但我知道,他說的人就是你?!鄙驅ず攘丝诳Х?,靠在陽臺欄桿上,望向遠方的天際線。

    北方冬日的陽光,沒有南國那么熱烈。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繁華奪目,而她卻突然懷念瑞山陀塔寧靜的清晨。

    “我答應他一起去北極圈外,還有去景清南山看他jiejie?!?/br>
    “好,開春的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程立低沉出聲,將她攬到懷里,“也去看看他,讓他會一會你的心上人?!?/br>
    沈尋眼里一酸,嘴上卻硬著:“誰說你是我的心上人?”

    “你婚都求過,這會兒不認賬了?”他輕笑,靜靜看著她緋紅的側顏,又想起了什么,眉心微蹙。

    “怎么了?”她問,沒有錯過他的表情。

    “沒事,忘了個東西,”他低頭吻她眼睫,唇角微揚,“下次帶給你?!?/br>
    多么幸運,能遇到這么好的她,也多么幸運,來日方長。

    正月十四,年快要過完。程立在康復中心度過了一個慣常的上午,在吃午飯的時候接到了林聿的電話。

    放下手機,他慢慢喝完一杯茶,撥通了程成的電話。程成原本在天津開會,當時就趕了回來。

    下午六點。

    路對面,程立坐在黑色商務車里,看著川流不息的大廈門口,終于走出一個纖細的身影,她似乎被外面的氣溫凍到,縮了縮脖子,把圍巾系緊了一些。他凝眸,瞬間恍惚。所有人都面目模糊,只剩下她,仿佛一朵小小的玫瑰,靜靜綻放在這喧鬧擁擠的世界里。

    原來等這些歲月,就為了等這遠遠一眼。

    多么想將這一朵摘下,放在胸口,從此永不分離。

    忽然間,久違的疼痛似乎又開始侵襲,噬咬骨頭,他難受得彎起腰,視線開始模糊,那朵紅艷的玫瑰漸漸褪色、消失。

    他深呼吸,等著自己慢慢平復。他知道,這只是心理反應。

    手機里收到一條微信語音,點開是她溫柔的聲音,帶著愉悅笑意:“不是說要來接我吃晚飯嗎,人呢?”

    有點事,明天好不好?他緩緩打下一行字,發出去。

    “好吧,那我自己安排,晚上打電話哦?!避浥吹穆曇粲謧鱽?。

    程立收起手機,淡淡出聲:“走吧?!?/br>
    綠燈亮起,沈尋跟著人群往對面走,看到一輛黑色商務車調了個頭,迅速駛離。聞到尾氣味,她蹙眉捂住了鼻子。

    車廂里,程成的表情難得有點煩躁。

    “你確定要回云南嗎?”他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嗯,”程立低應,臉色有些蒼白,“該了斷了?!?/br>
    “非你不可嗎?那個江際恒就是個神經病,你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樣子了?還不夠嗎?好不容易被救出來,好不容易恢復點了,還要回去?”程成再也壓不住火氣。

    “有人質在他手里,他指明要找我?!背塘⒄Z氣平靜。

    “他就是要你——”一個“死”字哽在程成喉頭,他又咽了下去。

    “你現在遠遠看人家一眼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去找她啊,告訴她你要去干什么,讓她好好等著你回來,”程成抬手指著窗外遠去的大廈,“送死你倒是勇敢的,找她你怎么就了?”

    “哥,”程立輕聲開口,“沒有人不怕痛,也沒有人真的不怕死,可是,對有些人來說,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使命。祖安是,葉雪是,我爸媽……也是?!?/br>
    程成愣住,半晌才道:“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上初中的時候就知道了?!背塘⒋?,他瞅著程成僵硬的臉色,微微一笑,“放心,你永遠是我親哥,我永遠愛你?!?/br>
    “滾蛋,少rou麻!”程成呵斥一句,轉過頭望向窗外,眼眶有點紅。

    他想起當初爸媽把程立領回家時,他還是兩歲的小娃娃,黑亮的眼珠,特別討喜。不到一星期,就已經會沖到他身邊,抱住他的腿連聲喊哥哥。這一晃,他就變成一個風里來雨里去的錚錚鐵漢了。

    “哥,你不會感動哭了吧?”程立笑了笑。

    “你小子是皮癢了,很久沒嘗過我拳頭的滋味了吧?”程成瞪著他。

    “嗯,還真是懷念了,”程立又笑,眉眼清俊,“等我回來,隨便你怎么收拾?!?/br>
    元宵節當天,程立失約,他的手機像是去了外太空,怎么都打不通。沈尋參加家庭聚餐,席間宋倩再度提起郭臺長的兒子,她無視沈晉生不悅的臉色,專心扮演失聰。

    吃過飯,她匆匆告別,但也不想回家,躲到酒店六十三層喝咖啡。

    電話仍是打不通,她沉默地刷手機。眼前跳出當前最熱新聞,是某當紅明星出軌的丑聞。纖指輕滑,下方有幾條關聯新聞,一條是女白領深夜乘車被jian殺,一條是昨夜邊境破獲重大毒品和洗錢案,警方雖有傷亡,但勝利收場。

    沈尋給林聿發了條短信,摁滅手機,繼續喝咖啡。

    “尋尋?!辈恢^了多久,林聿在她對面坐下,大概是奔波勞累,樣子有些憔悴。

    “小舅,”她輕應,“剛給你點了一杯他們新發明的雞尾酒,你要不要試試?”

    “他回不來了?!绷猪餐崎_她遞來的酒杯。

    “誰?”

    “程立?!?/br>
    “哦?!彼瓚?,仿佛聽見陌生名字。

    林聿將一個絨布盒子推到她面前。

    “他說,那次你喝醉說要他娶你,他答應了。但他欠你一枚戒指,因為求婚的事,應該是男人來做。如果他活著,他會親手給你戴。如果他死了,就當沒有這回事,不必告訴你。但我想,還是給你比較好?!?/br>
    沈尋只沉默了一秒,就抬手把戒指盒打掉,冷笑:“他腦子有毛病吧,他算老幾?就算他回來,我就一定會嫁給他?這種渾蛋我會稀罕?”

    林聿看著她,眼里是震驚和擔心:“尋尋?”

    “小舅你很無聊,浪費我時間?!眮G下這一句,她轉身就走,不理會林聿,也不理會那枚從絨布盒子里滾出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戒指。

    “小姐,你有沒有事?怎么一直在發抖?”電梯里,有人關切地問。

    還沒有等到回應,就見她緩緩滑倒在地。

    “醫生說,是情緒太激動,休息一下就好?!?/br>
    “我們都先出去吧,讓她靜一靜?!?/br>
    終于安靜下來了。

    又有人敲門,一聲接一聲,很煩人。

    沈尋不情不愿地下了床,拉開房門。

    眼前是熟悉的眉眼,程立穿著和初見時一樣的黑襯衫,高大英俊。

    “原來你沒有死?”她捶他胸膛,“人渣,渾蛋,騙子!”

    他笑著看她:“我想回來看看你?!?/br>
    “我很好?!?/br>
    “嗯,你要一直很好,乖乖地生活?!?/br>
    “我錯了,”沈尋緊緊抱住他的腰,“我不應該罵你,也不應該扔掉你的戒指,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br>
    他笑了,摸摸她頭發:“尋寶,你喜不喜歡我送你的戒指?”

    “喜歡。我會問小舅要回來,畢竟那么大一顆鉆石?!?/br>
    “我媳婦比較金貴,鉆石當然要大顆的?!?/br>
    “什么金貴,聽起來好土?!?/br>
    “因為是閃閃發光的尋寶啊,”他笑,“答應我,你要一直這樣下去。做一個漂亮的、開開心心的、閃閃發光的尋寶?!?/br>
    “好,”她點頭,“也要有你照著才發光啊?!?/br>
    “嗯?!?/br>
    他摸著她的頭發,笑得那么溫柔。

    然后,他的笑容漸漸淡去,整個人也像陷在了云霧里。

    “三哥?”她傻傻地喊,“你要去哪里?”

    回答她的,是滿室寂靜。

    她猛地睜開眼。

    門牢牢關著,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

    “三……”聲音驟然哽在喉嚨中,淚水失控,瞬間模糊了視線。

    蒙眬中,仿佛又聽見他嘆氣,不要哭。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那頭是程成的聲音:“沈尋,我今天下午飛昆明。我想,你不用去了??赡苁俏覀兂碳液湍銢]緣分,你以后好好生活?!?/br>
    她輕聲答:“我知道,他剛才來找過我,他說讓我好好的,我會聽話?!?/br>
    電話那頭的程成似乎一時失了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和她道別。

    兩年后。

    維港的夜流光溢彩。燈光旖旎的酒吧里,是醉生夢死眾生相。

    “不好意思,lee路上堵車,耽擱了,剛進電梯,讓我先跟大家說一聲道歉?!?/br>
    “沒關系沒關系,慢慢來?!?/br>
    “是啦,怎會有關系。新一輪融資還等著lee出手,要是bp能入他眼,等到天亮都可以?!?/br>
    “切,聽說那位有灰色案底,但是家底厚,有父兄照拂,一轉身就變成知名投資人,還是命好會投胎啊?!?/br>
    沈尋看著旁人的八卦嘴臉,只覺無趣。管他李先生還是黎先生,都是所謂衣冠楚楚的商界才俊,發蠟抹得頭發根根豎起,皮鞋锃亮,名表袖扣,千篇一律,想想都乏味。她更想回到酒店,早點洗洗睡。只等李萌從洗手間回來,她便離開。

    她低頭玩手機,沒注意有人過來和眾人一一打招呼。待發覺時果然看到一雙擦得極亮的手工皮鞋,一路向上,無趣的羊毛西褲、黑襯衫……視線驀然凍住。

    時光倒流,回到那一年的云之南,邊境小客棧的房間里,男人穿著黑色襯衫,整個人都坐在黑暗里,一雙冰冷銳利的黑眸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他問,你是誰?從哪里來?到這里做什么?

    此刻,來人看著她,一手伸過來,淡淡地笑,同她講粵語:“幸會,我是morpheus lee?!?/br>
    她看著他,說話不客氣:“這位先生你遲了太久,不要罰酒嗎?”

    “實在抱歉,”他低沉的嗓音帶著歷經萬水千山的溫柔,“沒想到路這么遠?!?/br>
    她點點頭,替他斟了酒:“大家都在等你,慢慢喝,失陪?!?/br>
    等他喝完,她已經悄然離去。

    他追出門,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尋到那道美麗背影。

    “小姐,你也在等人嗎?”他問。

    “是?!?/br>
    “等了很久?”

    “差一個月就三年,你說久不久?”她輕輕一笑,眼神迷離,“你知不知道,全世界的機場我最喜歡香港赤臘角。云霧之下,有山有水,讓人看不清,卻特別迷人,就像我愛過的一個人。去年生日的時候搭夜機,雨珠滑過舷窗,映著暗夜里的燈光,像許多流星劃過?!?/br>
    “你有沒有許愿?”

    “許了?!?/br>
    “什么愿望?”

    “希望他愛上我?!?/br>
    “我想,他一定愛你?!?/br>
    “為什么?”

    “你值得?!?/br>
    她輕輕一笑:“晚安?!?/br>
    轉身那一霎,卻被捉住手腕。

    “對不起,冒昧了,但能不能讓我知道你的號碼?”英俊容顏表露的真誠能夠輕易摧毀女人的心防。

    她遞了名片,卻未再停留。

    深夜,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有陌生號碼發短信過來。

    hi,sara,如果你還沒有男友,可否考慮我?morpheus。

    她沒有回復。

    這一晚,她做了個夢。

    夢里有人輕輕喚她,尋寶。他的懷抱,那么溫暖。

    當年8月,沈家嫁女。

    時值盛夏,陽光燦爛,一路繁花。沈尋身披樣式簡單的白紗,那樣漂亮。新郎穿黑色西裝,高大英俊,溫柔地吻她。

    人群中有女生看到花童捧來的戒指,羨慕地驚呼:“哇,好大一顆鉆石?!?/br>
    沈尋低頭微笑,鏡頭定格她的笑容,那么開心,整個人閃閃發光。

    沒有人捕捉到她垂眸間眼角那一閃而過的晶瑩。

    ——我媳婦比較金貴,鉆石當然要大顆的。

    ——什么金貴,聽起來好土。

    ——因為是閃閃發光的尋寶啊。

    ——答應我,你要一直這樣下去。做一個漂亮的、開開心心的、閃閃發光的尋寶。

    好。

    ——也要有你照著才發光啊。

    ——嗯。

    也許每個人都會遇到一個沒辦法在一起的人。那種強烈的感情,令你無法抗拒、無法自拔,到最后,卻必須經歷撕心裂肺的分離。你選擇將之棄于身后,以為可以讓你繼續好好往前走,但你會發現,那種始終耿耿于懷的痛,才是支撐你走下去的最大動力。

    噓,沒有人知道,這世上,我只要一個你。

    我是這浩瀚星球上的渺小,也知這漫長時光里的孤寂,而令我堅強的,是記憶深處的你。

    無論歲月變遷,無論物是人非。

    你,在我心里。

    “尋寶?”

    “我愿意?!?/br>


<u id="0bgj4"></u>
  • <wbr id="0bgj4"><source id="0bgj4"></source></wbr>
  • <sub id="0bgj4"></sub>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legend id="0bgj4"></legend></wbr>

        <sup id="0bgj4"></sup>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wbr>
        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