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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今夕捻了捻衣服,手里緊緊攥著那個獎杯,問:“佩姨,凌云景回家了嗎?” “凌少沒跟他們一起嗎?”吳佩小心地把楚今夕的獎杯收起來,輕輕擦拭著,驚訝問。 楚今夕若有所思地搖頭,輕輕靠在位置上。這么說,凌云景也沒回家,所以,他到底去了哪里? 到家以后,楚今夕洗過澡,換了睡衣,拿了本書就跑到客廳里坐著。詢問過章管家,章管家直搖頭,少爺的事情他們怎么敢管? 有一回,初一的時候,凌云景三天兩夜都沒回來,等別人找到了的時候,這人正灰頭土臉地在野外露營呢,說是在體驗生活?;貋砗筮€發了頓脾氣,誰也沒理。 章管家說起這事時,臉上又是無奈又是寵溺。 楚今夕直笑,她累了,就仰躺在沙發上,肆意地翻動著書頁,一不小心,上面掉下了一封信。 她一愣,撿起來,看了兩眼,海藍色的信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心事,而這封信,沒有地址,亦沒有署名,可她清楚通往何處。 這時,外面忽然有人喊了起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也慢慢逼近。楚今夕忙坐直身子,隨手把信扔進了書包,拉上拉鏈,就迎上去。 凌云景回來了,他揉了揉被雨打濕的頭發,神色冷峻,看起來心情不大好,只是大步流星地上樓。 章管家和章姨都追著他,一邊關切的詢問,一邊張羅著去煮熱湯。 “別跟著我,我沒事?!绷柙凭邦D了頓腳步,道了句。 大家素來知曉凌云景的脾氣,聽他這么一說,也只能應和。 章管家誒了聲,道:“好的,少爺。我已經讓他們放好了熱水,您趕緊換身衣服,洗個澡,再喝完湯,如果不舒服了,我再把徐醫生叫來?!?/br> 凌云景嗯了聲,他瞥了一眼那邊那個身影,更是加快了腳步。楚今夕追上凌云景時,已經忍不住小口喘著氣了。她停在他房間門口,擋住了他即將關上的門,她執著地看著他。 他很冷漠,道:“有事?” 楚今夕被他的態度堵得沒了什么話語,眾人莫不是會變臉吧?給她救場的真的是凌云景嗎? “謝謝你!”楚今夕努力笑道,兩個字說完,本頁還有一堆話要說的,可看見他困倦的樣子,又不止如何開口。 他卻不以為意,只輕輕道了句:“回去睡覺?!本涂觳竭M了屋。 門沒有關上,楚今夕就杵在門外,暗中觀察。楚今夕瞄了眼,里面的人居然開始……脫衣服了!那黑色外套被他扔到了沙發上,然后…… 一向冷靜的楚今夕,忽然捂住眼睛,“啊”的一聲,跑掉了。 房間里的凌云景,正要掀起衣服的手頓了一下,忽然勾了勾唇。 - 轟轟烈烈的校慶過后,就是一個期末考??山佣B三的新聞卻讓人無法平靜,楚今夕也不清楚自己就和柳莊扯上了關系,被人傳得沸沸揚揚。 自校慶之后,柳莊隔三差五來找她倒是事實,只不過大多都是正常來往,大部分都是班級事務,偶爾不是的,也都是關于學習。 她走過二班走廊,都會有好事者起哄。楚今夕懶得理會,也懶得解釋,本來就是子虛烏有,那些人也不過是日常八卦罷了。 今天上了幾節復習課后,楚今夕頭有些暈,她近來又感冒了,臉熱得慌,咳了幾聲,也沒有什么食欲,把飯原封不動地收進抽屜里,就趴在桌面上。 半睡半醒間,似乎聽到有人在輕聲喚她。楚今夕努力動了動眼睛,人清醒了一大半,她敏銳感覺到那個人就在身后,甚至能想象出,他拉開冰鎮可樂罐子,仰頭一飲而下的模樣。 本以為,自那次凌云景救場,讓她反敗為勝的事情后,他們的邊界也會冰雪消融??哨ぺ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錯,凌云景反而更淡漠起來。 他的疏遠是那么的明顯而生動,讓她也矜持地守在自己定好的底線上,不敢動彈。 或許那些照顧,只是他心情好了,而作的舉手之勞。本身帶著情意的,是她自己。 她聽到他們的談話聲,刺耳得她甚至希望沒有聽到。 “哎,阿景,我看今夕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要不去看看?” “我說你這是怎么了,前陣子不是好好的嗎?誰又惹你了大少爺?” 江約問著,凌云景一言不發,他看著楚今夕的背影,幽深的眸子意味不明。 這時,有人開始喊道:“哎,柳莊又來了?!?/br> “楚今夕,有人找你哦……” 話音一落,就是各種陰陽怪氣的笑聲。嚴娜就站在講臺上發作業,看到柳莊,她吆喝了聲,笑道:“我們班長今天好像生病了,你不去看看?” “哇哦——” 柳莊沒把回事,只是笑笑,徑直走了進來。楚今夕不得不睜開眼,她支起身子,淡淡笑了笑。 江約翻了個白眼,他轉眼剛要吐槽,就只聽見“砰”的一聲,凌云景把可樂罐子捏扁了,一把擲到垃圾桶里。 楚今夕轉過頭去時,凌云景已經走出了教室。柳莊把昨天借的英語詞典歸還,放在她桌面上,憂愁道:“今夕,要不我帶你去醫務室瞧瞧?” “不用,我有藥?!背裣ξ⑿?,見他眉頭緊鎖,便又道,“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子的,習慣了就好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