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不說話 第13節
送走他們兩個,槐星舒了一口氣,她確實在等江從舟。她昨天晚上給他發過短信,要把英語筆記本還給他。 槐星坐在臺階上,雙手撐著下巴,瞇著眼睛曬著夕陽,懶洋洋望向樓梯口對面的教室。 半個小時后,陸陸續續有人背著書包從教室里走出來。 高二的走廊,熙熙攘攘。 槐星雀躍飛奔到自行車庫,從書包里摸出筆記本,抱在懷中,眼神時不時往教學樓的方向張望。 等了很久。 槐星都沒看見江從舟的身影。 她低下頭無聊踹起地上的小石子,他怎么還不來?他難道也要留下來打掃衛生嗎?! 黃昏漸暗,天也已經黑了。 槐星坐在自己的粉色自行車上,等的有些疲倦。她又回了高二的教學樓,在江從舟的教室門外張望許久,整棟教學樓都空無一人。 槐星猜,他可能是真的忘記了。 她跟自己說,這沒什么大不了。 高中生壓力大,記性不好。 他也不是故意要放她鴿子。 槐星這樣想著也沒有安慰到自己,酸澀的眼眶沁著濕潤的水光,心里還是覺得委屈。她本來還想請他吃頓晚飯呢。 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槐星走到學校門口,發現校門已經被保安從外面鎖上,隔著高高的電子柵欄,她對著保安室的方向喊:“有人嗎?” 喊了幾聲,無人回應。 迫于現實,槐星給班主任打了電話求助。 班主任又給保安室的人打了電話,保安騎著電瓶車匆匆趕回來,給她開了門。 第二天,全校都傳遍了這件事。流言插翅而飛,都知道有個初中生蠢到掃地把自己關了起來! 連任課老師都問起她是怎么回事? 槐星臉丟的夠多,臉皮厚到一定的程度,她說:“老師,我掃地掃的太認真,失去了時間觀念?!?/br> “……” 槐星本來還想去質問江從舟,怎么能…把她忘了呢? 課間cao時間,槐星看見校長站在國旗下,手持話筒嚴肅批評:“昨天竟然有同學帶頭翻越圍墻逃課!這是一種非常惡劣的行為!在這里我就不點名了,但已經要求各個班級貼了通報,記過一次?!?/br> 槐星沒當回事,每個星期都會有頑劣的同學被學校記過。 回到教室,黑板邊已經貼上白紙黑字。 通報上列了一排人名,江從舟和喬向晚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槐星恍恍惚惚回到座位,高顏站在吃瓜前鋒,“江從舟帶頭爬墻逃課我也是沒想到?!?/br> 槐星臉色蒼白嗯了聲,手指冰冷,還有點抖。 高顏早前就打探到了消息,她嘖嘖兩聲:“好像是喬向晚家里出了事,她班主任不讓她請假,江從舟就帶著人爬墻了?!?/br> 和江從舟玩得好的那幫男生,全都是天之驕子,長得不差,家里條件也不差。跟著他一起翻了墻。 槐星趴在桌子上沒有力氣說話。 高顏戳了戳她:“你說江從舟會不會是喜歡喬向晚?昨天看見他們翻墻的人說江從舟簡直帥爆了?!?/br> 槐星拿了本書蓋在腦袋上,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br> 從回憶里抽身,槐星現在想起那件事,心尖還抽抽的疼。 她抬起頭,看著宴臣說:“你對我的事情那么清楚,你肯定暗戀我?!?/br> 宴臣像被踩中尾巴,著急上火還跳腳:“不要造這么惡毒的謠言?!?/br> 槐星說:“你急了?!?/br> 兩人吵吵鬧鬧到了吃飯的地方。 江從舟先他們之前就到了,他坐在窗邊,剛抽完煙,衣服上還有淡淡的煙草味。 槐星推門進去,迎面對上江從舟微微詫異的目光,她十分心虛,不想倒貼的那么明顯,于是槐星果斷拽出宴臣當擋箭牌:“宴臣,如果不是你跪求我,說要上吊給我看,我是不會來吃這頓飯的。唉,我真是拿你沒有半點辦法?!?/br> 宴臣:“???” 第10章 回我們的愛巢。 槐星在宴臣張嘴準備為自己伸冤之前,踮起腳尖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她一本正經地說:“好了好了,不用痛哭流涕感激我?!?/br> 宴臣睜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脖子憋得通紅,但就是說不了話。 他伸手搭在她的腕上,想要擺脫她的桎梏??苫毙橇Υ笕缗?,他一時竟然還扯不開她的手。 江從舟笑吟吟望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只是眼睛里的溫度有些冷,嘴角往下彎了彎,似乎不太愉悅。 過了一會兒,宴臣好不容易掙脫槐星的手,逃到她離她兩米遠的位置,哆哆嗦嗦指著她,辯解清白:“我沒說過!” 槐星咳嗽兩聲,她望向江從舟,不慌不忙地說:“他害羞了,他要面子?!?/br> 宴臣氣的齜牙咧嘴,深呼吸幾口氣平復怒火。 罷了,他得認清現實。 首先,他說不過她。 其次,他也沒有她那么不要臉。 宴臣隨手拉過身旁的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 槐星面無表情走到他身邊,氣定神閑望著他,“你換個位置坐?!?/br> 宴臣覺得槐星今天就是在故意針對自己,“憑什么???” 他打定主意這次絕不能退讓,無論槐星說什么,他都不會認輸! 槐星面對他沖天的火氣,安靜半晌,她能伸能屈,試探性地說出三個字:“我求你?” 良好的態度澆滅了宴臣的火氣,他方才在心里想的那些“必要時候他要使用暴力維護自己的權益”“絕不低頭”“要他讓位置做夢去吧”等等之類的話,仿佛被吃進了狗的肚子里。 宴臣這人吃軟不吃硬,孤傲哼唧了聲,挪開屁股把位置讓給了她。 槐星剛坐下就聞到了江從舟身上的煙味,味道很淡,不怎么嗆人。 宴臣盯著槐星的側臉,忽然間扔出一句質問:“你是不是想坐在江從舟旁邊,才趕我走?” 槐星捏緊手指,表面一派鎮定:“靠窗空氣好點?!?/br> 宴臣狐疑:“是嗎?” 槐星點頭肯定:“是的?!?/br> 因為被宴臣猛不丁戳穿了她的小心思,槐星都不好意思主動找江從舟說話,欲蓋彌彰開始喝水。 江從舟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差,尋了個借口便去陽臺邊抽煙。臉上表情冷冷的,沒什么情緒,薄薄的唇角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默不作聲望著遠處的天空。 槐星偷偷觀察江從舟好幾分鐘,感覺他今天是真的不怎么高興。她想問他怎么了,可是又怕唐突了他而張不開嘴。 飯桌上的人,槐星大部分都見過,只是不太熟。 槐星面前擺了盤辣子雞,半盤的辣椒讓她難以下筷,但她也不好意思轉桌,只好悶頭吃碗里白米飯。 沒過多久,槐星眼前忽然多出一雙筷子,江從舟往她的盤子里夾了不少清淡的菜。 槐星抬頭同他說了聲謝謝。 江從舟說:“明天再減肥,今天就多吃點?!?/br> 槐星沒解釋她上回在家里隨口一說的謊話,點點頭:“好?!?/br> 包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林就冷著一張沒表情的臉走了進來,他的手指拎著項圈繩,身后跟著只rou嘟嘟的短腿小柯基。 小柯基前些天生病了,在寵物醫院治了幾天。林就的父親今兒打電話讓他把狗從醫院接回家。 林就嫌麻煩,來吃飯的同時順便帶上這條狗。 林就眼睛微微瞇起,盯著槐星的臉,“你怎么在這?今天有你什么事?” 槐星啃完小雞腿,用紙巾擦了擦手,看著他說:“狗都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 林就橫眉冷對:“你罵誰?” 槐星很無辜:“你為何要對號入座?我說狗又沒說你?!?/br> 林就拿她沒辦法,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飯也不吃,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看。 槐星知道林就每次都喜歡和她針鋒相對,她也不怕他,任由他看。 不過槐星明明記得林就和江從舟的關系不好,這兩人能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吃飯,也令她意外。 十三中和十六中是宿敵。年年都要比較,方方面面都要比較。 江從舟那年帶著宴序他們幾個人,把十六中?;@球隊暴打一頓,以極大的分差贏得比賽,結下不小的梁子。高中時期,這兩人也算是半個死對頭。 小柯基的脖子上套了頸枕,可憐兮兮趴在桌腿邊,吐著舌頭,口水流了出來。 槐星盯著小柯基看了好一會兒,表情越來越嚴肅。 林就沒好氣道:“你看他干什么?我沒虐待他?!?/br> 槐星抬起頭,皺著眉毛問:“團團怎么越長越丑了?” 以前小柯基的臉蛋眉清目秀,十分可愛。 但今天看著感覺眼睛鼻子都沒以前好看,毛都短了半截。 槐星又看了幾眼,“長相隨誰不好怎么偏偏隨了你?!?/br> 林就被她氣出了冷笑?!跋衲愀??!?/br> 槐星說:“再丑丑不過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