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問我送命題[末世] 第94節
他從正門離開了談墨的公寓。 談墨傻坐在床上,他沒那么天真以為洛輕云笑了就表示他說的話是開玩笑。 相反,那是來自洛輕云的警告。 呆坐了十幾分鐘之后,談墨清醒了過來。 洛輕云看上他了! 洛輕云說要做他的男人! 洛輕云還威脅他不能勾搭其他男人! 談墨有生之年竟然會有這樣的待遇?這不是明擺著拿錯了劇本嗎? 媽的,既然這樣……怎么想象中洛輕云強迫,而自己奮力堅守監察員底線的場面怎么沒有出現? 洛輕云果然不是人,這跟狗血電視劇里的根本不一樣啊。 這有點失落,是怎么回事? 談墨煩躁地拽了一把自己的衣領,銘牌貼在他睡衣的外面,他意識到了什么,低頭一看……搞沒搞錯!洛輕云的牙是鋼鑄的嗎? 竟然把名牌咬出了明顯的齒痕! 談墨沒來由地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跟其他人有什么關系被洛輕云發現了……估計是咔嚓一聲脖子被他掰斷吧? 那齒痕越看越覺得深,也越看越覺得心癢,談墨的指尖在上面來回摸了好幾遍。 他嘆了一口氣,現在只有自己還是監察員的時候,他和洛輕云之間才是平等的。真要去炸灰塔,炸完了又怎樣?讓洛輕云到開普勒世界里開疆辟地,他在一旁拍手助威嗎? 那個結局談墨都能猜到,他們最終會被開普勒世界吞噬。 而談墨,更喜歡現在這個偶爾有點瘋,又瘋得恰到好處的洛輕云。 就這樣來來去去地折騰,到了早晨六點半。 通信器響了起來,談墨嚇得牙刷都掉在了地上。 再仔細一看,是高炙打來的。 “喂,老高?什么事兒?” 高炙的聲音給談墨帶來了安全感,“你醒了?我還以為你會睡個天昏地暗,想要提醒你今天不要遲到。來給我們開會的是中心城的領導和專家?!?/br> “知道了,我不會遲到……那個老高……” “怎么了?” “有人要拱你養的白菜,你會保護你的白菜嗎?”談墨問。 “……我只記得自己養了一頭豬。誰要誰牽走,要是做成了紅燒rou,記得分我一盆?!?/br> “……” 談墨覺得很孤獨,高爸爸不理解他這一整晚的輾轉反側。 “還有其他事嗎?”高炙問。 “沒有。就是你千萬記得我的賬戶密碼,你是我排第一位的遺產繼承人?!闭勀嬲\地說。 “你都是負債,哪里來的遺產?” 高炙的話讓談墨無言以對。 到了該出門的時間,談墨把自己的銘牌拿出去又放進來,一想到那個齒痕和自己貼著他的脖子,就覺得不自在;把它拿出來又覺得被人看到了問東問西很麻煩, “他為什么要咬我的銘牌……感覺就像他也做了和我一樣的夢?” 又或者……那是同一個“客我”世界。 會議的召開時間是九點,八點二十的時候洛輕云出了門,他抬起手本來要敲自己鄰居的門,無奈隔著門他都能聽見這位鄰居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客廳里打轉。 洛輕云閉上眼睛笑了一下。 凡事不可太盡,他決定給談墨留一條生路。 談墨站在陽臺看著洛輕云開車走了,他這才放下心來,離開了家門,坐上了前往灰塔的班車。 整座城市空曠寂靜,天空高遠,了無生氣。市民們還在隔離地點,早高峰的堵車盛景暫時是看不到了。 一張報紙迎風而來,拍在了車窗上,報紙首頁的照片還是深宙集團的董事長姜懷洋。 真是……世事無常啊。 談墨到達了灰塔門口,首先是血液檢測,江心源親自為他采血。 “談副隊,你手顫得有點厲害?你該不會在緊張吧?”江心源問。 是的,他就是在緊張。 他能感應到姜懷洋的“白駒停隙”,他還被洛輕云帶入了開普勒世界,搞不好已經感染了。 當然,這些只能放在心里,談墨笑著回答江心源說:“什么克萊因之瓶還有鏡像橋我都見過了,驗個血我緊張什么?今天早上沒吃飯而已?!?/br> 這時候,有人將一塊巧克力面包直接摁在了他的臉上。 眾人齊齊看了過去,只見穿著一身灰塔制服的李哲楓從談墨身邊走了過去。 他臉上的表情冷硬,漂亮的五官自帶威懾力,吸引著視線卻又杜絕了一切遐想。 李哲楓瞥過談墨的目光里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意思是“給老子好好吃飯”,因為長期在外沒時間打理的半長發一絲不茍地扎了起來,不顯柔美,反而增添了幾分利落。 談墨把袋子拆了,狗腿地笑著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奶油擠到了臉頰上。 “白癡?!崩钫軛髯吡诉M去。 無數的目光追隨著李哲楓的背影。 “李隊回來了……氣場就是不一樣!” “你是沒看到李隊一把黑火燒了地鐵站里的開普勒生物,真他么的厲害!” “嘖嘖,李隊回來了,談副隊又要每天叫疼了吧?” “是哦是哦,談副隊哪里經得起李隊的折騰啊?!?/br> 談墨皺起了眉頭,不滿意地回懟:“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什么時候每天叫疼了?” “哎喲,談副隊你有本事格斗室里遇上李隊的時候,不要原地滑跪痛哭流涕??!” 談墨很嚴肅地反駁:“那也是充滿愛的指導,這么能說是‘折騰’呢?” 朋友們,“折騰”這個詞不能隨便用在己方戰友身上! “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唄!”其他人笑著附和。 江心源扯了一張餐巾紙,示意談墨擦擦嘴角的奶油,“談副隊,你的血液檢測沒有問題,請進行細胞掃描?!?/br> 談墨呼出一口氣來,走進了掃描通道,無數光線掠過他的身體,他心跳得有些厲害,直到他走出通道,看到顯示屏上的“正?!?,他終于可以完全放下心來。 來到最大的那個會議室門口,談墨探著腦袋往里瞅,不為別的,就是要確定洛輕云在哪兒,自己得找個離他遠遠的位置。 這次的會議出席人數很多,除了輪值和在外執勤的部隊,其他部門,上至銀灣市灰塔管理層、外勤部隊、治安部隊、裝備處,下至后勤保障部門,全都到齊了。 近千人都穿著統一的制服,還真的挺難找到洛輕云的。 “這樣的話,隨便坐就好啦!” 特別是找個靠門的位置,會太無聊了就直接遛去別的地方打游戲! 談墨松了松領口,剛直起背,耳邊拂過一陣溫熱氣息,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我看了你十多分鐘,你到底在找什么呢?” 談墨頭皮一麻,向后一退,后背撞上了某人的胸膛,對方穩得很。 談墨立刻向前一步拉開距離,不需要回頭也知道那人就是洛輕云。 “我看……看李哲楓坐哪兒?!闭勀f。 洛輕云的雙手揣在口袋里,低下頭湊向談墨,明顯知道談墨撒謊,故意要看清楚他的表情。 “哦——然后呢?” 談墨猛地想起洛輕云對他的警告,如果他敢去釣別的男人,包括李哲楓,洛輕云就會把對方的腦袋擰下來送給他。 談墨得保護好自己的發小,立刻解釋說:“當然是他坐哪兒我就不坐哪兒,省的被他妨礙我開小差?!?/br> “我還以為你在找我?!甭遢p云還是靠得很近。 談墨匆匆瞥了一眼,對方的眼睛抬起的時候,眼睫毛就跟要掃過他的眼球似的,談墨一陣心顫,臉上表情卻正常的很,“我沒找你?!?/br> “那我很遺憾。我還想你坐我身邊?!甭遢p云的聲音平靜得很,好像只有談墨一個人在心虛。 “不不不,我習慣坐后排。向您這樣的重要人物得坐前排刷存在感?!?/br> 談墨又后退,差點撞到儲水器。 洛輕云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從口袋里拿了出來,扣住了談墨的后背。 “談副隊小心一點?!甭遢p云的手將談墨向前帶了帶,感覺談墨站穩了就立刻放開了。 克制,有禮。 “謝謝,我沒事?!?/br> “我知道你撞一下不會有事。我是怕你碰瓷儲水器?!?/br> 談墨向后摸了摸儲水器,尷尬地笑了一下。 他還寧愿自己脆一點,被儲水器撞碎了了得了,那就不用開會了。 “談副隊怎么都不敢看我?”洛輕云又問。 走廊那頭傳來了腳步聲,應該是中心城的專家來了,可他倆還在這里聊天。 “洛隊,您這么好看,我怎么會不敢看呢?沉魚落雁、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以下省略萬字贊美?!闭勀珡澲劬πχ?,“洛隊,差不多得了!我作文寫的一直不大好?!?/br> 談墨知道,洛輕云就是故意想要中心城的人看見他和自己副隊長很親近,關系很好。 這就像是一種示威,中心城曾經剝奪了洛輕云作為普通人的能力,而洛輕云想要中心城的人知道,這世上還是會有人和他談笑風生,與他相談甚歡。 談墨一胳膊搭在洛輕云的肩膀上,笑著說:“要是你也不愿意開會,咱倆可以一起坐在最后一排斗地主、看電影,溜號也行?!?/br>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能聽到耿勁柔和某位專家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