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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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女人有意無意的靠近了顧瀚海,她的眼睛其實很是明亮,但是嚴清圓居然從對方側面之內,仿佛看到了鏡子里和自己很相似的雙眼。 女人的身形嬌小,柔弱,嚴清圓想到了自己從來都不曾好好成長的個頭,這一瞬間一個詭異的想法在腦海中形成。 那個是顧瀚海的母親,是自己的生母。 此時那個女人抬頭看向顧瀚海的眼神之中是全然的寵溺和信賴,那是完全對一個親近之人的依賴,而嚴清圓的本能告訴他,他永遠也不可能得到這個女人那樣依賴的眼神。 這一瞬間,嚴清圓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 ,本身就不太舒服的腹部開始逐漸的翻滾灼燒,極端的疼痛瞬間刺激到了嚴清圓,嚴清圓的臉色一寸一寸的變得慘白,雙手無意識的捂住了腹部。 這個動作立刻被嚴澤清捕捉到了:圓圓? 嚴清圓因為極端的疼痛無法控制的彎下腰來,腹部灼燒一般的痛感仿佛連通了他腹部的皮膚,不僅僅是從內部,甚至他覺得觸碰都疼。 嚴澤清瞬間就變了面色,直接彎下腰將嚴清圓打橫抱起放入車內,自己也立刻坐上去,對司機說道:去附近的醫院。 嚴清圓疼的滿頭都是汗,嚴澤清給嚴清圓帶好安全帶后偏著身體用手輕柔的按揉他的腹部,手的力道不輕不重,按照順時針方向不斷的按摩,對這個動作非常的熟悉顯然已經不是一兩次做了。 嚴清圓因為疼痛小聲的嗚咽,靠在嚴澤清的懷中不自然的微顫,嚴澤清眼中的擔憂都滿的要溢出來了,手下的動作更是一刻也不敢停。 手中和以往柔軟的觸感不同,能夠感覺到嚴清圓吃的很撐,這已經是很久沒見過的事情了。 嚴清圓靠在自家二哥的肩膀上,只覺得自己大概是罪有應得。 以前也不是沒吃撐過,頂多也就是難受,可現在這么痛苦肯定是老天在懲罰他不讓二哥和顧瀚海見面的緣故。 嚴清圓渾身都冒冷汗,緩緩的抬起頭去,嚴澤清擔憂的眼神和焦慮的表情,這都是真實的屬于自己的感情。 疼痛讓思維不太清醒,嚴清圓莫名的小聲開口:二哥,對不起。 嚴澤清現在滿腦子的都是嚴清圓別出什么大問題 ,哪兒還有心情去計較他為什么突然吃這么多東西。 陡然聽到嚴清圓說這樣的話,嚴澤清心疼壓過了所有:沒什么對不起的,你要是覺得對不起二哥,那就好起來,別這么難受。 嚴清圓撒嬌一般的埋在嚴澤清的懷中,蹭了蹭,小聲的重復著對不起。 嚴澤清只當嚴清圓是疼的迷糊了。 可嚴清圓的腦海中不斷浮現的卻是關于嚴澤清在書中的零碎描寫,混沌一片。 人在脆弱之時總是格外傷感,迷迷糊糊中想著,他絕對不爭不搶不作妖,這都是顧瀚海的東西他絕對一分不剩的還給他,只要他不作死,二哥就絕對不會 雖然轟轟烈烈的兩人跑了一趟醫院,可實際上檢查下來什么事兒都沒有,唯一的問題就是吃撐了,走走路,按摩按摩,吃個健胃消食片自己就能好,十六歲的大男生本來就是皮實的時候。 但是為什么會這么疼,醫生甚至還委婉的問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甚至調侃說有沒有可能是失戀了。 嚴清圓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不好意思說什么,這個醫生是嚴家很熟悉的醫生,嚴清圓自小就胃不好有事兒沒事兒來看這個醫生,相互之間很是熟稔,才敢這么調侃。 說到最后嚴清圓十分乖巧的道歉:對不起,讓大家為我勞師動眾了。 這有什么的?那老醫生笑瞇瞇的拍拍嚴清圓的頭,從小叔叔就看著你長大的,怎么說都有點干爹的意思了,跟叔叔還有什么好客氣的? 嚴清圓從老醫生的手下偷偷抬眼,這會兒已經不疼了,但是之前因為疼痛而哭紅的眼角還艷艷的,沖著老醫生傻笑。 老醫生頓時一咂嘴,對一旁的嚴澤清說道:這孩子真是沒遺傳到嚴家的特點,看看這模樣多可愛啊,你看看你們家那一家子長得硬朗的。 嚴澤清不置可否的笑笑。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嚴清圓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雖然從小到大因為嬌弱的胃進入過不少次醫院,但是因為嚴清圓是很大眾的血性,也就沒被發現過端倪。 嚴清圓這會兒只覺得頭皮發麻,兩年之內他是再也不想來醫院了。 回到家剛剛好看到嚴澤水在門口,上來就直接將嚴清圓抱了起來。 十六歲的男生再怎么嬌小也不至于被輕而易舉的抱起來,可這對本身就身材健壯的大哥來說毫不費力。 讓我看看,我們小圓圓是怎么回事,又把自己吃進醫院了?雖然嚴澤水的語氣之中帶著調侃,然而卻是在看到活蹦亂跳的嚴清圓之后悄悄松了口氣。 大哥,大哥嚴清圓掙扎著想要下去,放我下去。 恩?嚴澤水還頗帶閑適的歪了歪頭,大哥不能抱嗎? 我都十六了。嚴清圓捏了捏自己被嚴澤水的手掌禁錮的有些疼的部分,我這么大,重力也大,大哥你手硬,卡著我疼。 嚴清圓雖然嘴上抱怨著,可實際上真正的原因是想要和嚴澤水稍微拉開點界限,總不能讓大哥習慣了,等顧瀚?;貋碇?,嚴澤水也這樣把顧瀚海也舉起來吧? 嚴清圓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嚴清圓搖了搖頭把那驚悚的畫面從腦海中一鍵刪除。 反正大哥也是那種不管對誰都能很快熟稔過來的個性吧,就算不是他也一樣。 生氣了?嚴澤水半彎下腰,貼在嚴清圓的耳邊輕聲說道,是大哥不好,大哥以后不抱起來了行嗎? 真的?嚴清圓問道。 那以后我想抱抱之前,給我們小圓圓打個報告?嚴澤水故意逗弄著嚴清圓,喜歡看著自家可愛的小弟被他調侃的小暴躁,生機勃勃的模樣。 最近總覺得自家小弟看起來有點憂郁,嚴澤水有意的增加自己回家的時間,可往常只要看到自己就會貼過來要一起玩的小弟這會兒天天視他于無物。 他這個做大哥的實在是太卑微了,怎么樣才能博得自家小弟展顏一笑呢。 不過他也只是有意無意的暗示,今天嚴澤清就直接去抓人了,自家這個二弟沒想到比他要行動派。 現在還有不舒服嗎?嚴澤清問道。 嚴清圓看到嚴澤清的表情了,自家二哥有點生氣。 早就已經熟悉了流程的嚴清圓乖巧的跑到一旁,自己拖著一個椅子放下,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雙手放在雙腿上,小學生坐姿接受教育。 這是小時候的習慣,嚴家教育孩子沒有棍棒教育這么一說,對嚴清圓來說,椅子就是證明他應該反省和思考的地方。 但是其實也是可以交流的地方。 二弟,今天圓圓不是身體還沒好嗎?就不要這么強硬了吧? 然而意外的是,嚴澤清的臉色也不太好,嚴清圓的過于自覺反而讓他心生不悅。 你這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你的不滿嗎?嚴澤清的語氣明顯嚴肅了起來,隱含著怒氣。 嚴清圓看到二哥的表情,短暫的迷惑后突然反應過來。 在看書之前的嚴清圓可實在是有點小少爺脾氣,正值青春期叛逆,不服從管教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對抗嚴澤清,恐怕自己今天的乖巧反而讓嚴澤清以為他是故意在嘲諷他。 嚴清圓立刻解釋清楚:今天是我不對,不論是什么理由,我都不應該打破和二哥的約定,今天二哥來找我剛好碰到我肚子不舒服,一直在幫我揉搓肚子,很長時間都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偷懶消力,我不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二哥對我很好,我一直都知道,而且一直都記著! 哪怕是在最叛逆的時候,嚴清圓其實心里也是清楚的,清楚歸清楚,叛逆之下想說點好聽的那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的嚴清圓,下定決心要好好珍惜這段時間,他不一樣他們之間因為缺乏溝通而產生任何讓對方不高興的嫌隙。 嚴澤清聽到嚴清圓的話以后臉色好了些許,可依舊滿面狐疑,不明白到底為什么嚴清圓和以前不一樣,突然就轉了性。 小圓圓變得會體貼人了??!嚴澤水感慨道。 還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呢。嚴澤清坐在了嚴清圓的對面,雖然面色依舊冷漠可意外的平靜了很多。 嚴澤水在一旁偷笑,明明就被說的心花怒放,還偏偏面上要端著。 不過,自家小弟真的是長大了啊,越來越貼心了。 大哥,二哥。嚴清圓正襟危坐,有件事我想和你們說,我想換一所高中。 嚴家兩個哥哥對視一眼,都不明白嚴清圓這是提的哪一壺。 怎么突然想換高中了?仁教有哪里不好嗎?嚴澤水問道。 嚴清圓雖然在顧瀚海的事情上有所隱瞞,但是除此之外他不想隱瞞任何事。 仁教很好,哪里都很好,只是我覺得我也許應該嘗試一下,吃苦的感覺。 吃苦?嚴澤水單手撐著下巴,迷惑不解。 從小我一直都在最好的學校,享受的也是最好的待遇,可是這都是因為家里的緣故,我不知道賺錢有多困難,也不知道生活有多苦,我不能一直這樣,我需要進步。 如果再不進步,一旦到了事情再次發生的地步,他恐怕還有可能走上作死的老路。 今天其實是上次在公安見到的那個男生在餐廳里請我吃飯,他連普通吃飯都不容易,在此以前我從來沒想過原來吃飯都會是困難的事,我吃掉了所有的食物,一點也不想浪費,但是實際上我還是浪費了,因為我根本不需要這么多食物。 嚴清圓揉了揉自己的肚皮,有些失落。 我不能一直這樣,我也想成為一個不用別人擔心的人。 這樣以后如果真的變成一個人了,他也能過得很好,也許也可以回報一下嚴家多年以來對他盡心養育的恩情。 嚴澤水啞然,心中滿是感慨,發生了什么,才讓他一直保護在象牙塔里的嬌花想要向著太陽探出頭來? 你確定嗎?突然嚴澤清冷清嚴肅的聲音傳來,你是認真思考的還是腦子一熱? 嚴清圓篤定的點頭:我絕對不只是隨口說說。 既然你這么說,那我給你一個機會。嚴澤清說道,在仁教,成績不是唯一的考量,可是在其他普通學校,成績就是唯一的標尺,你想考什么高中,我會給你聯系準備一次入學考試,能過,你就可以去,過不了就只能說明你的決心也就此而已,乖乖的去仁教高上學,以后不要用靈光一閃的主意來影響我們的工作。 好! 嚴澤清閉上眼睛,神色略帶疲憊:自己去洗洗睡吧,睡前吃藥。 好的,二哥。 看著嚴清圓重新將椅子放回原位,然后乖巧吃藥回到自己的房間,嚴澤水才開口問著自家二弟:你怎么答應他了? 好好的生活不過,為什么非要去過苦日子。 我同意的時候,圓圓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嚴澤清伸手揉著眉間,不高興,也不失落,我居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圓圓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主意。嚴澤水說道。 不是這個問題。 嚴澤清疲憊的閉上雙眼揉了揉眉間,眼前浮現出今天在腹痛之時那個蜷縮在他肩膀上全身心都依賴著他的孩子。 可一旦不疼痛了,不脆弱了,就掙扎著要和他保持距離,這個年紀的孩子,情緒反反復復,找不到規律。 即便不說出來,嚴澤清也感受到自己的焦躁。 這事兒要給爸媽說下,看看他們怎么說。嚴澤清說道。 那我去說吧。嚴澤水主動攬活,不對,也沒和爸媽說,你就給圓圓做主了? 圓圓成績其實不太好。 對比完全不關心嚴清圓成績的嚴澤水,嚴澤清可是掌握的面面俱到,真的要用自己的成績考高中不太容易,他如果能考上,就足夠證明他有決心去學習了,那不如直接讓他去。 澤清。嚴澤水曬然一笑,調侃道,你以后如果有自己的孩子了,會是個好爸爸。 我所有的精力都被公司和圓圓掏空,再來一個恐怕你得去精神病院給我交交住院費。嚴澤清揉著眉間,自己上樓去休息了。 嚴澤水坐在沙發上,直到整個客廳變成自己一個人。他一直掛著的淡淡笑容逐漸散去,面容凝固,看上去過于威嚴鋒利,嚴澤清總是用眼鏡遮擋,而他善于用笑容。 他目色微微凝,打開手機發送了什么。 第10章 嚴清圓做了一個夢,因為白天突然看到生母的迷惘和劇烈腹痛,讓他借著這一次機會發xiele下情緒,所以晚上睡的比平時要沉。 自從知道自己書中的未來之后嚴清圓愣是沒敢哭,生怕一哭腦子就混沌壞事兒。 連續好幾天把夢里所有能記起來的細節都默寫在筆記本上,果不其然之后幾天嚴清圓的記憶就開始變淡,每到這時候嚴清圓就會開始溫習。 哭是人類用來發泄的渠道,嚴清圓生怕自己一哭又把自己哭的天不怕地不怕了,這次的確是個意外。 他做了夢,夢里和書有關系,亂七八糟的,然而每次定格在二哥的臉上,嚴清圓就會酸澀要哭。 嚴清圓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眼角濕漉漉的淚水被擦掉,只記得做了一個很難受的夢,可是到底是什么夢他實在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抓身旁的手機想要看看時間,卻抓到了有些刺刺的仿佛是頭發一樣的東西,圓滾滾的。 嚴清圓心中猛然一悚,立刻清醒了大半,迅速轉過頭,看到的是 趴在他床上睡的呼呼的嚴澤水。 嚴清圓:? 嚴澤水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到嚴清圓似乎也有些懵,最后才反應過來,沖著嚴清圓傻笑了兩聲。 大哥,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今天大哥休息,想陪圓圓一起出去玩,圓圓已經好久和沒大哥一起玩了吧。嚴澤水隨性的一條腿放在嚴清圓的床上,很是放松,然后早上來找你,看你睡的那么香,我也不想這么快叫醒你,就看了一會兒,看著看著自己都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