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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瑜克制住體內蠢蠢欲動的魔氣,她想僅憑自己的力量和巨蟒比試,魔氣是封印在自己體內的力量,雖然能為她所用,但畢竟是外力。 或許連謝瑜自己都沒發現,在面對師姐自卑到無地自容時,卻仿佛又回到了曾經那個不完整的懦弱主魂,她的驕傲和自負在關于師姐的任何事情面前都格外不堪一擊。 這便是為何從小和奶奶在一起時,她也愿為奶奶折了一身傲骨。 巨蟒張著嘴,朝她飛撲,像是要一口將謝瑜吞入腹中似的,被謝瑜閃身躲開了。 她冷冷緊盯巨蟒的黃金豎瞳,將玄菱高高拋起,雙手結印,將靈力匯聚于掌心間,漸漸出現了個光球的雛形,她一手托起光球,在握住劍柄的瞬間將這股靈力傳至玄菱,玄菱赤鐵造的淡紅劍身在這一刻竟像是被點亮了一般,發出一陣奪目的紅光。 謝瑜從前從未將玄菱用至如此境界,她隱隱感覺到玄菱的劍魂在自己的強烈情緒下蘇醒,助力于她。 她只看向自己的目標,腳尖在地上猛地一點,她向巨蟒沖刺過去,利用輕功和巨蟒身上的鱗片,竟以巨蟒身體為落腳,向上繼續攀去。 巨蟒急速扭動自己的身體,想將謝瑜甩下來,可是沒用,謝瑜的速度太快,下盤又極穩,在地震般的搖晃中還能保持這股沖勁。 謝瑜只顧盯著自己的目標,巨蟒那對黃金豎瞳,只要將它的眼睛毀掉,要解決其便容易太多。 近了!她看著有自己半個身體那么大的豎瞳,雙手握劍,朝著瞳孔拼勁全勁刺入這琉璃材質一般的瞳孔。 巨蟒被刺瞎了眼睛,發狂起來,將舉起的上半個身體摔在地上,整條蛇身在地上翻滾著,長長的猩紅蛇信就要將謝瑜卷入口中。 謝瑜來不及將還插在瞳孔中的玄菱拔出來,只能握住結實的劍柄,搖搖欲墜,不讓自己被巨蟒的翻滾給甩落,在這期間又得躲避蛇信和毒牙的攻擊。 她死死絞著玄菱不放手,任巨蟒將她摔得渾身是傷。 “主人,以你的靈力根本支撐不了多久的?!蹦菆F黑霧終于看不下去了,終于顯形,格外晦澀地對謝瑜說道。 謝瑜咬著牙,一句話也不肯說, 黑霧知道她心中的郁結源頭不是這巨蟒,而另有它物,它也意有所指:“主人何必呢,用邪魂之力不就能打敗他,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br> 這句輕飄飄的話落在謝瑜的耳中,像是一塊擲入死潭中的石頭,那么小一塊,卻能激起千層浪。 “要多久才能打敗許若真?”心中一顆種子在這一刻種下了,她沉聲問道。 “最快兩年,我就能將力量全都渡給主人,這世間獨有的,連魔尊都苦苦尋找卻一無所獲的邪魂之力?!焙陟F畢恭畢敬。 “再快一點?!?/br> 謝瑜不再壓抑身體中的魔氣,只見她猛地放開玄菱,雙手覆在巨蟒身上的鱗片之上,黑霧徐徐注入這黑邪赤蘊蟒的身體之中,只在頃刻之間,砰的一聲巨響。 黑色碎片像暴雨一般,從高空之中落下,巨蟒的身體以這種方式收尾,回歸了幻境的泥土之中。 黑幕落下以后,謝瑜一把接住玄菱,嫌惡地看向那一地殘尸,穩穩落在了稍遠處。 …… 另一邊,宮冬菱在床帳中醒轉,眼前是軟榻紗帳琉璃珠簾,種種布置都格外陌生。 她警覺地翻起身,敲敲還有些暈乎乎的腦子,仔細回想她之前在何處。 似乎是陰時降臨,她和謝瑜窩在山洞中,周圍的一切都暖和又富有安全感,讓藏著心事的她也一點點放松了警惕。 但再怎么心大也不會就如此睡著吧?而且這醒過來的地方又陌生,一個猜測在她心中隱隱成型,不會是劇情再次錯亂重演了吧,自己被人下藥迷暈,而謝瑜不敵眾人之力,黑化后結果被判為走火入魔,給關入了地牢? 這猜測讓她渾身緊繃,宮冬菱一邊下床一邊狂敲系統:“在我昏迷的時候,謝瑜可有黑化?!” 【察覺到一段時間謝瑜在黑化邊緣徘徊,但似乎情緒波動幾下后又被壓了下去?!肯到y告訴宮冬菱結果。 不等宮冬菱松口氣,房門卻被人推開。 那人是很久都沒見的許若真,宮冬菱看到他就直皺眉。 “菱兒可覺得身體有好些,為師聽說你在幻境中遭難,立刻就趕過去將你帶回來了,幸好只是迷藥,沒有什么毒性?!痹S若真端著一碗湯藥,走到宮冬菱身邊,就著床沿就要坐下來。 宮冬菱馬上起身:“師……師尊,我已經好了,可以走了嗎?” 許若真嘴角卻浮起一絲苦笑:“為師剛丟了一個徒弟,就連你也要離我而去的嗎?” “丟了徒弟?!”聯想到剛剛的一切,宮冬菱第一反應便是謝瑜又糟了難,甚至嚴重到被許若真斷絕了師徒關系。 “是啊,你的師兄裘言竟是魔族派來的臥底,十幾年的師徒情分竟斷在了這種事上,師傅現在,就只有你了……”許若真一雙眼睛微閃,醞釀了些情緒。 宮冬菱不吃他這一套,卻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打??!你說什么?裘言是魔族臥底?” 怎么身份暴露不是謝瑜,竟是裘言,原著里面可沒有這么早暴露??!宮冬菱腦子里像是被人塞入了一團亂麻,都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