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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女孩后來怎么樣了? 莫達拉嘆了口氣道: 死了,挺慘的,死在了案發后第二年的除夕夜。記錄寫著她和家人吃了一會兒年夜飯后說要回房拿東西,之后就一直沒再出來。她奶奶去她房間叫她,發現她在床前的梁上上吊了,抱下來時早就不喘氣了。 客廳里一時之間安靜至極,無人發言,只剩下墻上掛鐘滴答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譚北海去廚房倒了兩杯茶出來,分給發著呆的兩人。 反正我們是要去鄭盛老家一趟的,畢竟他家人失蹤的事還沒解決,到時候去那女孩家看看吧。 曹煥抬眼看向譚北海,點了點頭。 先不提了,曹神你這邊是什么發現啊。 等等,我在鄭盛的手機里,發現他很頻繁地給一個人轉賬。 曹煥站起來去沙發那邊拿自己的外套,從外套口袋里將載體手機拿了出來。莫達拉趁曹煥走開,又從他碗里夾了塊燒鵝出來,譚北海在旁邊瞄見了,悄悄從自己碗里夾了幾塊放進曹煥碗里。 鄭盛手機里的內容基本都已經清空,他應該是本身有這樣的習慣,但是我覺得他應該不是很玩得明白那些個復雜的手機應用,比如支付寶里,每次人對人轉賬都會形成對話記錄,鄭盛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從來沒點開消息看過,于是就保留了他跟一個叫程思甜的人在這幾年里的轉賬信息。轉賬沒有什么固定的時間,或者金額,間隔都很短,一般在三五天左右,這個程思甜每次收賬后,都會發一些譬如謝謝、你真好這類曖昧的消息過來。 曹煥把聊天記錄點開,將手機平放在餐桌上給兩人看,莫達拉湊過去點開了程思甜的頭像,查看上面簡略的個人資料。 名字是經過了實名認證的,性別女,30歲,他返回到對話界面往上翻著,評價道,每次轉的也都是小錢,幾十幾百的,基本不超過五百,難道是外面養的小情人? 不可能,鄭盛是個戀童癖,找情人也一定不會找成年的,這不尋常。 譚北海下結論道。 行,我知道了,不就是查個人嗎,這有什么難的,反正我最近查的人也不算少了,跟個戶籍警似的,天天刨人祖墳。 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去鄭盛老家? 調完案卷,下一步就該是要去鄭盛原戶籍地了,曹煥放下筷子,兩手放在大腿上正經問道。 譚sir定吧,我近期是沒什么事了,這兩天結案,我報告一交就完事了。 星期六早上十點汽車西站等吧,我查過十一點整有一班大巴經停竹水鄉,車程大約兩個半小時。 第三十七話 竹水鄉,顧名思義,是個滿是竹子和水的地方,地理意義上來說,竹水鄉算是濕地,可為什么沒發展成旅游景點的原因,曹煥在下車的那一刻算是明白了,兩邊河道里淤泥堆積,漂滿油污和垃圾不說,竹子雖然隨處可見,但看起來都營養不良且吸飽了尾氣,整體黃焦焦的,一點生氣也沒有,葉子上手摸起來甚至還油膩膩的。 來!讓讓??! 曹煥趕緊躲開,一大盤不知重復使用了多少遍的黑色廢油傾灑進了河里這已經是他從下車到現在,遇見的第三盆了。 鄭盛家人戶籍所在地的鄉村派出所不過一兩百平方米大小,正值中午時間,里頭只有零星兩三個人在,且都是年紀較大,cao作不來電腦的。莫達拉拿出證件,與他們解釋了好多遍,可對方口音太重,且似乎也不太理解莫達拉說了些什么,幾人嘰里呱啦講了半天,結果誰都不懂誰的意思。 我服了,這可怎么辦。 莫達拉放棄了,癱在椅子上,仰頭朝身后兩人抱怨道。這里的人雖然溝通不了,不過還挺熱情,給三人都泡了茶,笑著陪他們坐著。 寫字唄,字總認得吧。 曹煥擠開莫達拉,坐到了椅子上,他面向對面微笑著點頭看他的老爺爺,抬手做了個寫字的動作。老爺爺先是疑惑了一會兒,隨后他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慢慢走向前臺后邊,拿了個勺子出來,還用熱水瓶里guntang的水沖洗了一下,才遞給曹煥。曹煥尷尬地笑笑,猶豫地接過勺子,不知道說什么好,莫達拉在他后面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手哐哐哐拍在椅子背上。 我有帶紙筆。 譚北海說著從外套內兜里拿出一只印著卡通圖案的筆,筆身有一條小縫,可以抽出小張的便簽紙來。 哇,譚sir你可真是哆啦A夢啊,這筆我初中的時候作弊用過。 譚北海笑笑,將筆遞給了曹煥。曹煥扯了張便簽,往上寫著字,他盡量將字放大,方便對面瞇著眼睛的老人家看,當他才寫了一半的時候,身后的門被人推開了,來人穿著制服,手中抱著裝有小番茄的透明保鮮盒,一臉警惕地看著屋里這三個不認識的人。 你們有什么事嗎? 終于來了個年輕人,而且還是個姑娘,莫達拉覺得到了能發揮自己特長的時候了,他整整頭發,一手背在身后,將證件甩給對方看,停滯幾秒后,他瀟灑地一甩證件本,讓其穩穩落入胸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