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頁
“哎,這人真沒用?!睉c賀喝醉了,笑著指著索一鳴說道。 “就是!”關云羽也呵呵笑了,推了推索一鳴,手悄悄擱在了他的脈搏上,把了把他的脈搏,不是裝的,是真的喝醉了。 兩人都是常年游走在煙花之地的二世子,酒量都好,不知喝了多少,滿桌子都是空著的酒杯,喝得都有些飄忽了,關云羽面色泛紅,吃著碗里的蠶豆,解著酒,支著腦袋,輕聲說道。 “哎,慶大人,來之前,我還聽人與我說,說這次的運銀兩是個肥差,我還在納悶,這怎么個肥法,其中的門道,要不,慶大人與我說道說道?!?/br> “這...這分明是個苦差事啊,怎么會事肥差,關大人可是聽錯了?”慶賀喝高了,打了個酒嗝,露出不解的神色,看向關云羽。 “是嗎?我怎么聽說,去年的三萬萬兩賑災銀兩,二十五車,一路經由,符城,遼河,通縣,運到北城時,二十二車都是石頭,只有三車是銀兩啊?!标P云羽修長的指尖點著桌子,語氣輕飄,可句句話,都像是針扎在慶賀的心口。 “關大人,這都是謠傳??!不可信啊?!睉c賀酒一下醒了,眼里閃過驚異的神色。 “哎,慶大人不必緊張嘛,現在是我問你,你可以這么同我說,可是,若是索大人醒了,他來問,怕你就...哎...”關云羽欲言又止,面色為難,修長的指尖把玩著酒杯,一副替慶賀擔憂的模樣。 “關,關大人的意思是,索大人這次前來,是來...”說道這里,慶賀嚇得又打了個酒嗝,身子一哆嗦,差點跪到地上去。好在被關云羽一把扶住了。對上關云羽意味深長的鳳眸,慶賀抱拳說道。 “關,大人,可要替本官做主啊?!?/br> “慶大人,請放心,我這次冒死向陛下請命,就是替你來做主的?!标P云羽拍了拍慶賀的肩,把他重新帶回椅子上,可這家伙不經嚇,腿發軟,開始打起了哆嗦。 “慶大人,來,喝酒,喝酒?!标P云羽舉起酒杯,對向慶賀,慶賀舉著酒杯,酒還沒到嘴邊,聽到關云羽冷不丁的又來了句。 “慶大人,聽說過,錦衣衛的用刑手法嗎?聽說是相當極其之殘忍啊...” 慶賀到嘴邊的酒,一哆嗦,全灑了一桌子。 “哎,慶大人,這是怎么了,來來來,快,快,擦擦?!标P云羽從懷里掏出紙遞給慶賀,慶賀接過準備擦嘴,紙到嘴邊,他的臉色噶的一下,全白了。 “關,關大人,這,這是...”慶賀一看,上面詳細記載著去年每一筆賑災銀兩的去向,分毫不差。 “噢,拿錯了,是這張...你看,瞧我,這記性,喝醉了,喝醉了?!标P云羽笑著把紙取了回來,又給慶賀遞了一張。 慶賀抖著手接過,一看,嗷嗚一下,差點沒暈過去,這張紙,更可怕,記載著依照長安律法,每個官員該判處的罪行。 “關,關大人,求,求您,救救本官啊?!边@次慶賀直接滑到地上,雙手伏地,沖著關云羽一頓作揖。 “哎,哎,哎,慶大人,我與你,都是吃皇糧的,我們同坐在一條船上?!标P云羽握著慶賀的手,用力的把他拉回到椅子上坐好。 “皇家是皇家,我們是我們,對不對?!标P云羽認真地說道。 “是了,是了。我們,我們!” “關大人,多謝提點,這份恩情本官銘記于心,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睉c賀反握住關云羽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慶大人,果然是聰慧之人?!标P云羽微微一笑,喝完杯中最后一杯酒,站起身。 “乏了,回家睡覺?!?/br> 聽到慶賀在身后高聲喊著。 “關大人,放心,我來安排,全由我來安排?!?/br> ****************************************** 次日,從符城離開時,索一鳴與王二輕點馬車時,發現了異樣。 “怎么呢?”關云羽揉著宿醉的腦袋,從馬車上下來,烏黑的長發披散開來,鳳眸透著幾分迷離,一襲白衣,衣領敞開著,修長的頸脖,白皙的鎖骨,在陽光下發著光,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作態。 “二小姐,咱們,咱們的貨被人動過了?!蓖醵锨?,說道。 “嗯?還有這事?”關云羽挑眉,目光落在索一鳴身上。 索一鳴緩步走來,語氣輕緩的說道。 “進倉庫的時候,是三十車,現在是三十八車?!?/br> “剛剛我清點過了,多了一萬萬兩?!?/br> “???”關云羽鳳眸一驚,這酒一下醒了,身子往后踉蹌了兩步,被王二扶住。 第十章 歸來 “二小姐,你沒事吧?”王二關切問道。 “符城知府慶賀為北方賑災出資一萬萬兩,幫他給記一筆吧?!标P云羽穩住心神,薄唇張了張,悠悠的說道。心道,慶賀這人,不傻,稍稍點了點,就明白了。 “好?!蓖醵犞c頭。 三人上了馬車,出城時,慶賀站在城樓之上,目送著馬車離開。 “飛書去報,就說,特使前來,是來嚴查去年賑災之事?!睉c賀抿著唇,目光有幽深。 ********************************************** 經過了數十天的舟車勞頓,終于到達了北城,還未入冬,街上一片荒涼的景象,從繁華到落敗,看著街上衣不果腹的饑民,關云羽皺了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