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爭奪過夜權
小樹苗很累,迷迷糊糊就陷入夢鄉。 只是一眨眼之間,天好像就蒙蒙地亮了。 她側頭,去看窗外,窗簾沒有完全合上,外面有一絲天光透了進來。 小樹苗隨手看了一眼時間。嗯,現在是凌晨五點了。 她翻過身,又抱住林疏,迷迷糊糊地問:“再來一次么?” 林疏睡得不深,畢竟一直有一側肩膀懸空在床沿,一點點動靜便可以讓他醒過來。他側頭去看女孩,發現女孩竟然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滿臉困倦。 困成這樣,竟然還想要再來一次么? “你再睡會兒吧?!绷质枵f。 小樹苗模模糊糊地:“……不行,再來一次嘛?!?/br> 語氣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到最后,只剩下帶著夢囈的氣音了。 林疏:“……”輕嘆一聲。 又無奈,又拿她沒有辦法。 他翻身過去,小心翼翼不壓著她,采用了“上位”的姿勢。 “……我來動,好么?” 他在她耳側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地像是在哄著一個孩子睡覺。 小樹苗聽著這樣低沉的、性感的聲音,真的要被哄睡了。她模模糊糊,應了一個“嗯”字。 林疏就自己動了。 他動得很溫柔,小樹苗也很舒服。 像是置身在一個搖籃里,又像是被溫熱的泉水沐浴著。 小樹苗在半夢半醒之中“嗯”、“啊”了幾聲,語氣迷迷糊糊,多半是神志不太清醒的氣音。 可光是這樣無意識的喃喃,就激得林疏有些把持不住。他仰頭,眼尾發紅,喘息著,只覺得女孩的每一聲帶著困倦的囈語聲都像是一把勾人的鉤子,弄得他抓心撓肺。 這一次時間很長,過程也很溫柔。天光又亮了一些的時候,小樹苗射了一次。之后就是更加困倦地睡著了。 林疏小心翼翼側睡在她身側,喘息著,感受著自己胸膛發抖的余音。 睡到天亮,小樹苗醒了。 外頭的日光開始變得很曬。海水清冽,混合著一些甘甜,從海風里散出來;樓下的棕櫚樹在風里晃動著葉子,幾顆金椰子金燦燦的,憨厚可愛。樓下已經傳來了豆漿機磨豆漿的聲響來。 醒來以后的第一反應,她就想著要不要先攢分。之后再模模糊糊一深想,嗯,好像在五六點鐘的時候已經攢過一波了。 她實在太困倦,記不起來那個半夢半醒的炮,是真的打了還是僅僅只是自己的夢境。 于是,她動用自己全部意志力,查看了一下系統,在看到上面的“20點”的點數時終于安下一顆心。 之后又繼續賴床一會兒。 一個上午已經要過去一大半了,小樹苗終于起床。林疏早已經穿戴妥當,正在靠窗的咖啡桌邊開始工作。 小樹苗注意到,男人又是一身整齊得體的西裝。 哦,西裝K還換了一條全新的。 她換好了衣服,打著呵欠,準備問問下面究竟是誰在磨豆漿,好香,好想來一杯。一開門,卻見到陳俊穿著一條背心,露出大片肌rou,吊兒郎當又大喇喇從她門口經過。 小樹苗的全部困倦,在見到陳俊的那一刻煙消云散。她迅速警惕起來,后退一步,把門彭的一下關上! 開玩笑,她屋子里還有林疏呢!她怎么可能讓陳俊看到自己屋子里的林疏?。?! 陳俊站在門口,輕笑一聲。 不是,他只是從門口經過一下,小丫頭怎么有這么大的動靜?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嗎? 本來陳俊只是打算走過一下,就去樓梯的。 現在倒好。他不走了。 下一刻,陳俊已經過來砰砰砰敲門了,聲響很重,敲得一副“整棟別墅都是老子”的理所當然感。 小樹苗實在沒辦法,只把門打開一個細小的縫隙,只供自己的頭湊出去。 在陳俊眼中,一顆蘑菇一樣的腦袋從門縫里拱了出來,碎發凌亂,滿臉害怕自己被人給采走的警惕。 陳?。骸啊?/br> 老子就是被這種蠢萌的生物給迷得神魂顛倒的么? 小樹苗:“你干嘛?” 陳?。骸伴_門?!?/br> 小樹苗:“開門干嘛?” 陳?。骸耙膊桓陕?。我就想問問,你躲著我干什么?防我跟防賊似的?!?/br> 小樹苗:“你可不就是賊么?” 陳俊輕笑一聲,忽然就在門口撐著墻壁擺了一個po色。 “那我也是偷心賊?!彼麘醒笱蟮匾煌犷^,眼睛彎起來,眼底帶著笑,“……千萬別被我迷倒了?!?/br> 小樹苗目光一瞅他身上這件松松垮垮的背心。 “大哥,你就打算這樣光著膀子穿出去了?” 陳俊不高興了:“我穿了?!?/br> 小樹苗:“是,你穿了睡衣出去,穿了跟沒穿一樣,露個肱二頭肌,再露個肩背,還欲拒還迎的,不如直接光膀子呢?!?/br> 這話放在別人身上,那一定是冤枉,穿了一件肯定比啥都不穿要正式一點??墒欠抨惪∩砩稀?/br> 只穿這么點,著實很勾人,讓人的目光放在他身體上移都移不開,一件普通背心被他穿出了情趣內衣的效果來,真的還不如不穿。 小樹苗真心建議:“下面還有一個大美女呢,你還是稍微收斂點,別把你跟兄弟們混出來的風氣搬過來。注意場合?!?/br> 陳俊笑了,心情顯然很愉悅:“吃醋了?怕我被別人看光?” 小樹苗:“……” 陳俊本來不打算換,聽了小樹苗這句話,美滋滋地就轉了道,現在回自己房間去換衣服去了。 小樹苗:“……” 哎,男人啊。 瞧他這個快樂的背影,昨天晚上怎么對的他他好像都已經不介意了。估計這會兒正在自己衣柜里挑選型男戰服呢。 她趁著這個功夫,趕緊關門,對咖啡桌邊的林疏招手:“快快快,趕緊回你自己房間?!?/br> 林疏沒言語。 小樹苗干脆過去,把人推起來,連帶著行李一路往外面推:“走走,別讓陳俊看見你從我房間出來,不然說不清楚了??!抓緊時間,他待會兒就要出來了。你先走,我后走??!我們分開走,不要留下把柄!” 林疏很不情愿,半推半就著,被她推到了門口。 推到門口之后,他竟然還避開了她的力道,巧妙一個轉身。 “晚上我來你房間睡?”他問。 小樹苗:“????” 不是,現在你正站在走道上呢,這么千鈞一發的時刻,你竟然跟我談條件了? “不是,哎,我說你這人,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站我房門口說……” 小樹苗氣不打一處來! 她瞥一眼陳俊的房間,估計下一秒陳俊就要開門了。偏偏林疏這個時候拿捏她,站在房門口談判。 男人都是祖宗啊,都伺候不起! 她一咬牙:“好好好,我答應你,答應你行了么?” 林疏眼底閃過一絲欣喜:“……說定了?我晚上過來?!?/br> “行行行?!毙涿缧睦锝辜?,趕緊就想把林疏給打發了。 林疏終于順從地給了她面子,拎著行李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他剛進門沒多久,陳俊就出來了。這一次倒是穿著整齊,上身是高領的純白毛衣,下身是一條休閑的黑K。他雙手插在K口袋里,懶洋洋靠在門邊,頭一歪,蹭著墻壁,眼一眨,竟然給了她一個“wink”! 頓時,電流席卷小樹苗的全身。 這個電,被你完美放到了。 “可以,這一身我覺得ok?!?/br> 滿身都是一個“帥”字。 陳俊不以為意,只輕笑:“喜歡么?” “喜歡?!?/br> “為我著迷么?” “著迷?!?/br> “那晚上我來你房間睡覺?” “……” 小樹苗緊急地回轉過來:“……那好像也沒有那么喜歡?!?/br> 她可沒忘記,自己剛才把過夜權,留給了林疏了。 她立刻就從房間出來,頭也不回往樓梯去,早早遠離“電流”區。 一直走到了樓梯口,確保這段距離內,陳俊的“電流”應該放不到了。她才側頭,對陳俊招呼:“下樓吧,好像有人做了早飯,還挺香的?!?/br> 陳俊看她一眼,這才懶洋洋地走了過來。 走到樓梯邊上,他隨手就攬住了小樹苗的肩膀:“走,一起下去?!?/br> 王彭抬頭的時候,就看見自家老大攬著小樹苗,一副“這就是老子的女人”的官宣架勢,一路從樓梯上走下來,絲毫不避諱任何人。 而小樹苗顯然不太情愿,把他的手給丟下去,陳俊又死皮賴臉地搭上來,又丟下去,死皮賴臉地搭上來。 最后就這么下了樓梯。 整個過程,簡直就是一對小情侶吵吵鬧鬧、高別扭的樣子嘛! 你說你們不是在熱戀,我都不相信??! 王彭也實在憂心:就自家老大這個誰也不避諱的架勢,還想著要騙過林醫生? 只要眼睛不瞎,誰就能看出他膩膩歪歪的那股子熱戀酸腐氣息。 林疏表妹已經做好了早飯,正在招呼他們:“坐下吧,趕緊吃一點?!?/br> 四人一起落座。 飯席之上,表妹公布了自己今日上午的計劃:“我們上午一起去海邊玩吧,天氣不錯,可以沖浪?!?/br> 王彭立刻表示同意。沒別的,他想看漂亮美女穿泳衣。 陳俊壓根不在意今天什么行程,他只想跟小樹苗膩歪在一起。幾人在飯桌上聊天的功夫,他就又把自己的手摸向了小樹苗的大腿。 小樹苗把手拍掉。 幾秒后,又摸上來。 又拍掉,又是摸上來。 典型的狗皮膏藥。 一側頭,對上陳俊彎起來的眉眼,唇角似笑非笑的一點弧度。 很痞,卻又甜得要命。 糟糕,小樹苗覺得自己很久沒有這種陷入戀愛的打情罵俏感了。 每天都面對一個膩膩歪歪、你儂我儂的幼稚鬼,似乎連自己的精神狀態都一并被他入侵了。 正這個時候,林疏出現在了樓梯口。 他正從樓梯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