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符修在看見他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唇角向下壓,眼神冷厲。他旁邊那人看看符修又看看黎斯,粲然一笑,是瑤清仙君嗎? 黎斯平淡地望著他,你是誰? 我是銀頭發笑瞇瞇地伸手摟住符修的肩,右護法斐媚哦。 你同他多言作甚?!符修撇下斐媚搭在他肩上的手,皺眉冷聲道。 狠狠地瞪了黎斯一眼便作勢要走。 哎呀,別生氣。斐媚笑著輕輕拍拍符修的背,手又重新搭在他的肩上。符修冷哼一聲,撇開他的手,掉頭就走。 斐媚站在原地沖黎斯笑了笑,伸手在道旁處摘了一朵開得極盛的牡丹,隔的遠遠的施法送到黎斯手上,然后朝他拋了一個媚眼,轉身追隨符修而去。 黎斯看著手中的牡丹,不知作何表情。 【嘖,年紀輕輕怎么一頭白發?!啃吐槽道,【不過我檢測了一下他對你愛慕值為0,送你花干嘛】 黎斯垂眸轉了轉牡丹的花柄,不知道。 小K:【話說我剛才檢測到重景對其他魔修的愛慕值都是負數,這樣看來宿主你還算是贏在了起跑線上】 都是負數?黎斯撩起眼皮,有些疑惑,他不是魔尊么?討厭魔修? 小K:【嗯,對呀,所以宿主再努努力,爭取趕在你被獻祭前攻略他哦】 黎斯沒回答他,轉而問道,你還沒看完原文? 小K:【哪來那么快,我又不是一目十行】 那讓我看看? 【不行,攻略渣受系統規定不允許將原文復述給宿主,記載表明,看了會動搖宿主的主觀感情,不利于完成任務】 黎斯:事兒逼。 夜晚亥時,今日大會停止。所有魔修都回到了各自的住處,黎斯這次清醒地躺在美人榻上,他倒要看看昨日這具身體是如何到重景榻上的。 他以往是一個習慣熬夜的人,這時辰月光皎潔,萬籟俱寂,他躺在美人榻上毫無睡意。 重景去哪了?黎斯皺著眉問小K。早上把人惹哭了所以這人今晚不睡梔梵殿了? 【出門右拐廊道上三點鐘方向有個魚池,人在那里】小K頓了頓,【我今天看到了重景小時候的部分了,重景那時候多可愛啊,可惜了,前面有多可愛后面就有多殘忍,嗚】 黎斯從美人榻上起身,尋了出去,聽了小K的話,他輕輕勾了勾嘴角,不可置否。 出了殿門,外面廊道幾乎無光,周圍有高大的石亭與樹叢,將那幾分月光也堪堪遮了去。 黎斯遠遠地就看到魚池旁石墩上坐著的身影,背對著他看不清神情。只是皎皎月光斑駁樹影投灑在那人身上,看起來頗為孤寂。 在這做什么?黎斯走過去在重景身旁的石墩坐下,偏過頭輕聲問他。 你怎么來了?重景睜大雙眸,有些驚疑,放在膝上的雙手蜷了蜷。 黎斯這會借著月光倒能看清他的神色,與往常無異,只是這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有些落寞 兩人沉默不語。重景沒有回寢殿的打算,黎斯在旁邊坐著,也沒有叫他回去的想法。 池里有魚兒嬉戲,游動間激蕩起輕微的水聲,有蓮葉被引得搖晃。 吃糕點么?黎斯從袖里掏出一塊用綢帕包著的物什,緩緩打開,抬起眼問重景。 我們又不似凡人,常食這糕點作甚? 修仙者、魔族之人和凡人不同,一日三餐并非必需,體內的修為大部分時間足以維持生命,定時補充食糧即可。不過倒可以自主選擇進食與否,隨心情。 而黎斯喜歡吃東西這個過程。 黎斯挑挑眉,進食有別樣的樂趣,不試試么? 他將手中的糕點推向重景。 重景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接了下來。 黎斯看著他掰下了一些糕點,勾了下嘴角,偏過頭去看著池里不知疲倦嬉戲的魚兒。 瑤清,你很奇怪。 重景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什么意味。 黎斯眼皮跳了跳,心跳快了幾分,何處奇怪? 我借你之手統一魔族,使你在仙界失去聲譽,又將你囚禁于魔界。重景直直地盯著他,你不應該恨我么? 黎斯沉默不語。 可我并未從你所作所為中感受到恨意。重景掰下的糕點沒有送去口中,而是輕輕丟進池里,魚兒爭相競食。 你說你為我學會作食,還有你現在送來這個。重景左手手指點了點右手中拿著的糕點,都讓你看起來不再像瑤清。 嗯,黎斯想,他現在是鈕祜祿瑤清。 你有別的目的吧。重景垂眸看著幾尾魚兒爭奪那一點兒糕點屑,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像其他人一樣。 黎斯沒有聽清他后面那句話,他皺了皺眉,問小K,我崩人設了嗎? 【我這邊顯示是沒有崩的,只是重景自己沒想明白你的行為】 把我拉下魔尊的位置?重景看著他,還是殺了我? 黎斯沉默地看著他半晌,然后伸手拿走重景手中剩下的糕點。 他掰了一大半下來,扔在池子里,專心地看著魚兒蜂擁而上,開口道,我以往垂釣的時候最喜歡鰱魚,可我的仙居池子里只有一尾鰱魚,其他都是鯉魚。所以我每次釣上來都會將它放回池里,但是它每一次都上鉤。 黎斯把目光從池子里移到重景臉上,為什么每一次它都沒逃脫?因為它拒絕不了餌,只要放餌就能將它釣上來。 誰叫它喜歡呢? 黎斯的聲音帶了點揶揄的笑意。 黑色眼眸直直地盯著重景,讓他心中好似被貓輕輕撓了一下 小K:【】張口就來,你有屁個仙居。 重景瞳孔猛地放大,指尖有些顫抖。他坐在石墩上沉默了兩秒,說道,你日后不必來梔梵殿,你回塵宇宮吧。 他正欲起身,黎斯卻又開口了 重景,你也很奇怪。 重景頓住了,望著他。 你以為我恨你,所以態度跋扈,扒我的衣服,還要和我一起睡覺。黎斯勾了勾嘴角,這一切你都做的相當順手。 他湊近了一些,挨著重景的耳邊說話,氣息輕繞在重景的耳廓,引得那人耳尖泛紅 怎么?知道我不恨你反而還是喜歡你之后,你就要趕我走了? 黎斯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廓,輕笑道,你在害怕什么? 重景的背繃得僵直,手握成拳,指尖掐得掌心發疼。 我沒有殺你的打算,我知道你也不喜歡我,所以我留在這里對你產生不了什么影響。 黎斯手指輕碰了一下他的耳垂,軟軟的。 重景站起身,夜色愈發深,皎白月光靜靜流淌在重景臉上,平日里鋒芒畢露、妖孽絕代的面容竟是被襯得柔和了不少。 隨你。他冷淡地丟下這句話,起身往梔梵殿走去。 今天早上為什么哭?黎斯的音調輕淡,仿佛只是隨口在詢問一件很平常的事。 重景的背影剎時僵住。 做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情與你何干。重景沒有回頭,聲音冷厲。 黎斯輕挑下眉,哦,雷點。 他沒有再問。 小K:【你好會哦】 小K的聲音在腦海里想起,黎斯剛剛還上挑的眉梢壓了下來,看著重景一步一步慢慢消失在視野內,他輕聲開口 解釋一下? 小K語氣有些忐忑,【解釋什么?】 黎斯面無表情,聲音興致缺缺,解釋一下為什么這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一開始來到池邊就發現了,穿過來的這數日里都被囚在塵宇宮,鮮少有見著銅鏡。今日給魚兒投食,倒還投影出一張自己的臉來。 小K:【】哦豁,發現了。 【宿主,這個世界人物的面容和身體是你穿進來那一剎那由系統自己生成的哈】 黎斯沒搭理它,繼續說道 還有這具身體,我今日才發覺也是和我的一模一樣,你不是說人物由系統生成? 往日里覺得像,心里還以為全天下男人不都那些器官么,身上沒什么特別標記,也看不出個差別來。誰知道還就真是自己的。 【】 這么巧,生成到我身上來了? 【宿主你聽我解釋】 嗯,你說。黎斯沒啥表情地應了聲。 【這些配角吧,那肯定系統按原文人設隨機生成的,這不是主角要慎重選擇嘛我就投機取了個巧】 小K的聲音有些尷尬,【反正你長得好看,造型一變,那是絕對能擔此任的,這不都是紙片人嘛,又沒有一個絕對的面容】 【反正你的身體放著也是放著】小K越說越沒底氣。 黎斯沉默了一會,抿唇,問道,那重景呢? 【他呀?肯定是系統隨機生成的啦,我就只干擾了你一個人而已】 黎斯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總之,宿主加油哦,現在愛慕值破20了呢】 小K有些不解,這愛慕值總是在莫名其妙的點上漲。 【對了,我剛剛查詢了原文,符修只是一個普通魔修而已,這世界里怎么成了一只兇獸?】 黎斯輕皺下眉。 【是哪里出了問題?】 第7章 【宿主,要不你再去和符修干一場,我近距離提取他的信息】 黎斯起身,拍拍撒落在衣袖上的糕點碎末,輕笑道:注意措辭,不是干。 小K:【瞎講究?!?/br> 黎斯沒搭理它,抬腳往梔梵殿走去。 此時已是子時三刻,黎斯到達梔梵殿時重景已經就寢。 天氣實在算不得炎熱,入了夜更是涼爽得有幾分沁人,可這魔尊竟是蜷在那榻上,身上只套了身褻衣。連被衾都未曾鋪開,方正地摞在床榻角落。 黎斯沉默了幾秒,輕嘆了口氣,上前捻住被衾一角,輕輕地鋪展開來搭在重景身上。 做完這些后,他衣物都不曾褪下,便直接臥在寢宮里那一方美人榻上沉沉睡去。 有的時候,鍋就來得很突然,你不背也得背。 黎斯現在就甚是理解了。 他看著自己外衣不翼而飛,只著褻衣躺在重景榻上,半晌未曾言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小K笑得停不下來。 黎斯輕緩地起身,將摟著重景的手輕輕移開,有些無奈地撫著額頭。 以后每晚都得這樣? 【哈哈哈哈哈我怎么知道,恭喜你榮獲新稱號,魔界第一背鍋俠!】小K越說越樂,笑得不亦樂乎。 行了別笑了,你這笑聲躁人。黎斯皺皺眉,感覺像是腦子里面放了只尖叫雞,咯咯咯咯個不停。 【我的笑聲出廠時設置的可是銀鈴聲】小K無語,看不起誰呢。 黎斯挑挑眉,銀不銀鈴我不知道,杠鈴倒是挺符合的。 黎斯這方同小K嘮嗑了一會兒,那處的重景已然清醒了過來。 重景沉默地望著又出現在他床上的黎斯,神色復雜。 黎斯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算了,這鍋左右也得背,好歹掌握住主動權。 我見你一人睡得甚是不安穩,思索了一下還是陪陪你比較好。黎斯音調平穩神色如常,邊穿衣邊道。 小K:【】只要做到不要臉,尷尬的人就不是自己。 重景垂眸,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掩著身子的被衾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今日還需去云壇么? 不用。 重景聲音有些啞,黎斯想許是昨日里在魚池處受了涼。 黎斯看著重景一語不發地收拾了一番,心道這人倒是與前幾日才相見時差別甚大,過于安靜了些 慢走。黎斯還坐在床榻上,看著重景的手放在門栓上,輕聲道。 重景頓了一下,沒應,出了門去。 喝! 一位身著暗黑色輕盔的高階魔修屏氣向比試臺上的斐媚發起攻擊。 嘶 斐媚腳尖輕點,側身避開那一團濃郁的魔氣,整個人騰空而起,衣袖一揮,一道翠綠色長緞帶出輕嘶聲直直向底下的魔修襲去。 咳咳咳 魔修捂著被緞帶擊打的胸口,咳出幾大口鮮血,他費勁咽下即將從喉管涌出的血沫,抬起眼望著居高臨下睨著他的人,開口道:是我輸了。 哎呀呀,還需要多多加強喲。斐媚輕飄飄地落到比試臺上,笑瞇瞇地說道。 他今兒穿了一身翠綠色的衣裳,臉蛋實在妖媚得緊,使他看起來像一個魅惑眾生的妖精。 危險,攝人心魄。 重景從他身上移開目光,繼續沉默地盯著別處的比試臺。 尊上。 綠油油的斐媚飄到壇眼處來了,還帶來一陣奇異的香風。 重景皺眉,這香氣于他而言有些太重,熏得頭腦發昏。 尊上,您在想什么? 斐媚聲音低沉,伸手欲往重景肩上搭去 離我遠點,別碰我。重景眼神冷厲,盯著斐媚不安分的手,聲如寒冰。 哎呀好的。 斐媚笑意不減,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坐在重景的旁邊,眼神若有若無地投在底下各處比試臺上。 這進階大會需要您長時鎮守壇眼處,怕是無聊得很罷?斐媚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