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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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走一趟 觀彥你慢些走!房丞相拎著外袍一角一陣小跑都追不上前面下了馬車就一路疾走的兒子,無奈的揚聲道,你一無召令,二無令牌,宮中守衛不認識你,不會讓你擅闖的! 然而話音未落,就見房觀彥對著守衛出示了令牌經過確認又搜身之后得以順利通過。 所幸檢查也耽擱了些時間,房丞相是皇帝特許可以事急從權不必恪守規則的重臣,幾乎每天都在宮中出入,守衛門都見過他,看他行色匆匆便沒有阻攔。 房丞相得以追上兒子的腳步,看了看剛剛塞了令牌的袖子,你剛才出示的令牌是怎么回事?陛下給的? 是先生給的玉佩回禮。 上回離宮之時,周承弋不僅把手稿和筆都送給了他,還將可以隨意進出宮的太子令牌一并給了。 他日若子固想找盡管來,我隨時恭候。房觀彥現在都還記得當時周承弋說這話時的笑容,似乎帶著幾分醉人的意味深長。 房觀彥抿了抿唇,往乾元宮趕的腳步更快了。 可憐房丞相唉了一聲只能繼續小跑。 兩人在乾元宮門口還撞見了正一身盔甲從兵營離趕來的鐘離越。 西洋炮已經就位,近來朝中的兩件重事:一為火器營對于各種西洋熱武器的研究和仿制進度;二便是出征北胡已然提上日程。 裴將軍先率三千沖鋒營騎兵押輕裝奔赴滄州,看看汝川和煙云二城的具體情況是否能夠作戰,如若不能便只能采取第二套迂回的方法,走兗州去西域直攻沔城,長驅直入上西都,必然將其打的措手不及。 這個出其不意的打法之所以只能放在第二位,首先便是因為西域北胡不分家,都是游牧民族,世代通姻親,甚至在百來年前曾被統一過,當時的中原無一合之將,當真是被打的潰不成軍最后滅國,便連北上沙蠻也曾俯首稱臣。 不過侵占攻掠中原做天下之主的幻夢終將因為大可汗之死而破滅,沒有能夠壓制舊部的繼任者,因此再度四分五裂各自傭立可汗獨立,最后被蕭國開國之君高祖帝將其一一驅逐出中原,甚至有幾支被打的跑到了沙蠻或是東南。 北胡是太宗之時建國,當時蕭國休養生息,那北胡國便也韜光養晦,在先帝時期突然崛起成為了蕭國的心腹大患,便一直到如今。 正是因為曾為一國,在北胡問題上,西域向來態度不明,看似是兩邊都不想得罪,實際上未嘗沒有唇亡齒寒的顧慮。 這條方法固然可用,卻要擔心西域反水,腹背受敵。 當年的汝川之戰西域這個胡國糧倉的暗中相助也可謂是功不可沒。 鐘離越不可能將主動權交給西域,因此這條好計策只能充作下下之策。 其次便是裴將軍更擅長守城而不擅長奇襲,偏偏滄州留守的鎖甲軍在疫情爆發時首當其沖,戰力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和削弱。 皇帝壓住鐘離越叫裴昇亦先行,便有對于戰力的考量,如果開戰滄州士兵不夠用,必須動用天啟軍。 鐘離越雖然奇策頻出幾乎戰無不勝,但就像皇帝先前說的著急開戰弊大于利。如此倒不如留在京中特訓天啟軍,待裴將軍將消息遞回來再做打算。 當然皇帝也叫火器營押送了數門西洋炮在裴將軍輕騎兵之后往滄州運去,此物不管是開戰還是守城都將是利器。 三人一道進去就聽見里頭皇帝寒聲問道,你方才說的這些話是在怪朕? 兒臣不敢。周承爻虛弱疲倦的聲音透出兩分僵硬。 是不敢而非不是?;实鄣恼Z氣聽起來喜怒不辨。 周承爻悶咳兩聲針鋒相對的吐出一個字:是。 皇帝的呼吸聲頓時沉重急促了三分,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乾元宮蔓延,便是連王賀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就聽呼呲呼呲破風箱般的喘氣聲和周承爻的悶咳交錯。 兩人之前也不知說了些什么話題,但房觀彥直覺能讓和親王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應當是為了先生抱不平。 鐘離越大步走進去將這氛圍截斷,行了,兩個病秧子還吵架,生怕自己活太久了? 皇帝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臉色難看的將冒火的視線轉向他,你也是來怪朕的? 我是來問情況的,你冷靜點,別人還沒找到就先自己氣死了。鐘離越一句話差點讓皇帝當場撅過去,呼吸頓時更粗重了,也用手帕捂住嘴咳了起來。 陛下!王賀趕緊上前給他拍背順氣,皇帝通紅的眼睛比手帕上的鮮血都要刺目。 王賀大驚失色,卻被皇帝警告的看了一眼。 鐘離越則在盤問一旁的長夏和凜冬,凜冽兇煞的氣息盡數放出往兩人身上壓去,人是在哪里怎么出事的,一五一十好好給我答清楚,若是有半點錯漏,我當場砍了你們。 兩人都是點頭,長夏戰戰兢兢想說話張嘴就忍不住打顫,話都說的斷斷續續的。 鐘離越眉頭一皺,長夏驟然被殺意包圍,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鐘離越的殺意能叫敵軍都肝膽俱裂,更別說十五六的少年。 你說。鐘離越皺眉點了凜冬,因為不滿氣息更加兇悍。 凜冬心中亦然戰栗,表現卻比長夏要好一些,簡潔的將情況說了,昨日殿下出宮去了長安城內一夜未歸,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他是在宮外失蹤的?為什么沒人跟著?鐘離越聽后語氣卻是一變。 這個問題兩個奴婢都不能回答,無論是什么原因導致主子失蹤,那都是他們的失職。 周承爻壓下喉嚨口的癢意開口解釋了一句道,元帥不必動火,四弟向來是這般性子,出門鮮少叫人跟著。 房觀彥知道周承弋對自己人向來維護,必然不想看到自己的人無辜受罰,也作證,并道,現在重點是何人擄走了殿下? 莫不是北胡細作?房丞相眉頭皺起。 鐘離越卻擺了擺手,神情并不多緊張,什么擄走,他幼時我便教了他一些拳腳功夫,一般人哪能這般悄無聲息沒有半分動靜將人帶走,我瞧他更像是跟人走的。 周承爻急道,他又不是哪里知道他現在還會不會! 皇帝和鐘離越都因為這句話看向了周承爻,前者神色莫名,你知道了? 是。周承爻頹然苦笑了一聲,他表現的那般明顯,我又怎么不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才忍不住。忍不住責怪父皇。 周承爻最先覺得不對是見周承弋第一次用羽毛筆寫出的那筆鋒銳的字,不過他那時候心中奇怪卻并無多少懷疑。 直到看罷房子固對于偷生卷的分析文章,而此文章又被周承弋盛贊,他終于是忍不住去找了有關離魂癥的書,其中在常仙人的《民間異聞通傳》中看到了研究這些的詳細描寫。 【遭逢大難,性格突變,恍若借尸還魂妖邪入侵,一體多魂,轉換間毫無滯澀】 這些周承爻曾經都將它當做小說般的離奇描寫的文字,放在周承弋的身上,卻又那么的吻合。 周承爻看完之后輾轉反側許久,第二日就病了,只后來將這事一直埋在心里從未說過。 皇帝和鐘離越以為他知道的和自己一樣,雙方都沉默下來,殿中的氣氛有些莫名的哀傷。 房丞相重新將話題扯回,殿下身手確實不錯,單臂便能將觀彥掄轉。 他腦子里冒出前些日子的畫面,又補充了句,且輕而易舉,猶有余力。 眾人的視線立刻落到房觀彥身上,目測了一下身高體重,雖然心中有些奇怪為什么要掄轉他,但此時沒人糾結這種事情。 房觀彥正因為皇帝三人的對話而若有所思,猝不及防話題轉到自己身上,面上平靜無波,手指在袖中蜷了蜷。 確定周承弋的武力值真的不俗后,周承爻又提出了疑問,若是下藥呢? 倒也不是沒可能。房觀彥沉思片刻道,如今關鍵之事還是要找出到底是何人想要對殿下不利,是特意選定的殿下為目標,還是臨時起意。 若是后者大抵是謀財,可若要是前者房觀彥頓住,眾人卻明白他話中意思。 其實房觀彥直覺鐘離越的猜測是對的,周承弋不是個魯莽的人,而且大街之上動手不可能城中毫無消息,而若是下藥帶走,必然只能出其不意,或取得周承弋的信任。 那次乾元宮門前便是連腳步聲都沒有的裴炚都無法近身,想要出其不意襲擊周承弋并不簡單,還很有可能鬧大,而后者只會更難。 周承弋愿意跟他們走,說明他們身上有他想知道的東西,而且他本人并沒有遭受威脅 在通過諸多情況推演出來之后,房觀彥心中莫名對其行蹤擔心減少了一些。不過這些他只藏在心底并未說出。 這件事我來查。鐘離越目光沉沉主動攬下此事,只要求給寫本人畫像。 我來提供。房觀彥說著回府上取來數十張畫,展開一看果然每張都是周承弋,或站或臥或舉頭望月或含笑垂眸,用的都是上好的筆墨紙硯顏料。 其他人還沒什么反應,唯有見多識廣的鐘離越看房觀彥的眼神透露出兩分不對勁來。 其實確實如鐘離越猜測那般,周承弋是故意跟人走的。 那日他出宮是為了采風。 《窮書生種田》已經結局,全稿都寄到了長安書坊;《誤國》本就只是一篇中短文,也是差不多收尾;剩下的《江湖都是我的傳說》寫完了第三卷 。 周承弋的碼字日常任務突然減少三分之二,頗有些不得勁,但一時之間他確實沒什么新的想法,他想了想就決定到長安城采風去,還特意沒叫長夏跟著。 入世方能出世,出世必先入世。我去走訪,你們跟著我算怎么回事,我這么大的人了難道還會丟?周承弋擺了擺手叫長夏和凜冬回去。 然后沒想到一語成讖,果然就走丟了。 一開始周承弋只覺得街頭好像總有人盯著自己看,他回頭望去,除了路過的平民百姓,便只有擺攤算命的,瞧不出來誰有端倪。 莫非是我弄錯了?周承弋若有所思的捏了捏嘴唇,直覺覺得哪里有問題。 他裝作什么都沒發現的在街頭晃了一圈,就逮到一個要偷他玉佩的小賊。 這小賊被捉住了竟也不怕,還想著要往他腰間抓去,周承弋直接將他手扭斷了。 真是好大的狗膽。他擰眉罵了一句,將人五花大綁丟在了官府門口。 結果沒想到扭頭又碰上個強行要給他算命的,張口閉口就是他出身富貴,但命里有災,直接從天落到地,連性命都有礙,摔得頭破血流。 然后便非要給他破災,還說不要錢,只是命里有緣行善積德。 周承弋都聽笑了,看他的眼神那是明晃晃不加掩飾的看騙子,那你打算怎么給我破災? 公子隨我來便是。那人捋著山羊胡,掐著道家的手勢,瞧著還真有那么些仙風道骨。 周承弋笑瞇瞇的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只叫他在前面帶路,看見那道士rou眼可見的松了口氣,眼中又泄露兩分失望來。 周承弋唇角弧度加深,梨渦轉瞬即逝,跟在他身后走了兩步,然后腳步一轉就竄進了另一條巷子里。 就這水平還敢騙我?不知道我寫過防詐騙指南嗎。周承弋理了理袖口,小表情驕傲,連走路都搖搖擺擺的,愉快的打算去找房觀彥分享這則趣事。 然而走到半路,那道士竟然氣喘吁吁的找了過來,還帶著一堆同行。 周承弋衡量了一下雙方的人數,沉默了片刻,試圖講道理,沒必要吧朋友,我們誰也沒虧,你騙錢我都沒舉報你,你這么陰魂不散的不厚道吧? 道士冷著臉道,房公子,隨我們走一趟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打完針了,繼續碼字。 這是補更的。 第74章 鴻蒙教 房公子? 這可不是什么爛大街的姓氏,而且偏偏這么巧他還就認識一個房觀彥,周承弋瞇起眼思考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血玉佩,然后看著對方也跟著下移的視線意識到什么。 再瞧這群人穿著打扮的都像道士,大抵就是那什么宣傳天罰暴蕭的鴻蒙教吧。 他面上裝作不知,板著臉呵斥道,什么房公子你們認錯人了,讓開! 然而這年頭說實話沒人信,道士已經認定了他,捻著胡須還在忽悠,貧道生平從未算錯卦,說了與公子有緣,甘愿為你破災不取分毫銀錢,房公子又何必將貧道當洪水猛獸? 一個騙子說的這么冠冕堂皇,當真叫人生厭。周承弋冷聲。 那道士看他不配合,皺眉對著周圍人使眼色,說了句,那只好得罪了房公子。 話音一落一伙人一擁而上然后被周承弋揍了。 周承弋早防著他們惱羞成怒來硬的,偷偷捏緊了拳頭。 隨著和身體逐漸契合,原主的那些記憶都被周承弋接收,原主磕傷手腕之后因為弱力的問題特意找過鐘離越訓練,力氣是大了,會有些底子傍身,手腕的問題卻依舊沒有改善,甚至更糟糕。 后來便荒廢了幾年,直到十二歲南書房開了武課之后,才又開始重新撿起那些東西。 周承弋早就發現原主雖然手腕連精細的力度都控制不準導致寫了一筆丑字,但四肢的力氣卻是不俗。 這不俗的力氣周承弋平時沒怎么表現,但關鍵時刻不用白不用! 周承弋揍人沒什么技巧,全憑身體本能和直覺,還專門往臉上去,什么鼻梁、門牙的,哪里脆弱打哪里,還一時人品爆發打中了會讓人頭暈目眩的xue位,頓時倒下兩個。 偏偏那些人又顧忌著身份不敢下狠手,于是一時之間竟然多對一反被周承弋壓制了占得上風。 最后那道士發覺不對想要來真格的,周承弋反手就是一手刀砍在他頭頂。 嘶周承弋還想趁機而上,結果拖后腿的手腕驟然一陣刺疼讓他不僅倒抽了口氣,用力握緊了發顫的手腕,眉頭緊蹙,冷汗都疼出來了。 那道士看出他的難受,立刻抓緊時機撿起自己的木幡想要反起一波,周承弋心情糟糕透頂,一個爆踢直接踹他心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