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少女 第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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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岺打開看了看,然后便頗為不忍地閉上了眼睛。有了女兒之后,他的心就變得特別柔軟,他竟無法直視這些場景。 瘦弱的劉意濃被不斷虐打欺辱。她絕望的雙眼總是布滿痛苦的淚水,她在磕頭求饒。而傳播這些視頻的人卻把她的絕望、痛苦和求饒,視作笑料。 女記者也悄悄潛入校園展開了調查。她不像警察那樣威嚴,又愿意花錢購買猛料,所以很快就搞到了有價值的東西。 她是媒體人,她的工作就是爆料,她并不會在乎被爆料的人是正義還是邪惡。她把消息發出去,好壞由大眾來評說。 【易先生,下次有機會再合作?!颗浾吲d匆匆地離開了校園。 與此同時,樂天兒正開開心心地跟木棉說話:“爸爸要送我們出國?太好了,我就知道爸爸有辦法。警察都來了也沒把我怎么樣嘛!” 木棉心不在焉地開車,沒搭話。 “這次真刺激。那些警察都問到我頭上了竟然還把我放走了,好蠢!”樂天兒越說越得意,言辭間頗有些躍躍欲試。 看來她還想再玩幾次這樣的游戲。 木棉察覺到了她病態的心理轉變,終于發出嚴厲的警告:“去了國外你給我老實點!你爸爸可管不了國外的事!” “知道啦知道啦!誰能拿我怎樣呢?我是樂天兒呀!我爸爸是樂明!” 說話間,機場已經到了,樂天兒跳下車,蹦蹦跳跳地往航班樓里走。木棉和助理提著箱子在后面追。 一行人剛進入大廳就被一群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記者圍住了。 “樂天兒,劉意濃和易苗苗是不是被你軟禁起來了?” “你為什么來機場?你是準備逃跑嗎?”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觸犯了刑法?” “你小小年紀怎么能如此殘忍?” “現在全網都在罵你,請問你什么感受?” “木女士,請問你是怎么教孩子的?” “你女兒性情這么殘暴,你有什么想說的?” “失蹤的兩個同學是不是已經被你女兒逼死了?” 一群記者舉著話筒,七嘴八舌地提問。 樂天兒聽傻了。什么霸凌,什么犯法,什么把人逼死?她怎么不知道? 木棉緊緊抱住女兒聲嘶力竭地喊:“你們走開,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一名記者義憤填膺地高喊:“你們別裝了!樂天兒霸凌同學的視頻已經在網上傳瘋了!現在人人都知道樂天集團的小公主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你們想跑是不是?警察很快就會來抓你們!劉同學和易同學的失蹤肯定跟你女兒有關系!” “沒有關系,沒有!我女兒什么都沒做!”木棉抱住女兒一味否認。 她眼前晃動著很多張陌生的臉龐,每一張臉龐都寫滿了憤怒、懷疑、鄙視、研判……同時還有無數雙手在拖拽她們,阻攔她們,甚至撕扯她們。 樂天兒被扯痛了頭發,只能蜷縮在母親懷里大喊大叫。這群情激奮的場面讓她產生了自己有可能會被撕成碎片的錯覺。 木棉絕望地意識到,女兒的事情曝光了。她犯下的所有罪惡都被大眾知道了! 不僅僅是這些記者,就連來往的旅客也都向她們投來了厭惡的目光。他們看著她們就像在看兩個罪犯。 快要被逼瘋了的樂天兒狠狠推開幾名記者,尖聲嘶喊:“你們沒有證據不要亂說!我要找律師告你們!劉意濃的失蹤跟我沒關系!有測謊儀嗎?我要測謊!我根本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她左看右看,語氣篤定:“有沒有測謊機?我要測謊!” 劉意濃的失蹤的確與她無關,她怕什么?霸凌的事被曝光了也無所謂,反正到了國外,誰認識自己?樂天兒有恃無恐地想著。 看見她這么坦蕩,圍堵她的記者竟然遲疑了。 “mama我們快走?!睒诽靸豪∧久薜氖滞?,飛快朝檢票口跑去。 就在這時,一名記者舉起手機在她背后說道:“你走不了了。劉意濃的尸體已經找到了,就在你爸的工地。新聞剛剛發出來。 “她全身布滿煙頭的燙痕,胸口和背部還有幾處新鮮的淤青和刀傷。她是被溺死的,死之前受到了慘無人道的虐待,這是法醫親口透露的消息。你走不了了。你們霸凌劉意濃的視頻就是確鑿的罪證!” 那名記者直勾勾地盯著樂天兒。 樂天兒猛然回頭,尖利嘶喊:“怎么會是劉意濃的尸體?不是易苗苗嗎?” 那名記者眸光一閃:“所以易苗苗也被你們五個殺死了是嗎?” 樂天兒:“……不,不是,我沒有!我沒有殺人!mama快走!” 樂天兒拉上母親沒命地朝檢票口跑去。 木棉一路踉蹌,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從記者口中她已經知道,丈夫肯定出事了!他們跑不了了! 果然,樂天兒剛跑了幾步就被幾名警察摁倒在地,另一名警察給木棉也戴上了手銬。母女倆被半拖半拽地弄上了警車。 另一頭,樂明同樣被闖入辦公室的幾名警察帶走了。 這事誰也擺不平。 樂明一路都在思考,心里滿是恐懼和疑惑。怎么會是劉意濃?他們明明抬走的是易苗苗的尸體,怎么轉過天就變成了劉意濃? 樂明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一點,但他卻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掉進了一個人為設置的陷阱。誰也別想從這個陷阱里爬出去,五個孩子,五個家長,就連已經知情卻選擇了包庇的那些親屬,都跑不了。 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跑! 另一頭,數學老師帶著幾名警察走進教室,喧鬧的孩子們一瞬間安靜下來。 數學老師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了看黃秋云,然后又看向白蘭、馮雨和方小林。 只這一個眼神,聰明的黃秋云就已感知到了即將發生的事。 她舉起手,哭著說道:“老師,我要自首?!彼活澮活澋卣酒饋?,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 數學老師紅了眼眶,搖頭道:“去吧,跟警察去吧?!?/br> 黃秋云主動走向幾名警察。另外三個女生雖然害怕,卻也乖乖跟上。到了這個地步,她們除了自首已無路可走。 她們離開教室的時候,安靜的同學們忽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甚至還有人發出了高亢的歡呼。由此可見,黃秋云幾個在學校里是多么令人厭惡的存在。 聽見掌聲和歡呼,四人猛然回頭看去,表情極度不敢置信。她們一直以為自己很受同學們喜愛,卻原來那不是喜愛,只是表面的偽裝。 她們從未曾被誰真正接納過。 數學老師搖搖頭,嘆息道:“做人做到這個份上,唉……” 她什么都沒說,卻仿佛什么都說了。 四人臉色一白,然后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被帶上警車之后,渾渾噩噩的黃秋云睜大眼睛,露出恐懼的表情。 “爸爸?”她垂眸,看見鎖住父親的手銬,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悔恨的淚水像雨點一般落下,令她發出痛徹心扉地嘶喊:“爸爸,是我害了你!” 黃老師閉上眼睛,嗓音哽咽:“不,是爸爸害了你。子不教父之過??!” 誰也不會想到,這幾個孩子的青春會在殘忍的惡行中綻放,又在慘淡的囚籠里落幕。 坐在電視機前看新聞的烏芽芽指了指屏幕上痛哭流涕的幾張臉,沖懷里的女兒說道:“寶寶,看見了嗎?這就是做壞事的下場。等你長大了,你不要做欺負人的人,但你也不要被別人欺負。你要健康快樂,也要善良正直?!?/br> 第79章 (女人的戰爭) 女記者一直在持續追蹤劉意濃的案件, 烏芽芽每天都會看看新聞,從而了解事情的進展。 劉意濃已經被法醫判定為溺亡,她在河邊自殺的監控視頻也被警察找到了。這洗去了樂天兒等人身上的故意殺人罪, 但故意傷害罪和侮辱罪, 她們卻推脫不掉。 她們的父母也都被公檢法機關以棄尸罪和包庇罪告上法庭。 易苗苗的尸體迄今為止還沒找到。雖然樂天兒等人已親口承認殺死了她,警方卻始終找不到證據來證明這件事。 沒有證據案子就判不了,最后只能當做失蹤處理。 烏芽芽不會讓這幾個人背上莫須有的罪名,卻也不會讓他們逃脫應該擔負的刑責。 最后,樂天兒等人被判了五至三年的刑期,樂明等人也都鋃鐺入獄。劉意濃的父親獲得了五家人給出的巨額賠償, 終于不用再艱難度日。 但失去女兒的傷痛是金錢無法彌補的。 “寶貝, mama會好好保護你的。mama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标P掉新聞網站之后, 烏芽芽抱起女兒,把臉埋在她溫暖的頸窩,動情地呢喃。 同一時刻, 易岺正坐在某個中學的辦公室里。 一名老師恭敬地說道:“易總, 我這就把易方遠叫過來,您稍等?!?/br> “不用,我自己去看看他。他今年上高二了是嗎?讀什么科?”易岺跟上老師的步伐。 “他讀理科?!?/br> “他成績怎么樣?” “成績中上, 再努力一些應該能考上好大學?!?/br> “那就勞煩您多多督促他了?!币讔H誠心誠意地說道。 老師連連應承,心里卻頗感驚異。易家的事他也是知道一點的,易方遠和他mama是斗敗的一方, 而且敗得很慘。所有人都以為易岺很討厭易方遠,所以才會對這個孩子不聞不問。 可是今天看易岺說話的態度, 卻又與傳言中不太一樣。 老師正琢磨著, 教室已經到了。 此時正值下課,同學們正打打鬧鬧, 說說笑笑。 易方遠躲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把物理課本高高豎起,擋住臉。 有人大聲喊他:“易方遠,去給我買一瓶可樂!” “我也要!” “我要一包薯片?!?/br> “我要一瓶雪碧?!?/br> “趕緊的,易方遠!叫你呢!裝什么死?” 一名男生走到易方遠身邊,狠狠踹了他課桌一腳。 豎起的物理課本倒下了,露出易方遠蒼白消瘦的臉。他與易岺長得有五分相似,眉宇間卻完全沒有易岺的自信和沉穩,反而充斥著怯懦與憂郁。 他抿了抿干燥的唇,小聲說道:“我沒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