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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動手了? 剛換上嶄新的,特別花哨的“實驗服”的諦司看向周聞季的后腦勺。 周聞季院子里有兩顆柚子樹,如今正好是柚子成熟的時候,院子里挨著院墻的紫薇花也開了,看著格外喜人。 周聞季跟老余扯東扯西,主要還是在談老余家里幾個小輩。這邊就是這樣,找人幫了忙,總得留人喝一杯茶,就算大家都很熟悉了也是如此。 諦司坐在周聞季身旁,低頭看著自己的腿。他在發呆,也是在等周聞季什么時候會動手,所以他渾身緊繃。 周聞季要比他上一個監管人厲害,所以他不能放松警惕。 忽然,周聞季出手了,諦司瞳孔緊縮。 然后諦司腿上就多了一瓣柚子,還是用柚子皮給乘著的,免得把汁水弄到諦司新衣服上。 周聞季剛弄下來一個,沒人看清他是怎么搞的,反正那柚子就落他懷里了。 分給小孩一瓣之后,周聞季發現小孩沒有動,反而抬頭盯著他看。 再聯想起這小孩他壓根不會用筷子,明白了過來,干脆從自己手中剝開的那一瓣里取了一塊,塞進了諦司的嘴里。 這個東西諦司看到旁邊那個沒有多少頭發的人也在吃。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于是開始咀嚼自己嘴里那點果rou。 好甜!還有一點點酸,但是好好吃! 新的監管人可以死的遲一點,自己疼過兩次之后,再和這個監管人同歸于盡。 第5章 不能理解 不是難受 周聞季在跟老余聊天,就給諦司留下了一句要吃自己摘,就沒有管了。 老人家話是真的多,無論是老余還是周聞季。一直到快要吃完飯的時候,老余才動身打算走,他孫女好不容易回來了,要是往常,他肯定得在周聞季家蹭一頓飯。 周聞季起身去送,轉身的時候才發現,諦司周邊地上已經掉了一層的柚子皮。 看這個量,諦司一個人起碼吃了六個柚子。 胃口這么大的?周聞季心情復雜:“你剛午飯是不是沒吃飽?”他家的碗就那么一點兒,周聞季中午也就煮了兩個人的量,但顯然這位諦司和他周聞季的飯量根本不是一碼事。 諦司皺眉,瞪著周聞季,時不時的呲牙。不過這種程度的威脅周聞季已經差不多免疫了。 “你把地上收拾收拾,這皮扔垃圾桶里去?!敝苈劶局噶艘幌聫N房的垃圾桶:“喏,就那個,扔進去知道嗎?” 說完,諦司也沒給他個反應,周聞季習慣了,把自己老朋友送到堂屋門口就轉身回來。 回來就發現垃圾桶已經被柚子皮堆滿。周聞季很欣慰,果然這小孩還是聽得懂人話的。 諦司剛進他家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傷,但是剛換衣服的時候發現諦司身上的傷已經痊愈了。 仿生人就是這樣,愈合的很快。而諦司比周聞季以前見過的那些仿生人的愈合能力要來的更加變態。 而收拾完柚子皮的仿生人又端端正正的坐了回去,一動不動。 周聞季朝諦司的方向走,他明顯的看到隨著自己距離諦司越來越近,諦司的身體也越來越緊繃,喉嚨里溢出的低吼也越來越大聲。 “還坐著呢?待會兒再晚點兒該有蚊子了?!敝苈劶静活欀B司的威脅抵觸,領著他的衣領把他拽起來,“跟我過來,去菜園子里搞點菜?!?/br> 挨著他家廚房的那個私人米場對面原本是個打煤廠,也是私人的。 只不過幾年前煤廠的男主人去縣里搞了個小三,被發現了,全家合力把男主人給轟了出去。 后來他們家旁邊堆黃土的地方就荒廢了,幾個婆婆太太就分了那點地,自己種菜。 周聞季今天早上就買了自己一個人今天得量,這多了一個胃口極大的仿生人,這點肯定是不夠的。 這時候這個小菜市場里面的菜也不新鮮了,周聞季就尋思著跟小菜園子里買點。 周聞季跟這個小鎮子里婦女的關系都不錯,這得益于他那張臉,還有曾經作為選者的身份。 一個有故事,長得又特別年輕的老頭子,如果周聞季去跳廣場舞,絕對是被大媽們掙奪的那個藍顏禍水。 所以周聞季跟一個六十多的老婆婆說了一聲,對方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周聞季也就帶著諦司去人家菜園里摘菜去了。 “這個是紅薯苗,可以吃的,就紅薯苗上面那點嫩芽給摘下來就成,很爽口?!敝苈劶径自诘厣辖o諦司介紹,諦司目光落在周聞季手上,有些迷茫。 他不清楚周聞季帶他來這里做什么。 而周聞季,他像是一個熱衷于給城里孫子介紹農作物生長知識的慈祥老大爺,走到哪兒就說到哪兒,從蔥到辣椒。 最后還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技術:“蔥咱們不用買,那個紫薇花樹下邊種的那一圈都是,夠咱們吃的了。哦對了,旁靠著墻的那顆花樹知道么?” “那是梔子花,可惜今年花期已經過了,只能等明年夏天?!敝苈劶菊f著說著還挺高興,自己把話題說岔開了,“咱們鎮上中心小學那些小姑娘到夏天喜歡把花別在發箍里邊,特別香,明年我可以給你也別一個?!?/br> 諦司頭發短,但是快一年怎么也該留長一點兒了吧。 周聞季知道這大概是白得了一個孫子的快樂,雖然他們兩人看上去像是同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