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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無語,下一秒手被人握住,對方強硬的穿過他的五指,與十指緊扣,賀松彧把抉擇放在了他手里,“你說我醉,我就醉?!彼鞙惖搅怂亩呎f:“你大可放心隨意拿捏我?!?/br> 他這話說的足夠迷惑人心,要是換了別人定力差點,已經向他屈膝投降了。 然而對面是叢孺。 黑夜中他的臉看不清表情,倒是風聲吹亂了他的氣息,他假裝平靜的故意嘲諷道:“拿捏你,我拿捏你什么?你真當我稀罕啊?!?/br> 賀松彧打蛇上棍的“嗯”了聲,“你稀罕我?!?/br> 叢孺只差送他一個白眼,這人有時候自信的讓人佩服,如果不是他臉上發熱的話,還好天黑了,不容易被發現。賀松彧說:“叢孺,你不想我來找你嗎?!?/br> 嚯,他居然還記得叫他名字,那看來沒醉多少,除了那三瓶茅臺,還有一瓶天之藍,叢孺去看時他們都喝完了,也不知道誰的胃里進的更多,賀松彧還真是海量啊。 叢孺:“這有什么想不想的,你想來就來,你家里人不反對就行?!?/br> 他說的太隨意,反倒透著一股子松散的無情,下一秒手被捏的緊緊的,像是讓聽的人感到了不舒服,叢孺想把手從中抽出來,賀松彧根本不讓。 他清冷的聲音里依稀可以聽出一絲疑惑和委屈,“不對?!?/br> 賀松彧:“我想聽你說想不想?!?/br> 叢孺:“有什么區別?” 賀松彧:“沒區別嗎?!?/br> 叢孺:“哪兒有區別?” 賀松彧:“哪沒有區別?!?/br> 他們像拌嘴的小學生,一個問來一個反問去的,就是誰也不服誰。 直到快到家了,叢孺才喊停,“歇戰,先歇戰?!彼彩谴赖?,跟一個喝了不少酒的人爭什么。 但是這回賀松彧沒那么輕易的放過他,他們到了家門,叢孺引他進去,賀松彧站在他家的門口就不肯再進去,與里面的叢孺不過一步之遙,“區別在于,我想改變和你的關系,不當炮友,不是仇人,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關系。叢孺,我在追你?!?/br> 那一刻,賀松彧確實清醒至極,目光清明的叢孺也沒辦法騙自己他還醉著,那雙凌厲的眼睛炯炯有神,吐出來的話語簡直像顆炸-彈,讓叢孺都要懷疑他瘋了,“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你什么時候變同性戀了?你現在開始喜歡男人?” 縱使他這么說賀松彧,卻沒辦法否定自己心臟快跳出胸腔的緊張。 賀松彧沉默了一瞬,話里是毋庸置疑的肯定,“我想,我可以確定我對其他男人沒興趣也不喜歡男人,我只是對你有特別的感覺,這就是同性戀嗎?!?/br> 叢孺變了臉色,“……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賀松彧也沉下臉,“你介意?” 叢孺莫名其妙,“我介意什么,我說我不知道。你、我,我記得都說你不喜歡男人,我也不喜歡男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伴是什么人,我以前認識的都是女人,你突然說對我有感覺,難道不是因為我們長期的床上關系給你的錯覺?畢竟你我都是第一次,多新鮮啊?!?/br> 最終,賀松彧在叢孺眼中看到了nongnong的不信。原來,叢孺對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是這樣的看待。 第51章 新年。 除夕前一天。 賀松彧還在這里。 龐得楣的老婆摘了一些菜園里新鮮的冬令時蔬送來給叢孺,“這白菜、這蘿卜都沁過霜的,沁霜的才甜,喏,今晚又是他做飯?” 得到叢孺點頭回應后,龐得楣的老婆才煞有其事的湊上前,小聲說:“要我說他留在這也挺好的,你老一個人呆在家又不出去,他來陪你就算解悶,你還不會做飯,你就當他是個保姆,好用的工具人。反正他自己沒說回去的事,你也別趕他走?!?/br> 叢孺無奈的說:“我沒趕他走,我就是問問他到底回不回去,前天是他幫我去你那兒拿東西,他跟你告狀了?” “那沒有,那沒有?!迸诵奶摰恼f:“我跟他說什么啊,你倆不是事還沒成嗎?!?/br> 叢孺:“……你連事沒成都知道了還不是他說的?” 女人作勢打他兩下,“嫂子連這都還不能知道嗎,人家關心你,找我問你喜歡的家鄉菜怎么做,我就跟他說了幾句?!?/br> 叢孺揉了揉肩膀,疼倒是不疼?!八歼@樣了,你們沒意見啊?!?/br> “意見,要什么意見?我跟龐老大對他是男是女都沒意見,只要有人能照顧好你,你喜歡找誰就找誰!” “……哦?!?/br> 叢孺沒想到,他們竟然想的挺開的。 目送女人走以后,叢孺把菜籃子送到廚房,灶上燉著賀松彧讓他看著時間的收汁的醬排骨,他沒待多久,在樓上洗完澡下來,帶著一身水汽的賀松彧便赤膊站在他面前,褲子拉鏈都沒拉,肩上搭著條墨藍色的毛巾。腹部隱隱可見恥骨,發梢還在滴水,臉上濕漉漉的,“時間到了嗎?” 叢孺咽了口唾沫,半天才找回聲音,“你不冷?你他媽的怎么連條短褲都不穿?里面是真空啊?!?/br> 賀松彧渾身熱氣騰騰的,甚至不用觸碰,都能感覺到他現在散發的熱量,空氣中彌漫著他沐浴過后的香,令叢孺盈滿鼻息,呼進呼出都嗅到他的味道?!安焕??!辟R松彧抓著毛巾隨便擦了擦頭發,理直氣壯的說:“沒帶新內褲,你的我穿緊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