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頁
周揚憨厚的臉上沒什么笑意,“不好意思叢先生,我沒這個權利,這事我們老板說了算?!?/br> 叢孺往客廳看了看,他的眼神在那只手上的紗布和脖頸上的創口貼停了好幾眼,他暈了過去,據說昏了三天才行。 這個男人的傷口是哪兒來的,哪位哥們替他報了仇,叢孺打從心里想給人家包個大紅包?!澳憷习褰惺裁??!?/br> 周揚眼皮抬了抬,醞釀了幾秒,“賀松彧?!?/br> “賀老板打算什么時候放我回去?!?/br> 叢孺回房里的淋浴間徹徹底底將自己洗刷了一遍,勉強穿戴整齊以后出來。 他站在賀松彧面前,襯袖、褲子都卷起來一些,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與腳踝,看來身上的衣服大了不少。 叢孺發現他目光在他衣服上盯了好一會了,以為自己有哪里不妥。 賀松彧不悅的反問他背后的周揚,“你拿我的衣服給他穿?” 叢孺冷冷的不愉道:“搞搞清楚,我衣服不知道被你們丟去哪兒了,你還想讓我光著不成?!?/br> 賀松彧比他高,叢孺站著,他坐著手上還拿著早晨送來的報紙,不咸不淡的冷哼了一聲。 叢孺從被帶到這里來就一直在受氣,這時沒人綁著他了,沖動之下便大膽的抽走了賀松彧手中的報紙。 賀松彧反應更快的扣住了叢孺的手腕,與他迎頭對望。 這動作與昨晚糾纏的情況有些像,叢孺這回在徹底清醒下,清楚的感受到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掌心上的干燥微涼。 叢孺下意識伸出小拇指撓了撓對方紋路清晰的掌心,在他自己都呆愣后悔的表情下,賀松彧看他的眼神更怪了。 第6章 編輯要求改。 兩人同時松開手,賀松彧也沒有計較叢孺過來搶他報紙的事,叢孺壓下心頭那抹怪異感,主動提出,“賀老板,我們談談怎么樣?!?/br> 賀松彧掃了眼叢孺身上自己的衣服,輕飄飄的問:“你想談什么?!?/br> 叢孺冷靜的道:“談我不是你妻子戚露薇找的情夫這件事,你搞清楚一下,也可以去查,我連跟她的開房記錄也沒有,如果你認定我和她有某種關系,我也沒辦法?!?/br> 他往后退了幾步,坐在了賀松彧對面的沙發上。 叢孺沒有穿鞋,周揚只給他衣服,他現在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坐姿不是懶洋洋的軟若無骨那種,看的出來他想和賀松彧開誠公布的談談的決心。 他昏迷了三天,工作上的事就擱置了三天,老師、家長聯系不到他肯定會有影響,這是叢孺吃飯的飯碗,他丟不起這個時間。 賀松彧的目光冷漠的順著他的腳踝再到叢孺臉上,對上了他滿是莫名和疑惑的眼睛,良久,在叢孺等待的不大耐煩,墨眉緊皺時,恩賜的抬了抬下巴,“談就談?!?/br> 叢孺松了口氣,朝他伸手,“手機還我?!?/br> 賀松彧挑眉。 叢孺目光偏移,總是不由自主的盯著他脖頸上的創口貼,“這幾天我不在,學生家長和老師都要安撫好,你總不能讓我連跟他們說這幾天有事需要處理都不準吧?!?/br> 雖然賀松彧把叢孺抓過來,又那么對他,但在叢孺暈過去后又馬上叫醫生來給他看看,昏迷這三天也有按時給他吊水,檢查身體,從這方面來看這人還沒到滅絕人性的地步。 叢孺深知胳膊擰不過大腿,他不能再跟賀松彧硬來了,而昨晚上發生的事他已經漸漸想起來一些,咬咬牙的同時還嫌棄起來。 電話聯系上文雪后,叢孺跟她說了下自己這邊的情況,然后再親自和他帶的學生與家長道歉,另外安排和補償上課時間。 他就坐在客廳,沒有避諱賀松彧他們,他待學生和家長的態度倒是意外的讓人對他另眼相待。 叢孺對電話里講話的聲音都偏于溫和柔軟的狀態,他會給家長詳細解釋和道歉自己這幾天缺席的緣由,他的兩只腳卻在相互摩擦著。 把自己收拾干凈了的李輝,陰陽怪氣的站在賀松彧旁邊,“還挺有為人師表那樣,怎么就想不通勾引咱們太太?!?/br> 賀松彧看他一眼,等李輝噤聲以后,說:“拿雙鞋給他?!?/br> 李輝瞪大眼珠,“憑什……咱們不該弄他、折磨他看他跪下叫爸爸?” 現在對這小子這么仁慈干嗎,他可是親手給老板你戴了帽子,你清醒點啊老板。 賀松彧冷冷的看向他身后,已經打完最后一通電話,站起身朝他們走過來的叢孺已經聽到了最后那句話,他嘲諷的動了動最唇,“爸爸?!?/br> 他對著賀松彧叫,李輝渾身汗毛豎起,多了些被人抓住話頭把柄的尷尬。 叢孺挑釁的目光從李輝轉移到賀松彧臉上,不就是叫爸爸,他叫了,怎樣,能讓他走了? 他說了這么久電話,幾天沒吃沒喝,瞥見桌上的茶水,彎身撈起來,端著一杯茶喝起來,喉結上上下下滑動,幾滴茶水從他下巴流出,流到喉結上,打濕了淺灰色的襯衣領口。 不像賀松彧,襯衣的扣子半耷拉著,沒有扣全,胸膛隱隱若現。 這模樣看的李輝怪不適應,他去看賀松彧反應。 他老板好整以暇的撐著下巴,神色淡漠的盯著那小子,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從對方拿起他的茶杯、他的茶水喝時,目光就一直在叢孺身上,漆黑的眼珠看著挺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