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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的地面很難保持干凈,小男孩跑得急,一不小心滑倒,摔倒在黎燦面前。 “你沒事吧?”黎燦趕忙扶起他。 小男孩羞得耳朵根通紅,拿回黎燦遞給他變形金剛,一聲不吭地跑開。 黎燦并不在意,重新站直身子。 沒過半分鐘,忽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擺,黎燦低頭看去。 是剛才摔倒小男孩,他向黎燦輕聲道謝:“叔叔,謝謝你?!?/br> 黎燦微微一笑:“不用謝?!?/br> “這個給你?!彼男∈稚嫌幸桓舭籼?。 “叔叔不吃棒棒糖?!?/br> 不管黎燦的拒絕,小男孩直接把棒棒糖塞給他,再度跑開。 不遠處,年輕母親沖黎燦笑笑,然后揉了揉小男孩的小腦袋瓜,稱贊他做得好。 黎燦收回目光,看向手心,那根棒棒糖是橙子味的,應該……很甜。 “怎么了?”段聞征提著魚回來。 “剛剛有個小孩給了我一根棒棒糖?!崩锠N眼底藏著一抹溫柔。 “這么好?!?/br> 剝掉外面的塑料包裝,黎燦將棒棒糖遞到段聞征嘴邊:“給你吃?!?/br> 段聞征張開嘴,叼住棒棒糖。 “甜嗎?” “甜?!?/br> 鯽魚買好,就該是豆腐了,接下來的買菜任務黎燦全程參與,沒有臨陣逃脫。 大袋小袋提回家,段聞征馬不停蹄地準備做午飯,黎燦自告奮勇留下來幫忙。 一根一根芹菜用清水洗凈,黎燦將它們對齊,放到案板上,手起刀落。 段聞征把米放進電飯鍋,蓋上蓋子,按下米飯鍵,一回頭,便看到這叫人膽戰心驚的一幕。 “我的小祖宗哎!”段聞征急忙撤下黎燦手中的菜刀,“你是切菜還是剁菜???” 黎燦被他說得非常尷尬,不怎么有自信地道:“切菜啊……” “有你這么切的嗎?” 案板上的芹菜有的大有的小,不少還蹦到了案板外的地方。就算逃不過被吃進肚子里的命運,想必它們也不愿意受此虐待。 段聞征于心不忍,占領黎燦的位置,搶了他的活,一只手按住芹菜,另一只手使著菜刀。 黎燦觀摩一陣子,說:“行了,我會了?!?/br> “你別,不用你切?!倍温務餍挪贿^他,“你幫我把rou拿出來?!?/br> 在廚房,段聞征就是老大,黎燦無法反抗,解開塑料袋,拿出一塊五花rou。 “洗一下?!?/br> 黎燦打開水龍頭,把五花rou拎到下面用水沖。 段聞征迅速切好芹菜,歸置到盤子里:“好了,把rou拿過來?!?/br> “哦?!崩锠N關掉水龍頭。 三下五除二解決好五花rou,段聞征瞧黎燦聽話得很,龍心大悅,大發善心地讓他參與參與除了洗菜洗rou之外的事情。 “過來,我教你腌rou?!倍温務鞴垂词种割^。 切成細rou段的五花rou堆在碗里,段聞征指使黎燦:“放點鹽?!?/br> 舀起滿滿一調羹的鹽,黎燦二話不說,全倒了進去。 “多了多了!” 幸虧鹽沒溶得那么快,段聞征立即抓了一把出來。 放下調羹,黎燦面無表情,實則窘迫到恨不得挖條地道鉆進去。 “沒事兒?!倍温務靼参坷锠N,也給自己打氣,“現在倒點料酒?!?/br> 拿起料酒,黎燦扭開瓶蓋。 “瓶口大,小心點倒?!倍温務魈匾鈬诟?。 “嗯?!崩锠N應下。 瓶口角度傾斜,里面的料酒像銀絲一般,緩緩流出。 段聞征沒敢催黎燦,就讓他這樣慢慢倒。 “夠了?!倍温務骱龅亟型?。 與此同時,黎燦手一抖,一大股料酒涌了出來。 rou段被料酒淹沒,廚房里氣氛很沉默,安靜得怕是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 半晌,段聞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黎燦……” “嗯?” “給我剝兩瓣蒜吧?!?/br> “哦?!?/br> 第十章 婚禮 衛生間內彌漫著水蒸汽,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黎燦耳朵一動,聽見細微的聲音。 門好像被人打開了,接著,一只大手推開淋浴間。 段聞征大大方方地站著,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條內褲,不過他比黎燦要好,至少還有一塊布料遮著。 手指將濕漉漉的頭發往后梳,黎燦轉過身,看向段聞征。 熱水蒸發出來的霧氣很大,再加上他還是個近視眼,黎燦沒法看清段聞征臉上的神情,但他能感受到段聞征灼熱的目光。 “一起洗唄?”段聞征不懷好意地提出邀請。 “我洗好了?!崩锠N語氣平淡,隨即側身邁出淋浴間。 段聞征頗感可惜,視線追隨著黎燦,直到黎燦擦干身子,圍上浴巾,這才懷揣著失望,進了淋浴間。 在鏡子面前站定,黎燦一手拿吹風機,一手撥弄頭發,嘈雜的嗚嗚聲和水聲混到一塊,兩個人各干各的,誰也不打擾誰。 等段聞征洗完澡,黎燦正好吹干了頭發,他關掉吹風機,打開衛生間的門,讓空氣自由流通。 可他沒急著走,反而朝段聞征道:“過來?!?/br> 用浴巾圍上下半身,段聞征無所謂地說:“我這兩根毛,用不著吹,過會兒就干了?!?/br> “過來?!崩锠N重復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