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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金彩娥和王素梅眼里,更替蘇婷婷不值了,左一句右一句抨擊起小張氏。 這時候會場人還沒散完呢,金彩娥和王素梅說話聲音不小,西河大隊的隊員紛紛朝他們看。 蘇婷婷擺出一副她是長輩我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吧的表情勸兩人:“別說了別說了,到底是海洋二大娘?!?/br> “你啊,就是太善良?!贝蠹抑苯咏o她蓋上了善良的標簽。 善良的蘇婷婷眨巴一下大眼睛,無奈一笑,幽幽說道:“畢竟是長輩呢,她可以為老不尊,我不能……唉?!?/br> 于是落跑的小張氏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成了為老不尊的代表。 等知道了已經是好幾天后,小張氏氣得直接躺床上捂著心口喊疼。 那小兩口子就是邪門,咋每次都是她倒霉? 就像之前霍海洋說得,老鼠還有兩個會打洞的朋友呢。雖然小張氏娘家兄弟和侄子吃了牢飯,平常圍在她身邊的人陡然減少,但依舊還有那么一兩個說得上話的朋友。 比如本家一個同輩媳婦叫李菜花的。 李菜花丈夫的父親跟霍老爺子是堂兄弟,兩家是沒出五服的親戚。 李菜花跟小張氏情況一樣又不一樣。 她倆的丈夫在家都是排行老二,都說疼大疼小苦了半中腰,老二可不就是沒老大和老幺受重視? 但是霍老爺子公平,三個兒子一碗水端平,甚至因為小張氏兩個兒子優秀還隱隱有點偏向,雖然他本人不承認。 李菜花就不一樣了,她公婆就是偏向老幺,奴役著老大和老二家供老幺吃香喝辣,過的那叫一個慘。 之前李菜花圍著小張氏,那是眼饞人家有兩個兒子,她想巴結巴結看能不能提攜提攜自己的孩子。 現在她還跟小張氏好,那是覺著在家庭斗爭中占下風的小張氏跟她同命相連,能共情。 所以大家都嫌棄小張氏有個犯錯了的娘家,李菜花卻依舊與小張氏關系好。 知道小張氏病了,剛挨完婆婆罵的李菜花偷了家里兩顆雞蛋過來探病。 她進屋的時候,小張氏正用手指點著霍秋蘭的額頭訓話:“倒杯水都能倒灑,你還能干啥?別覺著你大娘和嬸子好,記住我才是你親娘,當年為了生你我遭老罪了,你能不能有點良心!” 霍秋蘭額頭都被點破皮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掉下來,怕挨罵更兇。 李菜花進來正好替她解圍,因為小張氏在人前是沒有那么刻薄的。 “她嬸來了?!毙埵弦幻霌Q臉,笑盈盈的招呼:“來坐,秋蘭給你嬸子倒水!” 霍秋蘭暗自松口氣,給李菜花端了杯水,然后就不知道該干嘛,就站一邊沒動。 小張氏皺眉:“出去把爛菜葉子剁了喂雞去!” 每家每戶能養兩只雞,一分家小張氏就抱了兩個小雞仔養,如今都能生蛋了。 自從霍秋蘭停課,喂雞的活都是她干。 看著閨女唯唯諾諾出門,小張氏又想起霍春花幾個侄女都比自己閨女顯大方懂事,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李菜花一瞧她又揉心口,急忙問:“嫂子,你這到底啥病,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小張氏擺手:“看也沒用還浪費錢,我啊……心里難受?!?/br> 她在李菜花面前倒是不偽裝,眼淚說掉就掉:“弟妹你是不知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里難受,家里沒一個理解我的,你哥一輩子都不知道心疼人;我家老大娶媳婦都不給我打聲招呼,小兒子和閨女都是憨貨,跟我不是一條心,你說我這日子過得真是憋屈!” 李菜花是知道小張氏和小劉氏那一房不合的,她也不喜歡小劉氏。 當你丈夫健在兒女雙全卻依舊過得悲催的時候,旁邊一個寡婦小日子卻美滋滋,這不符合傳統。 寡婦就該過不下去,被全村人欺侮。 有這么個參照組,李菜花心里能舒服才怪,這也是她跟小張氏好的一個重要原因,可以坐一起詛咒小劉氏。 好像小劉氏過不幸福了,她就能過好似的。 何況最近李菜花心里也堵得慌,她眼睛往隔壁轉悠一圈,壓低聲音:“你不知道吧,最近面粉廠招工呢,你家大侄女霍杏花被招進去了?!?/br> 這事小張氏還真不知道,她見不得霍海洋風光,干脆就不打聽面粉廠的事情。 她驚訝的問:“霍杏花都特莫要嫁人了,那就不再是咱大隊的,憑啥讓她進面粉廠?” 李菜花撇嘴:“這不是還沒嫁嗎?裴知青說現在是咱隊的那就有資格參加選拔,說是公平競爭,誰信呢?裴知青跟霍海洋好的穿一條褲子,肯定是走后門了?!?/br> 她兒子被刷下來了沒當成工人,霍杏花一個女娃娃咋能選拔上去? 肯定有黑幕! 小張氏臉跟著黑了:“這是賣好給大房呢,他們聯手孤立我們家,真是不要臉?!?/br> “對呀,就說你那個妯娌精的很?!崩畈嘶ㄒ策@么認為:“你們老大家沒兒子,將來幾個閨女出嫁,東西不都是侄子的?” “你兩個兒子肯定占的多,她一個寡婦想多給兒子掙東西,可不就得巴結著老大家孤立你,讓老大家把主動松口多給霍海洋東西?說不定,到時候你倆個兒子啥也落不到手里呢?!?/br> 小張氏氣得直拍床梆:“過分,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