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頁
鄉間小道特別窄,兩邊為了引流河水挖了很深的溝,溝里雜草重生,小姑娘們萬一看不清路栽到溝里被草割破臉就不好了。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兩位老師,霍海洋到家一看看媳婦還沒回來,二話不說就沿著鄉道去迎接。 結果都走到人家大隊路口了,才看見蘇婷婷三人捧著蠟燭慢慢出了牛棚。 霍海洋很不高興,這傻娘們,不知道晚上不安全嗎,萬一碰到賴子…… 你說他要是不在,可咋辦! 不過往好了想,此刻天上明月高照,周圍青蛙呱呱叫,多么浪漫的場景啊。 他讓春花和秋蘭前面走,自己和婷婷落在后面,萬一對方一個不小心要跌進小溝,他就可以立馬抓住對方的小手再也不松開,蘇婷婷也沒辦法生氣。 嘿嘿嘿。 霍海洋越想越美。 霍春花眼睛尖:“嫂子,我哥來接咱了,不過為什么不過來,站路邊笑啥呢?” 蘇婷婷舉著蠟燭靠近,發現霍海洋站路邊望著天上的月亮傻笑,跟個二百五一樣,就覺著很丟人。 第37章 霍海洋得償所愿, 霍春花和霍秋蘭舉著蠟燭在前頭,他和蘇婷婷落在后面不緊不慢。 天上明月當頭,田地里青蛙長鳴, 少年夫妻漫步鄉間小道, 一派浪漫景象。 除了沒牽手,一切都很完美。 霍海洋面上冷清,目視前方,與剛才笑成二傻子的那個人完全兩樣,儼然恢復霸總模樣。 他一手抄兜, 靠近蘇婷婷方向的手卻垂在身側, 手心已經攥出了冷汗。 兩個人默默走了一段路, 霍海洋悄悄伸出手,準備體貼的牽蘇婷婷小手一下, 提醒對方看路。 他手剛伸出去,蘇婷婷就側臉問他:“縣城那邊咋說的?面粉廠能成嗎?” 霍海洋的手“嗖”一下又縮回去, 心里慌的一匹,但是臉上依舊云淡風輕:“啊,縣長很支持, 不過程序流程可能慢點,怎么也得十天半個月才能拿到批款和文書?!?/br> 縣長先是看了信,又問了霍海洋和裴浩兩人幾個問題, 覺著年輕人為集體利益考慮值得表揚, 至于經費那都不是問題,一個大隊的集體面粉廠,說良心話就跟磨坊差不多,能用多少錢? 這點小事辦成,還能落個人情。 縣長當即讓秘書去擬草文件, 然后給公社撥了??钣糜诮ㄔO小磨……不對,面粉廠。 “除此之外,縣長還安排了記|者來采訪,將咱大隊作為典型表揚?!被艉Q笳f:“另外我還打聽到一件事?!?/br> 蘇婷婷好奇:“什么?” 說起來還是秘書見霍海洋受縣長待見,知道是關系戶,就提前透漏了一個好消息。 就是今年推薦工農兵上大學,霍海洋公社有兩個名額,他們在這個節骨眼被登報表揚,很大可能其中一個名額要落在西河生產大隊,秘書暗示到時候霍海洋活動活動,就能順利上大學成為城里人。 蘇婷婷聽了,沒覺著是多大的事兒,反問霍海洋:“你要被推薦去工農兵大學嗎?” “我不去!”霍海洋搖頭,別說名額只有一個,他和蘇婷婷誰去兩個人都會被迫分開,只說工農兵大學含金量就不如恢復高考后自己考上的那一批:“我就在這陪著你,你去哪我去哪兒!” 霍海洋緊盯著蘇婷婷眼睛,語氣溫柔。 蘇婷婷心里挺暖的。 在她心里,三四年后的高考成敗還不一定,確實不如推薦去上工農兵大學更穩妥,霍海洋能毅然放棄,也是對她用了心。 如果當初霍海洋…… 蘇婷婷心中長嘆一口氣,都過去了,還想什么呢,說好的從此獨美。 她隱隱與霍海洋拉開半步距離,臉色藏在夜色里,讓人瞧不出什么表情。 霍海洋就覺著,蘇婷婷態度本來有所緩和,不知道為什么又突然變冷淡,就很折磨人。 他有心想問問,但怕惹了蘇婷婷厭棄。 幾個人步行到家時,蠟燭已經燃燒完,霍春花怕蠟油燙手,提前吹滅。 蘇婷婷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村里黑壓壓一點光亮都沒有。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摸到老霍家門口,霍秋蘭一推自己家的門,從里面插上了。 她要喊門,霍春花說:“你這么晚回去二大娘肯定罵你。跟我住吧,天亮人多,有咱姐幾個幫腔,她可能罵不那么兇?!?/br> 霍秋蘭想了想,小張氏好面子,在人前從來不撒潑打滾,現在自己進門正碰到她探監回來氣不順,肯定要受重罰。 等天亮有大家護著,對方就是生氣也只會罵兩句多派點活讓自己干,等又一個白天過去,小張氏的氣估計就沒那么大了。 霍秋蘭最終決定不去撞槍口,跟著霍春花去睡。 霍春花和小劉氏睡在一個大炕上,多一個霍秋蘭也不擠。 不過霍海洋站在院里看了看因為二房一道院墻顯著窄小的院落,不禁皺了皺眉,本來他單獨與蘇婷婷親近的機會就少,如今一大家子擠在一塊,想有點親密動作都不行。 霍海洋想著心事,連蘇婷婷跟他說今天兩位老師答應教他們的話也沒聽進去。 蘇婷婷低著頭,沒有瞧見霍海洋異樣,等進屋看見桌上除了rou罐頭還有一小袋大米,她高興地跳起來:“大米!” 在以面食為主的地方,出現一袋大米是多么的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