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
來幫你。周吝說。 幫我步衡想了想,回手指了指冰箱,里面有一份油麥菜,幫我洗了吧。 周吝照做,拿了油麥菜站在洗碗池前時,突然發問:大餐? 葷素搭配,合理膳食。步衡理所當然回答,雖然我爸看起來已經沒救了,但狕還小,飲食習慣可以從小糾正。 水龍頭打開,水流嘩嘩流了出來,摻雜著周吝的聲音:你的飲食習慣就是這么糾正的? 我從小就不挑食,不用糾正。步衡一邊慢條斯理切rou,一邊說,倒是小時候總見到郎叔叔他們為了郎俊俊挑食的事兒頭疼,就幫了他們一把。 周吝扭頭看他:怎么幫的? 和郎俊俊一起吃了一個月飯,步衡切好了rou,回身湊到周吝身邊,開了另一個水龍頭洗菜刀,挑食一次就揍一頓,大概一個星期就好了。 周吝雖然已經預料到他的方法,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步衡洗好菜刀掛回原處,轉頭看著還在笑的周吝,突然伸手在他前額敲了一下:不是幫我洗菜? 周吝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直到步衡手上的水滴順著額頭滑落,他才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按著肩膀將步衡轉了個方向:那你倒是把水池讓出來??? 步衡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盡管周吝已經轉身回去繼續洗菜了,但是對方掌心的溫度好像還殘留在自己肩上,順著單薄的衣服蔓延到全身。 耳根莫名其妙就燙了起來,步衡揉了揉,又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尖,轉頭繼續去做菜。 兩個人一時都沒再說話,各自忙活著手頭的事,卻也都不覺得尷尬,還多了幾分莫名其妙的融洽。 在過去幾百年的妖生里,周吝雖然從未進過廚房,也未做過家務,但近段時間下來,卻已經可以熟練替步衡打下手。 他把油麥菜洗完,順手拿了蒜出來剝,步衡用余光瞧見,嘴角翹了翹: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做蒜蓉的? 就算你最開始不想,我剝好蒜,你也會做。周吝剝好蒜,就著洗碗池洗了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除了未接來電,上面還多了一條短信: 即刻到元老會。 周吝垂下眼簾,把手機鎖屏。 步衡手里的動作不知何時停了下來,目光望向周吝手里:有事? 不知道,周吝沉默了一下,有些煩躁抓了抓頭發,不過沒有事他也不會想起來找我去元老會。 那你要去嗎?步衡問。 周吝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屏幕:那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我可以給你建議,但是不能幫你拿主意。步衡開火熱鍋,我們過往經歷不一樣,看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 話說到這兒,他稍稍頓了頓,周吝沉默著,沒接話。 但是我覺得你會去,步衡將油倒入鍋里,繼續說,雖然你討厭元老會,不想和周澈保持什么聯系,也看起來很不想管閑事。 周吝把手機屏幕按亮又熄滅,這么反復幾次之后,終于開口:我還等著吃你做的大餐呢。 大餐嘛,又是我自己做,耗時要久一些,你現在去的話應該時間正好,步衡回頭沖他笑了一下,我等你回來吃飯。 周吝看了他一會,眼角慢慢有笑意蔓延開來:好。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正是萬家燈火時。 從步衡家到元老會那個老舊的居民樓,原本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周吝卻只用了一瞬。 可能是知道正有人等著自己吃晚飯,看見那扇破舊的門時,他心底竟沒怎么覺得煩躁,只是有一種迫不及待的心安。 這個時間元老會的妖怪們也是要下班的,但明顯今天一定是發生了一點狀況,連帶那個貌美的狐妖前臺都還敬業守著,一看周吝進來就迎了上來:龍君正在等周先生。 周吝瞥了她一眼,轉頭要朝會議室走去,卻被那狐妖前臺攔?。糊埦龥]在會議室,這邊,請跟我來。 周吝跟在她身后一路穿過長長的走廊,通過幾道玻璃門,最后看見一扇眼熟的鐵門。 果然是出了事。 他扭頭看了狐妖前臺一眼,對方輕輕點頭:就是這兒了。 說完,上前敲了敲門。 下一刻,鐵門被人從里面推開,冷氣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周吝蹭了蹭鼻子,向前走了一步,看見站在那張大桌子前的周澈,目光微頓,轉向桌子上,看見上面的尸首。 周澈這才抬頭,就好像剛剛看見他一樣:過來看。 他的語氣照例讓周吝十分難受,卻沒和他計較,徑直走到桌前,看著上面的尸首。 那是一只青色的鳥,只有一翼,一目。渾身上下的羽毛幾乎都被鮮血浸透了,以至于周吝一開始沒辨別出本來的顏色。 比翼鳥。周吝皺眉,黑影又動手了? 是,不過不是在云州。南邊一個分部送過來的,昨晚的事。周澈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叫你來是想確認,是禁的嗎? 是,雄鳥。周吝伸手扒開尸首上的羽毛,果然看見前胸處一個血淋淋的洞,這樣也能取心。 人身的時候取的,心臟被摘走,靈力耗竭,無法再維持,就變回了這樣。周澈雙手環在胸前,這對比翼鳥什么時候因何事而入禁? 七百年前,有個道士無意中發現他們的行跡,想進獻給當時的皇帝,便帶人動了手,結果被他們夫妻反殺,所帶二十余人陳尸荒野,一個沒剩。周吝直起身子回答。 周澈往他臉上看了一眼,似乎有些驚訝七百年前的事他也了解的如此清楚。但那驚訝只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不見。 七八百年的靈力,反殺二十多個道士的本事,竟也死得這么慘。周澈輕輕搖了搖頭,看來那家伙最近沒有動作并不是放棄了,而是將目標轉向了外面,遠離元老會的方。 周吝不想接他的話,看著桌上的尸體,沉默稍許 ,突然問:比翼鳥不比不飛,死而復生,必在一處,雌鳥呢? 周澈放下手臂,安靜看著他:不知道,所以,這是我叫你來的另一件事。 周吝沉默看著他,周澈也不在意,自顧說了下去:當分部看見的只有雄鳥的尸體,他們懷疑雌鳥當時并沒和雄鳥在一起,他們化成人形之后,不必整日寸步不離才能生活,她可能還在那兒。 周吝立刻明白周澈的意思。 雌鳥如果真的沒有死,并且獨自在外,很有可能成為黑影的下一個目標。如果說元老會都是廢物,那各的分部就連廢物都不如,指望他們在黑影之前找到雌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周吝抬頭直視周澈的眼睛:你想讓我去找雌鳥? 周澈彎唇,露出一點笑容:聰明。 周吝皺著眉頭與他對視了一會: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上章 被人說是吃軟飯,小周同學覺得事業線也還是要走一走的。感謝在20210319 23:18:15~20210320 23:41: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agdash 3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agdash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你不努力呀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有汜 15瓶;得一人笠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5章 第45章 周吝從熱鬧卻有些蕭瑟的夜色中推開家門, 迎面聞到飯菜的香味。 原本還有些煩躁的內心突然平靜下來。 步寒和狕已經帶著樂高從沙發上轉移到地上,一個在看圖冊,一個正從滿地的積木里翻找需要的那塊。 聽見開門聲的時候, 兩個同時抬頭, 步寒扔下圖冊:呦, 終于回來了! 周吝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狕手腳并用地爬了起來, 邁著小短腿沖進臥室:步衡, 睚眥回來啦, 能吃飯了嗎?! 步衡正坐在窗前的書桌前, 一邊看書一邊和棠梨閑聊, 狕沖進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扭過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周吝,眉眼彎彎:回來了? 嗯, 周吝抬頭看了看時間,盡管他已經盡快了, 但和周澈說話還是浪費了不少時間,在等我? 步衡笑了一下, 還沒等說話,狕先皺著一張小臉嚷道:然是在等你呀!我老早就聞到rou的香味啦, 但是步衡說,要等你回來一起吃。 說完他揉了揉肚子, 我早就餓啦! 也不知道是誰剛剛攛掇我爸趁我回房間去廚房偷吃的,步衡伸手捏了捏他rou嘟嘟的小臉, 去洗手,然后吃飯。 狕立刻開心起來,轉頭就往衛生間跑去。 步衡說是要做大餐, 就真的費了些心思,既有紅燒rou、糖醋排骨這種讓食rou系妖怪眼前一亮的葷菜,也有蒜蓉油麥菜、西紅柿炒蛋這種家常小菜,最后甚至還端來了一砂鍋的清燉鯽魚湯。 連并不需要靠食物汲取養分的棠梨都吃得心滿意足,狕更是把小肚子吃得圓滾滾的,歪在餐椅上半天沒有動。 吃飽喝足之后,步寒心情不錯,主動拎著狕去衛生間洗澡,棠梨跟過去幫忙,留下步衡和周吝兩個,一個收拾廚房,一個洗碗。 步衡家有洗碗機,但周吝還是習慣了每天晚飯后洗碗,也習慣了步衡在旁邊慢吞吞地收拾廚房,兩個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說著話。 是跟那個黑影有關嗎?步衡用濕紙巾細細地將已經擦過的灶臺又擦了一次,問周吝。 嗯,周吝低垂視線,看著水流沖干凈碗上的泡沫,不在云州,而是去了南邊,殺了一只禁地的比翼鳥,另一只不知所蹤。 比翼鳥步衡輕輕皺眉,轉頭看向周吝,所以,他們想讓你去找那只比翼鳥? 周吝手上的動作稍頓:是。 步衡揉著手里的濕紙巾,沒來由的有些低落,還沒等他想好要繼續說點什么,就聽見周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之前說好明天和你同事一起吃飯,我從不食言,所以會等給你過完生日再走。 步衡轉過身看著他:那這樣會不會耽誤事? 元老會原本也沒指望我一個,那邊分部已經在動作了,周吝說,比翼鳥認識我,說不定我去了,她會躲得更遠,所以也不差這一兩天。 那就好。步衡眨了眨眼,把手里□□過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里,我回房間洗個澡。 嗯。 周吝洗完碗回到客廳的時候,棠梨正托著下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步寒和狕玩鬧的聲音時不時從衛生間里傳過來,一聽就知道等他們兩個出來,里面必定是一片狼藉。 周吝在另一邊沙發上坐下,往電視上看了一眼,發現正放著一部動畫片,他這幾天跟著狕看過幾眼,知道主角是一只長得有點奇怪的粉色的小豬和她的一家。 棠梨目光雖然在電視上,思緒明顯不知飄到何處,還時不時地嘆氣,明顯是有心事。 周吝喝了口水,抬眼看他:有心事? ???棠梨偏過視線,像才看見周吝一樣,很快又垂下腦袋,步衡后天生日了,人類生日都要送禮物,我卻不知道要送什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從禁地出來之后我就再也沒結出果子,渾身上下除了葉子,什么都拿不出來了。 整個妖族能有幾棵千年以上的棠梨樹?你的葉子也不多見。周吝說,我近段時間也見過有的人類會專門搜集好看的樹葉,做成書簽甚至裝飾畫。 棠梨的眼睛亮了起來:那你知道怎么做嗎? 周吝搖頭,直接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你可以問郎俊俊,正好明天還有一天,又是周末,他應該有時間幫你。 棠梨立刻接過手機,找到郎俊俊的微信發了條語音過去。 等回復的間隙,他突然想起什么,抬頭看向周吝:那你要送步衡什么? 我?周吝端著水杯,又輕輕喝了一口,唇角向上翹了翹,以后讓步衡告訴你。 嗯?棠梨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