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
顧裴修斂下眼眸,進帳篷先拿換洗的衣褲。 他隨手拿起一個背包,從里面拿出衣褲,接著他就愣住了。 手上的黑色內褲是他常用的那個品牌,可衣服卻不是。 他把手上的衣服放下,再看了看里面別的衣物,除了那條內褲,其他的衣服都不是他的。 他轉眼向在同個角落里的背包,接著手機微弱的光線才知道,自己拿錯包了,他手上的包是寧熠的。 接著,視線落在那條內褲上,顧裴修的嘴角上揚,原來還留著。 顧裴修面色如常的從帳篷里出來,見寧熠依舊猶豫著打牌,于是坐到他身側的空位上。 寧熠的注意力一直在手牌上,沒有注意到顧裴修。 他抽出幾張牌來要打出去,卻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牌。 寧熠抬頭看去,疑惑的歪頭。 其他等著寧熠出牌的人都看向顧裴修。 顧裴修對寧熠說:我來打牌,你去洗澡。 寧熠的牌技真的不太好,現在已經被罰了兩三杯杯,見顧裴修要玩,當即轉手給他,慢慢的起身去帳篷拿衣服。 顧裴修一邊打牌,一邊注意著寧熠的動靜。 發現人進去之后好一會兒沒有出來,就趁著洗牌的時間過去瞧了瞧。 卻見人坐在防潮墊上,端詳手上的內褲,仿佛要把它看穿。 顧裴修臉上露出淺笑,若無其事的道:怎么了? 寧熠聞聲抬眸,眨了眨眼,忽得把手上的內褲揣進懷里,臉紅紅,沒、沒什么! 是嗎?是不是發現內褲的尺寸不對?顧裴修的嗓音充滿戲謔。 寧熠的臉更紅了,我我、我沒有! 顧裴修沉沉的笑了幾聲,還以為你已經扔了,沒想到還留著呢。 寧熠愣了半晌,小聲的說:你、你怎么知道是你的? 剛剛我沒打燈拿錯了包,摸到熟悉的布料還以為是我的,卻沒想到是你的。顧裴修盯著他,明明不是你的尺寸,你卻還留著,該不會是要做什么 我才不會做意yin你的事情呢!寧熠連忙打斷顧裴修的話。 哦?顧裴修的語調不自覺的上揚,湊近寧熠,低沉的說:原來你在意yin我。 寧熠: 我 寧熠喝了一些啤酒,此時一股酒意涌上心頭,脫口而出,我就是意yin你了,怎么了! 顧裴修聽到寧熠理直氣壯的話,眉梢一挑,你說怎么了? 我、我、我我意yin你是我的事情,你又不會、精盡人亡!寧熠半帶委屈的說。 我還沒說如何,你倒是先委屈上了,不過,顧裴修輕笑一聲,我要是不知道的話倒也沒什么,可是我現在知道了。 寧熠心里一緊,你很介意嗎?是覺得惡心嗎? 顧裴修看他一眼,嘴角的淺笑不變,不討厭。 寧熠勐地抬眸,緊盯著他,你 這個時候,帳篷外傳來封弘夕詢問的聲音打斷了寧熠的話,裴修,你去做什么了?還玩嗎? 顧裴修俯視寧熠,沒說話。 寧熠則是沒有剛才一股熱的勇氣,垂下眼簾,不再看顧裴修。 顧裴修的眼神深幽,封弘夕沒有得到回答,再次問了一聲,他從帳篷里面出來,來了。 等顧裴修離開帳篷之后,寧熠就想xiele氣的氣球,整個人癱軟在防潮墊上,有些懊惱又有些尷尬。 幾秒之后,他握著拳頭在地上敲了幾下,要是沒有封學長打斷他的話,他就說出來了!硬生生錯過了! 寧熠抱著衣服煩躁的在墊子上打幾個滾,重重的嘆了個氣,片刻后才拿起衣服就往淋浴室走去。 看什么呢,到你出牌了。封弘夕瞧著自己手里的牌,見顧裴修遲遲不出牌,疑惑的問。 顧裴修淡淡的嗯一聲,收回視線懶散的抽出牌面 這里的公共洗浴很大,但淋浴的位置只有墻壁圍成的隔間,沒有門,簾子也沒有,索性現在已經挺晚的了,淋浴間沒有幾個人了。 寧熠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拿出里面的小瓶洗發露和沐浴露,把裝衣服的袋子掛在墻上,脫衣服開始洗澡。 其實,那內褲不是他帶的,他不知道千巍他們臨時決定好這個星期來野營,之前自己只準備了一些可能用到的東西放在包里,可是衣服什么的他都還沒有準備。 畢竟他決定在這里向顧裴修表白,肯定要帶上自己最好看、最得體的衣服,而不是這樣平常的T恤和短褲! 唉 寧熠在心里嘆氣,沒有想到會遇到顧裴修被下藥的事情,也沒有想到,老大他們會這么快就決定了野營的時間,而且,那么多條內褲里面怎么就拿了這一條! 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他們沒有把顧裴修那件短袖和褲子從他的衣柜里面刨出來! 一條內褲帶出來,還被顧裴修本人看到了,他已經是十分尷尬了,要是再來一件衣服,那 寧熠回想著剛才的事情就臉躁得慌,接著又為失去極佳的表白機會而無限懊惱。 沒有發現,淋浴間里本來還有一點淅淅瀝瀝和說話的聲音現在已經沒有了。 陷入沉思的寧熠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的這個空間里靜寂的可怕。 寧熠打開花灑,干凈的水流沖洗著身上的泡沫。 忽然之間,滋啦一聲,冰冷慘白的燈光閃爍了一下。 寧熠沒有注意,依舊沖洗自己的身體,直到燈光閃爍了好幾下,他才抬頭看一眼。 沒有察覺到異常,但寧熠心里感覺有些異樣,洗澡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當他身上的泡沫快要沖干凈的時候,水突然停了。 看一眼開著的水龍頭,是開著的,可卻忽然沒水了,讓他覺得有些古怪。 他將水龍頭關上,然而下一秒,明明已經關上的花灑卻噴灑出水花來。 那水不再是干凈的水流,而是紅色的,像是鮮血一樣的紅。 寧熠雙眼睜圓,勐地扔掉水里的花灑,血水在白色的瓷磚上十分的顯眼,十分的可怕。 看了幾眼地上的花灑,水的顏色還是紅色,摸了一把濺到手臂上的水,黏黏煳煳的,鼻尖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似乎真的是血。 寧熠心跳加速,咽咽口水,小心的打量著四周。 白色的燈泡再次閃爍不定,沒一會兒,勐然間安靜的淋浴間里發出砰砰砰的好幾聲燈泡破碎的聲音,淋浴間里頓時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寧熠強迫自己鎮定,把手邊掛在墻上的毛巾拿下來圍在腰間。 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花灑水流淌的聲音,鼻尖的血腥味似乎越來越近,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滴答滴答 一個水滴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寧熠的前面,他睜大眼,想要看清前面的東西,卻什么都看不到。 嗤嗤嗤 刺耳的笑聲回蕩在空間里,一會兒在左邊,一會兒在右邊,水滴的聲音也跟著變幻著位置。 周身氣息陰冷,寧熠一時分不清那東西的位置。 突然,一個怪異的聲音從他的身邊襲來,寧熠下意識的立馬用手臂去擋,下一刻他的手臂被卷住了,他摸了一把,是花灑的軟水管。 血水不知道什么時候不流了,軟管卻十分有力的纏繞著他的手臂,感到一絲疼痛。 要是剛剛纏住的是他的脖子,那么他說不定就會被勒死。 寧熠還在跟花灑軟管斗智斗勇,勐然間,一股難聞的水腥味傳來,一只潮濕的手襲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啊啊 脖間的紅光閃爍,一聲鬼叫響徹在寧熠耳邊,一雙血腥紅充滿邪惡與貪婪的鬼眼出現在寧熠面前,隱約見到一張泡發蒼白的可怕面孔。 寧熠嚇了心里一抖,鬼可怕的臉比任何東西都要讓人害怕。 天師的東西吃了你吃了你! 第110章 你說可以就可以 那雙眼睛忽得湊到寧熠的面前,完全不怕再被紅繩打一次,都是我的 尖銳的聲音在寧熠的耳邊響起,冰冷的水還是血滴在他的脖子上,刺骨陰森。 感覺到一股股的森冷之氣傳入體內,當腥臭的氣息湊到寧熠的鼻尖,他猝然發力,扯掉水管,雙手抵在滑膩的東西上,感覺到像是大張的嘴巴,他一用力,直接掰扯開來。 啊啊啊 嘩啦 刺耳的鬼叫霎時消失,同時還有很多水撲到瓷磚上的聲音。 剛結束打牌正在拿衣服的顧裴修忽得察覺到淋浴間方向漫天的強大陰氣,也顧不得拿衣服,沖向淋浴間。 寧熠捂著脖子鎮定的站著,他的體溫不斷的降低,好似渾身赤裸的站在雪地里一樣,刺骨冰冷的難受。 可現在卻不是放松警惕的時候,那東西不知道還在哪個角落里面伺機而動。 沒有讓寧熠等多久,水鬼再一次出現,水花咕嚕咕嚕,察覺到腳邊的濃重陰氣,他后退幾大步,緊接著撞上一個身軀,寧熠一驚,迅速向后揮出一拳。 是我。 顧裴修抓住寧熠的拳手,沉聲說了一句。 寧熠頓時松了一口氣,有了顧裴修這個港灣,波濤起伏的心船漸漸靠岸平緩下來。 顧裴修松開寧熠的手,站在我身后。 寧熠嗯了一聲,乖巧的站在他身邊,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可能是顧裴修的到來讓水鬼感覺到危險,水聲嘩嘩的逐漸遠離。 它跑了?寧熠聽著這個動靜,疑惑的說。 顧裴修瞇了瞇眼,跑不掉。 寧熠在漆黑中看向顧裴修的方向一眼,盡管什么都看不到,卻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不悅。 正如顧裴修說的,水鬼跑不掉。 水鬼只是利用這淋浴間制造了一個空間,原本它要撤離的時候幻境就會消失,卻不料,那位天師直接在它的幻境之外布置了一個黃符結界,令它不能離開。 一片漆黑又寂靜的淋浴間里頓時響起一陣戚戚怨怨的鬼哭聲,陰冷的風忽然吹拂著,讓沒有穿衣服的寧熠渾身冷颼颼,特別是下面沒有任何遮擋的部位。 滴答滴答的聲音再次出現,同時出現是利劍的破空聲,哀嚎聲在下一刻出現。 黑暗中,寧熠只看到一道泛著微光的黃符被拍在一團空氣上。 來的很快 一道幽幽的陌生男聲出現在周圍,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鬼叫聲猝然停止。 左上。 顧裴修的面色冷沉,黑眸酷寒。 寧熠神情困惑,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是聽顧裴修喊出左上的名字,是天邪又出現了。 呵 一聲冷笑逐漸遠去的時候,明亮的燈光陡然乍現。 一下子見到光線,寧熠瞇起了雙眼,過了片刻看清了眼前的畫面。 他們這會兒都站在淋浴隔間之間的走廊上,顧裴修背對著他站著,手里拿著鋒利泛冷光的長劍,地上還有一張被水浸濕的撕裂的黃符。 寧熠愣怔一下,看不到顧裴修臉上的表情,他小心的問:那鬼 顧裴修用長劍挑起地上的黃符,收起長劍,被劫走了。 他側身看向身后的寧熠,冷淡的面色忽得露出一點怔色。 寧熠沒有注意他的神情變化,只問:又是天邪嗎? 顧裴修心里的氣大消,嘴角上揚,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說:你要這副樣子跟我說話嗎? 什么?寧熠還沒有明白過來。 顧裴修的目光順著寧熠的脖子落在他的胸膛上,小腹,還有黑色叢林 嘴角上翹的更加厲害。 關注到他的視線,寧熠也跟著往下看,他的唿吸勐地一滯,慌得緊,原本圍在腰間的毛巾不清楚什么時候掉了! 他尷尬的轉身,快速的回去隔間,看什么看!我有的你也有! 顧裴修的目光依舊落在寧熠的后背上,光潔白凈的背嵴,同樣白凈挺翹的雙丘讓他想要掰開看看藏在里面的神秘之花。 寧熠的背影消失在墻壁后,顧裴修才回答他的話,的確,你有的我也有,可是我的比你的大。 神經病??!誰要跟你比這個!寧熠羞憤的大喊。 顧裴修噙著笑意,往前走了一兩步,就看到隔間里背對他的寧熠。 寧熠此刻正拿著衣服手忙腳亂的套上,簡單的布料把那不錯的身材遮掩。 顧裴修的眼眸低垂,視線不受控制的掃過寧熠衣服下的兩條裸露在外的長腿。 寧熠還處于躁慌狀態,全完忽視了身后火熱的視線,拿起內褲就彎腰穿上。 這一動作,讓顧裴修的瞳孔都微微縮小,想要探究的地方猝不及防的展現在他的眼前,只不過是曇花一現。 頓時間,他覺得自己的心口一把火燃起。 顧裴修轉開視線,聽著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忽然出聲,你身上我哪里沒有看過。 寧熠正抬起一只腳穿褲子,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一個沒站穩就要摔倒在地。 顧裴修的余光瞥見寧熠要摔的樣子,快速的位移到他的身后,嗯 慌亂的寧熠聽到身后人的悶哼聲,手下要用力站起來,可身后的人忽得唿吸加重,嗓音暗沉,別動。 寧熠一僵,喉結滾動一下,他手下按著的部位似乎正在膨脹 他內心咆哮,好死不死按在那個位置上,不過目前看來還是好的 不對!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 寧熠就僵持著差點摔倒的姿勢,顧裴修則是緊緊的摟著他,股股火熱的氣息噴灑,傳染給寧熠。 我、我先起來吧 半晌,寧熠沒有聽到回答,干脆稍稍放松自己,悄悄的借力站穩,手正要挪開,卻聽顧裴修說:在帳篷里的時候,你本來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