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2)
顧裴修冷淡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是假的。 ???寧熠抬頭,沒聽清。 顧裴修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說:除了一層的文物,二層、三層大多都是假的。 寧熠的腦筋動了一下,這么說,你們是故意的? 顧裴修頷首,沒錯,我們的目的就是天邪。 難怪呢,我就說這個文物展覽怎么只有半天的時間。寧熠喃喃一句,想到那個右下,那天邪為什么要來破壞展覽? 他們不是要來破壞,而是來奪取東西。 是什么?那只老鬼? 顧裴修看了寧熠一眼,就是你之前拿在手上的文物,那只惡鬼是意外。 寧熠呆了一下,片刻后才說:那惡鬼好像也被他們抓走了。 嗯,那惡鬼似乎也是他們的目的,當下看來他們有兩個目的,我們沒有想到。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停車場,顧裴修來到自己的車前,上車。 寧熠熟車熟路的打開車門坐上車,系上安全帶。 他捏了捏手心的膏藥,無頭無腦的說:我還沒有吃飯。 嗯。 這個膏藥什么時候才能撕掉? 差不多幾個小時就可以。 哦 空氣安靜了一下。 寧熠小心的瞄一眼顧裴修,好一會兒才問:社長說利用我是什么意思? 顧裴修認真開車,解釋道:那個惡鬼是因為你而現身的。 我? 跟你身上的陰氣有關系。社長知道這批文物里面藏著一只惡鬼,但它的陰氣一點沒有外泄,所以并不知道它藏身在哪兒,運輸前后都一直讓蕭姐盯著。直到你來觀展的時候,你在棺材旁邊站了那會兒,讓惡鬼有了動向,因此臨時決定將你留下來,確定惡鬼的藏身之所。 蕭姐是那個解說嗎? 嗯。 難怪她說什么謝謝我引誘出來。寧熠還是很在意那個裝飾品,天邪為什么要拿那個裝飾品? 顧裴修淡淡看著他,反問他:你愿意告訴我來博物館的目的了嗎? 寧熠挺直身板,上次我要說的,只是被你的電話打斷了。 是嘛,那么我現在洗耳恭聽。顧裴修靠著椅背,百無聊賴的看著前面的路。 寧熠也神色自然,其實我就是來看那裝飾品的。他說完瞄一眼顧裴修的臉色,發現他好像一點也不驚訝,你不驚訝? 顧裴修沒有回答他的話,說:然后。 然后?沒有然后了,學長你應該知道吧,我手上有兩枚,一枚是在福利院的時候琴琴給我的,我不知道你看見沒有,第二枚還是你親手遞給我的,在李靈藍家里。 顧裴修側眸,你只知道這些? 寧熠自己都疑惑了,難道還有什么嗎?我沒說假話! 顧裴修稍稍頷首,知道為什么我要跟你簽協議嗎? 顧裴修的話題跳躍挺快的,寧熠想了想回答:因為這個?他指了指胸口的玉佩。 那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顧裴修轉頭看向寧熠,就是你說的裝飾品。 寧熠忽得聯想到成元耿那句也感謝你為我們保留下重要的東西,他說:成社長說重要的東西就是這個裝飾品,這裝飾品對你們很重要? 顧裴修嗯一聲,天邪在找這個,作為敵人,那東西就對我們很重要。 寧熠順勢問道:他們為什么要找個這個?話題又回到這里。 這一次,顧裴修沒有轉移話題,跟一個寶貝有關,這些你所謂的裝飾品其實是打開寶物的鑰匙。 寧熠吃驚的張大嘴,李靈藍說跟寶貝有關系的時候我還不信 具體的事情我不便你說,你知道的越少越好,還有保管好那兩個。 寧熠愣神,還要我保管?不交給你嗎? 我發現你與這個東西有緣分,當初我去福利院并不是要觀察你們的活動,而是為了鑰匙,卻沒想到最后會出現到你身上。顧裴修忽得嘴角微彎,還有李靈藍的事情,倘若不是看到那枚鑰匙,我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天邪會幫李茂旭。 寧熠若有所思,我也覺得有些緣,我看到電視里面放出來的文物里面有它,還吃驚了一下,以為我手上的是贗品。 都是真的,據說那鑰匙一共有四枚。 寧熠眨眨眼,這么說就只剩下一枚沒有出現了。 嗯。 真的還要我保管?天邪會不會知道剩下的在我這里,來奪走?怎么想,都是放在學社安全吧?畢竟第三枚鑰匙在社長手上。 我并沒有告訴學社鑰匙在你手上,至于天邪,經過今天的事情,可能并不會傷害你,故此,你是保管鑰匙的最佳人選。 寧熠: 寧熠沉默了一下,還是發問:為什么不告訴學社呢? 顧裴修眼神凝厲,學社有內鬼。 寧熠驚唿一聲,內鬼?天師也會叛變? 顧裴修眸色深邃,人是最變化莫測的生物,會為了一個目的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天師也是人,也會邁出那一步。 寧熠看一眼顧裴修,小說和電視里都會有人為了長生做出一些壞事,那個內鬼是不是也是這樣? 不清楚,但無一例外都是欲望使然。 寧熠點點頭,片刻后,他又開口。 對了,那個惡鬼藏在棺材里面你們怎么會沒發現的?考古學家為了研究過去,不是都會直接開棺的嗎?考古學家對古文明是滿腔熱血,理當是迫不及待要開棺看看,細細研究。 是,但這次幸好他們被阻止了。顧裴修說。 考古學家們這次在C市開出古墓之后,大多都去研究那些鮮少見的建嘉朝文物去了,棺木原本是有幾個學生是想要打開的,但是被考古的教授阻止了。 教授以令安存長眠的理由阻止了眾人打開棺木,因此當棺材一并被人挖出來的時候,依舊沒人打開,里面到底是什么樣子也沒有人知道。 顧裴修簡單的說了當時的情況,寧熠詫異道:這位教授還是挺讓人敬佩的。 顧裴修嘴角微彎一下,那是因為那位教授的家里出了一位天師,所以知道這個世界有鬼怪,他擔心棺材里會是什么可怕的東西,擔心會導致他的學生們慘死,才極力阻止。 寧熠是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考古學家還是挺危險的一個工作呢。 進入古墓就是直接打擾墓主的長眠,墓主的魂要是真還在的話,惹怒了它們,這群考古學家現在可能都已經去投胎了。 嗯,他們的運氣好,惡鬼不知什么原因被禁錮在棺木里面,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萬幸??!萬幸他們沒有開棺,萬幸,讓他對追求顧裴修的機會更大一些。 他看向外面飛速后退的城市風景,手忍不住的撫摸上那膏藥,又瞄一眼開車的顧裴修,學長對他是不是有感覺? 在危險來臨的那刻,顧裴修帶著驚恐的喊聲 還為他擦拭傷口,更是親手喂藥給他 要是沒有那個惡鬼的存在,他也不會發現對他有點不一樣的學長吧。 所以,學長他 想吃什么?顧裴修問道。 寧熠聞言,看向顧裴修的眼睛發亮,我想吃你 顧裴修瞥他一眼,寧熠立慫,悻悻的接道:你上次帶我去過的那一家店。 好半晌之后,顧裴修嗯了一聲。 顧裴修面不改色的樣子讓寧熠有點尷尬,恨不得鉆進地洞里。 可惡!尬死了! 看來不能對學長這么撩 是不是該找老大取取經? 第91章 自己心里明明知道 顧裴修目視前方的道路,眼眸時深而淺,看不出來他在想著什么。 兩人都心不在焉的吃完中飯后,顧裴修本想要送寧熠回去,但是寧熠記得顧裴修答應慕丹要回去接他,避免顧裴修一直來來去去的麻煩,就準備自己回學校,于是兩人就在餐廳外告別。 子濯距離學校不是太遠,可走路回去學校還是需要近一個小時,寧熠是不愿走這么久的,于是就往最近的公交站走去。 寧熠站在公交站臺等候不久,就有輛經過學校的車來了。 他有序的跟著上車刷卡,然后準備找個位置坐下來。 他掃了一圈,車內人挺滿的,只有后面有兩個空的位置。 寧熠快速的坐下,身邊的位置也坐下人。 坐在他前面的是一對情侶,男的看不見長相,女的倒是長得還挺好看的。 為什么他能看到女生的長相? 因為她一直轉過來看他們。 他們,是指寧熠和寧熠身旁的男生。 那女人一開始轉頭過來看的時候,寧熠只是瞥了一眼,沒有在意,只是這一路上來,那女人頻頻側頭,不是對他就是對他身邊的男生笑靨如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都有一腿。 寧熠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他瞧了旁邊的男生一眼。 那男生的年紀看起來跟他差不多,此時正臉頰泛紅,見寧熠看過來,更是紅的不得了。 寧熠以為他們是認識的,這個男生可能是喜歡前面那個女人。 只不過,這家伙要單戀了,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 A大的校門很快就出現在寧熠的視野中,他準備下車,卻發現他身邊的男生也要下車。 寧熠看了他一眼,男生回以一個微笑。 寧熠也笑了一下,接著再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的方向,只見她一直莞爾而笑的望著他們,再瞥了她的男朋友一眼,原來是睡著了,難怪不阻止自己的女人到處亂看。 下了車之后,寧熠若有所思的看著離去的公交車。 剛才,那個男人身上有黑氣,那個女人好像也有點奇怪 寧熠沒有深入思考,那一幕是在最后公交車關門的時候才看到的,并不確定是否眼花。 他抬腳朝校園內走去,路過一棟宿舍樓的花壇,看到了一直徘徊于花壇附近的鬼奶奶,很明顯,從顧裴修那里汲取的陽氣又用完了。 他微微嘆氣,快步的往自己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顧裴修回到博物館的時候,天師們已經將博物館內部整理干凈了,此時正在那被撬開的棺材邊研究,慕丹也觀察著。 成元耿先察覺到顧裴修的氣息,已經送他回去了嗎? 他執意自己回去,我就過來這邊了。 成元耿點點頭,你跟他一個學校,要多注意點他。 顧裴修看向成元耿,等著他的下一句。 成元耿笑了笑,也不是讓你監視的意思,就是覺得他不簡單,就算跟天邪沒有關系,但是天邪必然對他有什么目的。否則右下為什么要救人。 顧裴修垂眸,想了想說:社長,寧熠跟天邪沒有關系,但他身上的陰氣可能與天邪有關。 蕭詩菱已經換下了一身女式西裝,穿著一身皮衣皮褲,身材被包裹的前凸后翹,很是惹人,可惜這里沒幾人欣賞的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秀發,說道:難道他身上的陰氣是天邪放進去的? 顧裴修的黑眸淡淡的瞥向她一眼,不無可能。 蕭詩菱努了努嘴,平白無故的,為什么天邪要把陰氣放進一個人的身體里去? 這便不清楚,顧裴修看向成元耿,寧熠是十九年前那事情之后出生的,可能跟十九年前的事情有關系。 成元耿的瞳孔微縮,很快又恢復正常,沉沉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顧裴修將成元耿的神情變化看在眼里,不動聲色。 蕭詩菱瞄了瞄社長的表情,沒發現什么不同,她見慕丹停下動作看他們,問道:慕弟弟是看出什么了嗎? 慕丹收回看顧裴修的目光,槐木上面刻著的應該是束魂經,雖然時間久遠,但依稀能辨別出來是束魂經。 棺材是金絲楠木的外表,里面是槐樹木,知道一點玄學的人都知道槐木屬陰,可以附鬼,鬼于其中,鬼氣不會外漏,因此他們這些天師很難發現,而現在又有束魂經,不知道是什么人為何要將一只惡鬼束縛在其中。 大家心里都很疑惑,可沒有一點線索能解開,那個古墓是考古隊發現的,卻沒有找到一點跟古墓有關系的書文。 一個古墓里面,封著一只畫皮鬼,棺材里還藏著一只槐木惡鬼,很是不簡單。 這個棺材的來歷是個不解之謎,但惡鬼我們都有所猜測,被封在槐木中的惡鬼,屬木,先前的畫皮鬼、火鬼不覺得與五行相關嗎? 成元耿定定的看向說話的顧裴修,顧裴修也望向成元耿,語速稍快,畫皮鬼是被利器生生剝皮而死的惡鬼,勉強算是金屬性的鬼,被天邪左上抓走之后,在A市的西北郊外出現力量的波動,火鬼顯然就是火屬性,被右下救走后,A市的南面就出現異動,西北是金屬,為兌位,南面是火屬,為離位 后面的話不必顧裴修繼續說下去,成元耿也已經想到了,他拿著手機就打電話,讓學社的人快點發一張A市東面的地形圖過來。 蕭詩菱和其他天師也都想到了,面容都跟著嚴肅起來,被劫走的惡鬼,就是木鬼,為干位,便是東面! 之前兩個地方發生異動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派人去看過,那兩處的位置都很寬闊,而且天邪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只有陰氣的波動。 第一次去查看的時候,沒有帶上精通陣法的天師,當第二次出現異象的時候研究陣法的天師就發現那地面有陣法的氣息,只是痕跡被清理的太干凈,天師們沒有獲得任何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