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而此時的主角逸言則是怨氣滿滿的仇視錢高麗。 不必知道我從何而知,院長只需要知道,逸言的死跟這位錢女士有關系便可。顧裴修雙手插在褲兜,身姿慵懶卻氣場凌厲。 這話一出讓在場的其他人都震驚。 這話是什么意思?跟錢高麗有什么關系?鐘家雨站起身來神色驚訝,渾身顫栗的說。 趙文瑞也是眉頭緊皺,逸言是心臟病突發猝死的,怎么會跟錢高麗有關系? 你是誰啊你,別胡說八道??!聽到院長的話沒有,小言的死跟我沒有關系!錢高麗拔高的聲音和眼神里的動容讓趙文瑞生疑。 怎么會沒有關系,逸言是先天心臟病患者,每天都需要服用大量的藥物來維持心臟的運轉,而你,私下扣減了逸言的藥物,讓逸言的心臟失去了藥物的維持,才會突然心臟病突發猝死。 顧裴修的話直接讓鐘家雨發瘋,她勐地尖叫起來,朝著老女人就一陣頭發亂抓,啊啊??!錢高麗!你連小孩子的藥都敢動,你還算什么人! 鐘家雨的力道很大,讓錢高麗驚叫連連,也伸手抓回去,兩個女人頓時都變成雞窩頭。 寧熠看得眉頭直跳,顧裴修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至于逸言,他在幫著鐘家雨撓人,只是他觸碰不到錢高麗,陰氣倒是纏在她身上一些。 趙文瑞也顧不得震驚,連忙阻止發狂的鐘家雨,松手,家雨,快松手! 床邊的禿頭男人也急忙撥開鐘家雨的手,干什么!不松手我就報警了! 趙文瑞迅速的拉開鐘家雨,別這樣!家雨!冷靜點! 鐘家雨仇視著錢高麗,是她害了小言??! 錢高麗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瞪著鐘家雨,嘴里嚷嚷著,跟我沒有關系!要說是我拿了藥,也該拿出證據來吧! 就是!小心告你們誣陷!禿頭男人也高聲說話。 趙文瑞和鐘家雨將錢高麗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一點苗頭。 鐘家雨拉著趙文瑞小聲的說了幾句什么,讓趙文瑞眼中透出訝異之色,不由得看向顧裴修,但他還是更希望看到證據。 證據我沒有。 五個字讓趙文瑞狠狠皺眉,內心沉重,而禿頭男人和錢高麗則是一臉嗤笑,沒有證據就敢亂說,老蔡報警,大學生不好好讀書,亂污蔑人,這事絕對要報警。 被叫老蔡的禿頭男人馬上拿出手機來要撥電話。 等等趙文瑞出聲阻止。 趙文瑞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錢高麗打斷,她尖牙利嘴的說:怎么的!院長你要包庇他們嗎!你也聽到了,他說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亂污蔑人,這還不足以報警嗎! 沒讀過書吧,胡亂污蔑你應該找律師,不是找警察。寧熠的聲音淡淡,卻格外清晰。 錢高麗下巴高抬,哼,找誰都跟你們沒有關系,老蔡報警! 趙文瑞和鐘家雨張嘴要說話,卻聽顧裴修說:報吧,遲早要報的。 錢高麗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們沒有證據,他們沒有證據 老蔡的電話已經撥出去了,見狀又要按下掛斷,錢高麗卻阻止了,干嘛掛斷!打!這個時候掛斷豈不是讓他們覺得自己做了虧心事嗎! 趙文瑞看向顧裴修和寧熠,開口問道:我能問問,你們是怎么知道那事情的?盡管聽聞過顧家 錢高麗尖聲的插嘴,知道什么!都說了是誣陷! 鐘家雨瞪一眼錢高麗,閉嘴!既然跟你沒關系,你插什么話!你越說我就越覺得你可疑。 錢高麗被鐘家雨噎的說不出話來。 顧裴修拿出兩張小卡片,分別遞給趙文瑞和鐘家雨,這是我的名片。 鐘家雨看一眼名片上的字,頓時滿臉驚喜與激動,她果然沒有認錯人!是A市顧家!是那個玄門的顧家!一定是小言!是小言有冤屈!心里想著,她的眼里裝滿淚水。 阿姨別哭了!逸言望著鐘家雨流淚,眼里也忍不住的流出血淚。 錢高麗和老蔡奇怪的對視一眼,不知道是什么名片讓鐘家雨這么激動。 錢高麗內心不知怎么的,感覺很不安。 顧裴修在沙發上坐下,沒有證據,卻不代表這件事情沒有人知道。 錢高麗一聽,心里就不自主的緊張,但是轉念一想,拿藥的時候她都是在洗手間拿的,是不可能被發現的,當即放松了很多,她挑了一下眉,我沒做過,我不怕。 顧裴修淺笑,寧熠,你現在能看到了吧。 聽到自己的名字的寧熠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看到什么? 顧裴修冷淡的一瞥錢高麗,鬼。 這個詞一出讓所有人都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鐘家雨卻滿含淚花的看向寧熠,你能看到那個?是不是小言的鬼魂?是不是小言在這里?小言是她撿回來的孩子,她一直把小言看做自己的孩子,小言從小就很乖,小言突然猝死真是讓她接受不了。 趙文瑞也望向寧熠,雖然他不太相信世間有鬼,可有時候很多事情的確很難以解答,又是關于小言,還是忍不住的期翼,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小言,如果事情正如顧裴修所說,那么他們也一定要為小言伸冤,讓惡人得到該有的懲罰! 寧熠在他們滿含希望的眼神中點頭,是的,逸言現在就你們身邊,那些事情也是逸言告訴我們的。 逸言乖巧的站在趙文瑞和鐘家雨面前,沒有了之前捉弄寧熠的傲然模樣,只是可惜他們都看不到他。 鐘家雨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淚如雨下,小言!阿姨好想你??! 阿姨不要哭,小言心疼。 雖然鐘家雨看不到逸言,也聽不到他說的話,但是逸言還是淚眼婆娑的安慰著。 只有錢高麗和老蔡覺得一股陰冷的涼意從腳底心竄到背嵴,然后綿延到四肢五臟六腑,他們的臉色青一塊白一塊。 錢高麗大聲嚷嚷,神經病??!這個世上哪里有鬼??!我沒做就是沒做!我不怕! 第30章 快趕走他啊啊 寧熠看向錢高麗,錢高麗被他看得心一抖,依舊堅持自己,挺著背嵴與他對視,卻發現對方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的身邊 她咽了咽口水,眼神小心的往旁邊看去,什么都沒有,讓她瞬間就松了一口氣,頓時又氣勁十足,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寧熠這才瞟一眼錢高麗,我不是在看你,而是在你旁邊的逸言。 逸言此時正對錢高麗張牙舞爪的撓臉,更是撕咬著錢高麗的腦袋。 寧熠想了想,壞笑一下,你看不到他,我就跟你說說吧,他現在正在扯你的頭發,撓你的臉,咬你的腦袋,還在你身上跳來跳去。 聽寧熠的每個字,錢高麗就渾身不自在,當下就覺得頭皮發麻,臉上陰風陣陣的,身上更是處處疼痛,好像真的能感覺到有人在他身上踩來踩去一樣,她驚聲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趕走他,快趕走他啊啊??!打著石膏的那條腿也不自主的顫動起來。 在錢高麗床邊的老蔡聽到寧熠的話之后更是害怕的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趙文瑞和鐘家雨見狀,眼中的淚更多。 趙文瑞眼眶含淚,好歹是個男人,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聽到寧熠的話,擦了擦淚水,對錢高麗的方向鄭重其事的說:小言,這事情叔叔都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他面無表情的看向錢高麗,此時他一點感情都不想浪費給錢高麗,這事一定要她受到應有的懲罰,甚至更重的懲罰。 鐘家雨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顧裴修走到窗戶邊,側頭看到樓下已經快速到來的警察,勾起一個淺薄的笑。 警察很快就敲響了病房的門,領頭的警察是個樣貌帥氣周正的青年小伙,他掃視了一圈病房里的人,看了一眼驚恐不已的病人,微微皺眉,然后看向走到他面前的趙文瑞,還是禮貌的說:請問是你報的警嗎? 趙文瑞紅著眼眶點頭,是的,床上的那個女人偷走了孩子治病的藥物,導致孩子的病沒有足夠的藥物維持過世了。 聞言,警察的面容瞬間嚴肅起來,請跟我們到警察局做口供。 寧熠和顧裴修都在病房,也被一并請去警察局做筆錄。 到了警察局,錢高麗才鎮定下來,可能是認為警察局的陽氣重,鬼不會進來。 偷什么藥!我怎么可能偷藥!沒有證據不要亂說話! 我沒有偷!我不承認! 除非你們拿出證據來! 錢高麗坐在椅子上,面對警察一點不怕,還趾高氣昂,拒不承認。 因為錢高麗的不配合,老蔡也閉口不言,警察們拿他們沒有辦法,那個青年警察問趙文瑞,你們有什么證據嗎? 趙文瑞和鐘家雨皺眉。 逸言病發的時候沒有來得及吃藥,那天的藥物應該能作為證據。寧熠開口說道。 這事是逸言告訴他的。 一經寧熠的提醒,趙文瑞腦中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那天情況緊急,房間里的東西都沒有收拾,之后讓人去收拾又發生了一點事,小言的房間應該還保持著原樣,那些藥物應該可以作為證據! 第31章 我拿點藥怎么了! 鐘家雨也跟著急忙說:我擔心孩子不知道藥要吃多少,每天都是準備好要吃的數量的,分藥房有攝像頭可以查看,而且電腦上都有分藥的記錄,醫生開的藥也有單子! 青年警察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帶我的同事去一趟獲取證據,他看向顧裴修和寧熠,至于你們 他們是來探望的,只是剛好遇到這個事情,跟這件事情完全沒有關系。趙文瑞插聲解釋道。警察向來是抵制迷信,大師應該也不想多有牽扯吧。 青年警察看了趙文瑞一眼,這兩個大學生看著都挺沉著的,不想是會做壞事的樣子,他們做的筆錄也沒有問題,不過這事透著幾分古怪。 畢竟,那孩子都已經過世一個多月了才報警說孩子的逝世有問題,怎么看都覺得很奇怪吧。 顧裴修淺笑,還是盡快找證據吧。 關乎命案,又有方向,警察的動作就很快。 幸好之前錢高麗進去整理東西的時候被逸言驚嚇,沒有動任何物品,那些藥物的數量的確是能夠作為證據,不過,更有力的證據還是監控。 福利院的監控留存時間有三個月,警察們將一個月前的監控都能翻找出來,花費了一段時間,在樓梯間的監控角落里發現了錢高麗進入洗手間,在洗手間門口鬼鬼祟祟,手段熟練盜走藥丸的畫面。 這一次,錢高麗想要抵賴都不行了,買走藥物的人也被警察從錢高麗的住處翻找出來。 我拿點藥怎么了!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一個月只有五千塊!再看看那小孩,他一個人的藥一瓶就上千上萬塊!我拿一點怎么了!又沒有全拿了!錢高麗是破罐子摔破了,罵罵咧咧的,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鐘家雨一聽錢高麗的話,立馬就淚崩,沖進去就給了錢高麗一個大嘴巴子,一個不夠,還想再來。 不過,很快就被警察們拉住,雖然在場的警察們都很氣憤,可這是在警察局,讓打一個是他們沒注意,可接著打就是他們的失職了。 鐘家雨氣不過的朝著錢高麗隔空拳打腳踢,錢高麗你還是不是人!小言還是個孩子!那些藥是小言保命用的?。。?!你怎么能這么做?。?! 寧熠滿心憤怒,這樣的輕視他人性命的人絕不能姑息。 顧裴修的眉頭微動,手指輕彈動幾下。 錢高麗被鐘家雨的一巴掌打蒙一下,還想說什么時候,卻勐地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慘白小鬼,是逸言! 逸言對錢高麗邪惡的一笑。 啊啊啊,有鬼!有鬼!錢高麗突然對著空氣扇來扇去,四處躲避。 快趕走他!快趕走他!有鬼!有鬼啊啊啊 警察們認為錢高麗是故意裝瘋賣傻,以為這樣就能減輕罪行了嗎? 青年警察讓人將錢高麗帶走,這事情算是結束了。 是我的錯,我怎么會招進來一個白眼狼!趙文瑞紅著眼眶,小言的病都已經穩定了 鐘家雨掩面哭泣,嗚嗚嗚~ 寧熠輕嘆,內心百慨。 第32章 你不想要? 顧裴修和寧熠走出警察局,身后還跟著情緒穩定下來的趙文瑞和鐘家雨。 小言還在這里嗎?趙文瑞遲疑的問道。 寧熠看一眼乖乖待在鐘家雨身邊的逸言,在的。 鐘家雨一直注視著寧熠的臉色,注意到他看自己的左側,就知道逸言站在自己身邊,眼眶不由得又紅了起來,她抿了抿唇,含淚道:謝謝你們。 寧熠余光瞥了一眼身側的顧裴修,微微點頭,不客氣。 趙文瑞望向顧裴修,謝謝你們!謝謝大師!否則我們永遠不會發現小言過世的真正原因。 逸言對兩人笑道:謝謝大哥哥們! 顧裴修頷首,只是幫說了幾句話而已,真正能將人繩之以法的還是你們自己。 趙文瑞和鐘家雨又說了好些感謝的話,互留了聯系方式之后,兩人離開警察局。 了卻了一樁事情,寧熠走路都輕快了很多。 這么高興?顧裴修笑看寧熠,明顯能察覺到寧熠此刻的喜悅。 寧熠的腳步一頓,唇角上翹,我還是第一次幫一個鬼的忙。 顧裴修淺笑,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你的意思是我還會被鬼纏上?寧熠疑惑。 你天生陰陽眼就注定會與鬼怪打交道,告訴你一聲,一只鬼的話你不能全信,要知道鬼死前也是個人,人心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