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5)
這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又帶了啞意,讓人聽來,耳朵一陣癢意。 黎眠不知不覺就翹了翹嘴角。 別說,還挺帥! 他看著江州宣那個憋屈樣,就忍不住挑眉吹了個口哨,張口就沖柯澤笑道:哥哥好帥,我好愛! 是很正常的一句,年輕人都喜歡喊的口頭禪。 然而柯澤手一抖,原本用來抵擋江州宣的拳頭,直直砸到了江州宣的臉上,直接打出了一個熊貓眼。 江州宣: 第二十五章 江州宣最近十分不爽。先是被黎眠惡整,又被柯澤追著打了三天。 現在被一拳下去,他捂住了眼睛,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艸!我他媽 柯澤看他一眼,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抱歉,手誤。 江州宣能說什么?他黑著臉沒說話。平日里他這副模樣還有一些威懾力,然而此時他俊美的臉上已經青腫交替,只剩下慘。 雖然他在帝國學院時,格斗也是s級水準,可遇上軍事學院出身的柯澤,那便是毫無還手之力。 然而,江州宣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能忍著。 不過,他現在嚴重懷疑什么時候不經意間得罪了柯澤,否則柯澤不會追著他打三天。 可惜他什么也沒想明白,柯澤便已經將襯衫扣子重新扣了回去,走到黎眠面前問道:回去? 好呀。黎眠沖江州宣挑釁一般的勾勾唇,氣的江州宣臉色更難看了,在江州宣即將爆發時,黎眠嘖了一聲,再見,江州宣! 這是什么?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他打不過江州宣,輸了那么多次,現在終于能見到江州宣吃癟,那種爽勁,別提多好了! 走出訓練場,黎眠的嘴角還沒放下。身邊的柯澤看著,突然問道:很開心?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黎眠微微一愣,而后道:當然。 見柯澤看著他,黎眠感嘆著補充道:上將不知道,我和江州宣從小打到大。但我力氣沒他大,打不過他,所以經常被他欺負。 柯澤依舊看著他,沒說話。 少年雖說的幾分可憐,然而唇角笑意卻一分未少,眉眼間全是恣意。 片刻,柯澤收回視線,欺負回去。 這四個字,他說的無比清晰,十分穩當,并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妥。 柯澤雖性子冷淡,但也十分有主見,平日里不計較只是因為沒放在眼里。他并非什么好欺負的對象,甚至,只要觸犯了他的底線,柯澤絕不會放過對方。 黎眠瞇起眸子隨口道:沒辦法,打不過。 原劇本里他到死也沒能欺負回去。 這句話落到柯澤耳中,便變了味。因為打不過,所以一直被欺負。 他平靜道:請外援。 打不過,就找別人打回去??偰軋蟪?。 黎眠覺得他越發有意思了,笑容越來越大,請誰?誰能打得過他話音頓在了這里。 誰能打得過江州宣?眼前的男人不就能打得過嗎?不僅打得過,還把人狠狠揍了幾頓。 他一下子沒人住,笑出了聲。 上將?打個商量,當我的外援唄。 柯澤走在前頭,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聽到他微啞的冷淡聲音,嗯。 黎眠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帝國那么多女孩想嫁給柯澤了。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見前面的人突然轉了身看他,深墨色瞳子里倒映著他的身影,不是無聊嗎?帶你去玩。 黎眠挑起了眉。 柯澤直接帶他上了小型私人飛船。 沒人阻攔,飛船順利飛離地面,朝目標地點飛去。一圈又一圈繞出廢星軌道后,飛船朝廢星后的一個小行星飛去。 這顆小行星很漂亮,與廢星不同。 廢星作為帝國與聯邦的交界星,常年經歷戰爭,因此也受到了嚴重的污染。那顆小行星不同。那是顆水藍色,閃爍著瑩瑩幽光的星球,漂亮的如同一個玻璃球。 飛船一個加速,朝著這顆小行星飛了過去。 當飛船船艙打開時,黎眠望著眼前的景色,一下子愣住了。 這顆行星簡直就像是被人盡心培育過的一樣,生長著各色珍奇的植物,從這里直接仰望天空,能看到幽藍的似流光的一樣的幕空有細碎的鉆在閃,極有規律的緩慢旋轉著。 很漂亮,倒不像是一片空間,倒像是夢里令人悵惘的世外桃源。 可令黎眠失神的不只是這些。 他只是輕聲問道:這個星球叫什么? M317??聺傻?。 回應他的是微顫的鴉睫。 自從發現了M317后,黎眠便天天駕駛著柯澤的飛船獨自來這里。 柯澤畢竟是上將,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索性就任由黎眠去玩了。 在黎眠去M317的后幾天里,一切都很平靜。黎溫與白思赫沒有任何消息,江州宣因著臉上的傷也不想出門,因此,這幾日可以說是黎眠從穿過來的后最輕松的幾天了。 然后,他遇見了天道。 小云團莫名飄出來時,黎眠還在種花。 沒錯,這里日黎眠瘋狂沉迷于滿星球稀奇古怪的植物。還摘了不少植物帶回去給柯澤吃。 他帶回去了一些長得又紅又藍、長得像有劇毒的果子,沒人敢吃,就他和柯澤吃了。然后在一整天里,那群人緊張兮兮的將他與柯澤守起來,幾乎寸步不離,就怕他們突然中毒暈倒。 事實上,不但沒有中毒,反而享受了美味的食物。 看著黎眠一手拽著黑色奇形怪狀的草,小云團上下飄蕩,表示著自己的迷茫:【黎眠先生,您在做什么?】 【你不認識?】黎眠反問。 【不認識?!刻斓览蠈嵉膿u頭。 作為天道,它要守護的只有劇情,以防止世界崩塌。除劇情以外的無論人還是物,都不是它關心的對象。 黎眠從一旁摘了顆果子拋給了它。天道連忙幻化出兩只小小的手,抱住了那只果子,嗅了嗅,有些開心道:【黎眠先生,是很香甜的味道!】 黎眠忍不住哼笑出聲。 不過很快,他便收了笑,臉色又恢復成往日的矜傲,眉尖一挑,問道:【你找我,來做什么?】 天道這才想起來要事,連忙擺出嚴肅的面孔道:【黎眠先生,還剩十天時間,一個月即將過去,您的任務要早些完成?!?/br> 聽這口氣 莫非是聯邦出事了?只有聯邦出事,才會同帝國開始協議。 沒等他想明白,聯邦就真的出亂子了。 在聯邦擁戴共和黨的群眾抗議后,民主黨焦頭爛額,火速撤離軍隊,宣告停戰。 這場戰爭停的要比黎眠想象中的早。他原以為至少十天半個月,可此時僅僅過去一周多??磥硇び衩鳑]少從中費心。 正想著肖玉明,黎眠便十分巧的又見到了他。 他剛從會議室出來沒多久,轉彎便看到一個士兵靠在角落里看他。黎眠看去后,那人卻不躲不閃,朝黎眠示意。 見到這人第一眼,黎眠心中便有了底。大約是肖玉明派來的人。 他緩緩走了過去,同那人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里。饒有興致的問道:肖玉明的人? 那人笑了,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 黎眠淡淡掃他一眼,口吻散漫,肖玉明和我談合作,沒一點誠意嗎? 這話一說完,突然聽到一聲輕笑。 黎眠瞬間眼神一變,警惕看向面前的人。 看了半晌,他一把抓住那人的下巴,抬起來看了看。視線觸及那人漂亮的彎起來跟狐貍眼一樣的眸子,他頓了頓,是你。 肖玉明。 肖玉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歪著頭笑,靠的太近了,小皇子~我可不想和你有什么緋聞。 黎眠掙開手腕,有些無語道:你現在一副帝國士兵裝扮,誰知道你是聯邦共和黨接班人? 嗯?說的也是。肖玉明贊同的點頭,而后想到什么,眸光瞥到身后,突然湊到黎眠脖頸邊,吹了口氣,笑的幾分玩味。 你說,讓人看到小皇子黎眠和一個士兵這么親密,他們會怎么說? 第二十六章 留意到肖玉明的眼神,黎眠眸光頓時一冷,迅速撤退一步,轉頭看向身后。 然而身后并無一人,空空蕩蕩。 他臉瞬間就冷了下來,不耐煩道:你有事就說,別嘰嘰歪歪。 變臉變得這么快,繞是肖玉明也沒反應過來。半天,見黎眠眼神越來越涼薄,他哭笑不得。 好么,開個玩笑。 見黎眠當真打算要走,他才慢慢悠悠道:目前聯邦混亂一片,看似共和黨派卷入重來,實際上,依舊是民主黨主導。 他成功讓黎眠停住了腳。 然后? 然后啊。肖玉明狐貍般微挑的眸子流露出一些暗光,我想和你聯手扳倒何宸升那老頭。 黎眠背對著他站著,低垂的眸里涌現出涼意,然而他唇角是翹起的,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好呀。 肖玉明走的無聲無息,也不知他是如何穿過帝國軍隊重重包圍,來到黎眠面前的。 軍隊里有細作,他知道,上次肖玉明就親口承認了。只是,直覺告訴黎眠,這個細作的身份不會低。 他思來想去,始終沒想出一個結果。軍隊里的人他不熟悉,就連懷疑的對象都沒有。 于是,他只能將此事埋在心底。 很快,休戰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帝國。 皇帝派人傳來了消息,出席談判。由黎眠作為帝國代表,與柯澤一同前去聯邦。 又過了一周,收到聯邦民主黨何宸升的信件后,他們終于出發了。 從廢星到聯邦首都星也不過短短三日,在飛船飛速前行中,終于在第三日下午抵達首都星。 飛船降落在中央廣場,船艙很快就開了,黎眠與柯澤、江州宣他們一前一后走了下來。 何宸升的確是費了不少心思,將這次會面舉行的無比盛大。 紅地毯、儀仗隊,無數人們匯聚于此。 黎眠將視線放到不遠處的老爺子身上。 老爺子雖白發蒼蒼,但卻精神矍鑠,穿著一身西裝領結,讓人難以忽視他身上屬于政客的上位者氣息。 其實按理來說,從身份、輩分,何老爺子都不應該親自迎接黎眠。然而民主黨前一陣子還和帝國打得不可開交,轉眼又要和帝國合作。自然要表現出一點誠意。 看著何老爺子笑的慈祥,主動朝他伸出了手。黎眠瞇了瞇眸子,也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何老先生,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小皇子,久聞不如一見啊。 兩只手在一起握了握,分別意味深長的看了對方一眼。 黎眠松了手后,轉身走到前面,猩紅的披風打了一個轉,與大紅色地毯相映。走在聯邦的廣場里,他沒了笑容,神色冷淡又矜傲。 來了這里,他就是帝國皇子,無論談判結果如何,都不能失了氣度。就算荒唐如原主,也在被按了莫名其妙的叛國罪名而感到恥辱。 柯澤與江州宣便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后,給足了黎眠面子。 見此,何宸升眼底多了一絲考量。 帝國團隊被安排到了聯邦首都星最豪華的酒店里。當天晚上,便開了一場晚宴。 聯邦的晚宴與帝國不同。帝國正式的皇室宴會更像是舞會,美酒佳肴、衣鬢香影。而聯邦則向來愛摻雜政事。 考慮到何宸升有可能會灌酒,黎眠在身上帶了解酒藥。 果不其然,晚宴還沒開,就見何宸升已經將酒倒好了。 黎眠剛一落座,何宸升便已經推過一杯酒,笑道:小皇子可要嘗嘗我們聯邦最有名的酒。 黎眠的視線落到了那杯酒上。 透明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體聞起來醉人心脾、溫溫吞吞,但實際上無比的烈。 老狐貍想坑他,那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他端起了杯子,在手中把玩,冷淡的臉色逐漸顯露出張狂輕慢。 聞起來不錯,就是不知道嘗起來如何。 早前,聯邦便知道,這次來的是帝國最紈绔囂張的小皇子,因此,黎眠這種作態反而讓聯邦松了口氣。 他們寧愿黎眠再放肆一些,總比大皇子那種讓人摸不透的好。 何宸升好脾氣的笑道:小皇子不妨嘗嘗。 黎眠緩緩搖頭,第一杯酒么,本殿下借花獻佛。就江先生替我喝吧。這一路,悶得很,多虧江先生解悶了。 坐在一旁的江州宣: 被點了名字,江州宣便不得不坐直身體。出使團隊一向以使節為主,因此,即使再怎么不愿,再怎么反感黎眠,江州宣也是要事事以黎眠為重的。 因此,江州宣沒等何宸升開口,便接過酒杯,咬咬牙一飲而盡。 何宸升臉色微變,卻是突然笑了,小皇子可不能厚此薄彼,給江法官酒,怎么不給柯澤上將酒? 黎眠看了眼柯澤。 柯澤面色冰冷,雖一字未發,可一身氣場卻讓人難以忽視。 聽到自己名字被提出來后,柯澤的視線突然與黎眠撞上了。 那清冷的眸色令黎眠微微一愣。 然后,就聽到柯澤突然出聲。 帝國早就廢除了三妻四妾。 一如既往的柯式風格,簡潔明了,稍微腦速一慢,就跟不上他的思維了。 何老爺子從來沒領會過這種折磨,顯然頓住了。 這他怎么沒聽懂這個帝國上將在說什么? 老爺子不知道,柯澤向來不愛說話,能簡則簡,有時候甚至開口都不太愿意,如今能開口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 見老爺子一臉尷尬笑容,柯澤難得主動開口。很少見他一句話能說這么多個字。 他道:在帝國,不存在厚此薄彼一說。只有專而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