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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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輩分,安定郡王是楚皇的族弟,因為輩分大且曾有大功,才能接任宗人寺卿。 我要打當年攻下豫州春縣的主將蘇琦,太子殿下非要沖上來給他表弟擋著。安定郡王臉幼,看上去只在及冠之年,實際的年歲卻與皇太子仿佛,脾氣也格外暴躁,他自己討打,我還打不得? 楚皇沒開口,安定郡王卻越說越氣,咬牙切齒的盯著又低下頭的太子,蘇琦本就犯了大錯,朝臣們只是據實彈劾。蘇琦就敢仗著他的太子表哥,公然對朝臣出手。李大人今年已經六十有五,被蘇琦推到,立刻就沒了氣。 李大人的長子也在朝中,當即就要與蘇琦拼命,蘇琦竟然安定郡王胸膛起伏的弧度越來越明顯,語氣中的恨意也更為深刻,蘇琦!他竟然敢在朝堂上拔劍,再次血濺當場,太子 皇叔!襄王沉聲叫住安定郡王。 再說下去,對太子,對安定郡王,對楚皇,都沒有任何好處。 安定郡王卻根本就不理會襄王,自顧自的將太子臉上淤紫的由來告訴楚皇。仍舊堅持他的看法,太子活該挨打! 蘇琦能在朝堂上佩劍,自然是因為皇太子的特殊恩典。 他拔劍刺向李大人長子,只是下意識的行為。 蘇琦只想要讓李大人的長子閉嘴,可惜李大人的長子滿心滿眼都是殺父之仇,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李大人的長子甚至抱著蘇琦是太子的表弟,要是太子鐵了心要保蘇琦,定會將此事輕輕揭過。的想法,打定主意要用自己的命換蘇琦償命,直勾勾的朝著蘇琦的劍刃上撞了過去。 就算蘇琦及時收劍,也讓李大人的長子受了不輕的傷,且朝臣們都認為蘇琦是有恃無恐。 朝臣們當即嘩然,自發的圍住蘇琦,要求太子立刻處死蘇琦。 當年太子還是嘉王,留在豫州與陳國合謀,要從趙國嘴邊搶下翼州的地盤時。 太子的另一個表弟去查封趙國商人在楚京的商鋪,讓商鋪倉庫中的典息散落到楚京的每個角落,引得楚京大亂。 不僅負責這件事的太子表弟難辭其咎,太子都被從豫州急召回楚京。 為了穩固地位,太子大義滅親,親自給表弟賜毒酒,平息楚京世家的憤怒。 如今太子已經從嘉王變成太子,朝臣又要逼他對僅剩的表弟下手。 太子下不去手。 當年逼死一個表弟,已經讓母家對他不滿至極。 怎么能在 而且太子心知肚明,蘇琦只是代他受過。 當年他接受黎國世家蠱惑,帶兵暢通無阻的進入豫州城池的時候,就察覺到事情異常順利背后的異樣。 可是那時的他太渴望開疆擴土的功績,也不能沒有這等功績。 所以太子刻意將異樣壓了下去。 他本打算在配合陳國出兵翼州拖住趙軍,給陳國對兗州、青州下手爭取時間的時候,最大程度的消耗楚國所占領豫州城池中的舊黎世家。 將這些舊黎世家消耗殆盡,他就能真正掌控這些豫州城池。 可惜,楚京出了大亂子,支持皇長孫的人又緊咬著他不放,他不想失去爭奪儲君的資格,就只能快馬加鞭離開豫州。 等他處理好楚京的變故后,楚國占據豫州城池已經徹底平穩下來。 太子錯過了改變豫州楚城形勢的最好機會。 春縣之變的消息傳回楚京,最為惱怒的人莫過于太子。 他既恨三年前給他設套子的陳國,也恨在他還沒騰出手來消除隱患的時候,就將隱患挑破,攤在□□下的趙國。 太子心知肚明,朝臣們對蘇琦的謾罵和不滿,實際上都是對他的謾罵和不滿。 如果他現在按照朝臣們的要求處理蘇琦,將來除了春縣的城池再出現相同的問題,他的太子也就做到頭了。 即使蘇琦在朝堂上推倒李大人,導致李大人當場斷氣,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拔劍,讓李大人的長子重傷,太子還是堅持要保蘇琦。 蘇琦可以停職在家思過,但絕不能下獄,更不能被處死。 太子的沉默讓朝臣們心寒,有與李大人父子私交甚密的朝臣叫嚷著要打死蘇琦,給李大人償命。 短短的時間內,蘇琦就被朝臣們團團圍住。 眼看著情況就要失控,太子又不敢在這個時候再叫侍衛進來,只能親自擋在蘇琦面前,以求朝臣們的情緒能平穩下來。 安定郡王見到太子親自擋在蘇琦前面后,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太子還沒登基,就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偏袒母族表弟。 等到太子登基,宗室豈不是要給太子的母族讓位? 安定郡王雖然有小心思,卻沒當眾說出來。 就連說今日上朝后發生的事,都盡量做到公正。 最后,安定郡王痛心疾首的道,雖然李大人與蘇氏早有舊怨,彈劾蘇琦的用詞也格外激烈了些,但這不是蘇琦身為正值壯年的武將,對老文臣動手的理由! 嗯?已經良久沒說話,仿佛站著睡著的楚皇忽然應聲,他們有什么舊怨? 太子抬起頭,父皇 當年趙國賣給我們改良金葉紙配方的時候,三個有制紙經驗的世家獲得拿到改良金葉紙配方的資格,蘇氏仗著您的寵愛,硬是搶走了李氏的資格。安定郡王毫不客氣的打斷太子的話,看向楚皇的目光中皆是不滿。 在安定郡王心中,蘇氏和太子會如此囂張,與楚皇的縱容有脫不開的關系。 楚皇回想了會,才想起安定郡王所說的事。 那正是他最寵愛太子的時候,太子為了母家親自來與他求情。 他想到若是老太子想給母家恩典,自己就能拿主意,嘉王卻只能來對他苦苦哀求,心軟之下也就答應了。 楚皇嘆了口氣,對正昂著頭看向他的太子道,起來吧 陛下!安定郡王不滿的開口。 楚皇卻沒理會安定郡王,徑直朝著上首的皇位走去。 太子怔怔的望著楚皇的背影,直到始終陪在楚皇身側的襄王進入他眼底,太子才猛得低下頭,沉默的從地上爬起來。 襄王見楚皇在皇位上做好,正想到下面去,卻感覺到衣袖上傳來的力道。 他猶豫了下,終究還是停在了皇位旁邊。 反正太子看他不順眼的事已經多到數不過來,也不差再多幾件。 太子的注意力卻沒放在襄王身上。 他更在意身后的朝臣們。 太子能感覺得到,楚皇坐在皇位上后,整個朝堂的氛圍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他說不出是哪里不一樣,卻很清楚的意識到,即使他有監國之權,能在楚皇不在的時候坐在皇位上俯瞰眾臣,也僅僅是個太子罷了。 皇位上的那個人,他早已年邁的父親,才是楚國的皇帝。 楚皇坐在皇位上后,朝臣們立刻整理儀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恭敬的給難得出現在朝堂上的楚皇行禮。 許多老臣心中的憤慨已經變成復雜。 自從冊立新太子后,楚皇每次出現在朝堂,都會讓他們覺得,這是楚皇最后一次出現在朝堂。 臣等恭請陛下圣安整齊的聲音響徹大殿。 楚皇對著一排排的腦瓜頂笑了笑,起 位于前方的朝臣整齊的抬起頭,后方的朝臣們卻仍舊保持彎腰的姿勢。 后面的那些人,沒聽見楚皇的話。 楚皇依舊保持讓他舒適的聲音,沒為了讓朝臣們能聽清就用力說話,十六郎,讓他們都起來,再讓人給朕拿軟墊來。 太子剛開始監國的時候,楚皇偶爾來朝堂,皇位上還有他用慣的軟墊,突然沒了軟墊,還讓楚皇挺不習慣。 襄王毫無怨言的充當太監,起! 然后立刻去找軟墊,卻得知楚皇慣用的軟墊早就被收入庫房,就算現取出來,恐怕也要沾滿灰塵和潮濕,沒法立刻派上用場。 襄王目光如刀鋒似刮在下方太子的臉上,二話不說的將身上的外袍脫下來,要給楚皇墊在屁股下面。 衣衫不整,像什么樣子,怎么就不能學些好的 楚皇邊小聲絮叨襄王,邊從皇位上站起來,笑瞇瞇的看著襄王笨拙的將衣服鋪在皇位上。 重新落座,目光觸及正滿臉肅穆,等著他主持公道的朝臣們,楚皇嘴角得意的笑意才逐漸恢復平靜。 他看向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太子,太子 太子立刻抬起頭,望向楚皇的目光中滿含期盼和哀求。 楚皇卻沒像從前那樣,只要太子求他,就替太子解決所有麻煩。 作為父親,他會竭盡所能的滿足愛子的要求。 作為皇帝,他的太子卻必須能獨當一面。 你覺得該如何處理蘇琦? 太子眼中閃過nongnong的失望 他再次垂下頭去,以堅定的語氣道,蘇琦是曾經攻下春縣的主將,他在春縣駐守期間,春縣并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如今蘇琦已經離開春縣,回到楚京至少兩年。兒臣認為,就算春縣發生變故,也不能算在他頭上。 不算在他頭上,算在誰頭上?立刻有朝臣反駁,蘇琦作為攻占春縣的主將,當年論功行賞的時候,亦沒少賞他的功勞。難道只憑他是太子殿下的表弟,就能只要功勞避免責罰? 眉發皆白的老大人目光根本就不屑放在蘇琦身上,始終都牢牢盯著太子,老臣今日倒是要問問,蘇琦有什么功勞? 太子轉身面對質問他的老臣,開疆擴土,不算功勞? 那也要看是什么樣的開疆擴土!老大人冷笑連連,敢問太子殿下,蘇琦攻占春縣后都做了什么。為什么沒發現舊黎世家的狼子野心? 太子殿下可知曉,豫州三分之一的城池歸楚已有三年,楚國國庫中卻沒有半粒來自豫州的糧食,更是從來沒見過來自豫州的稅收。 迄今為止,荊州仍舊每年都要給正在豫州的楚軍送去大筆的輜重。 老臣邊質問,邊朝太子的方向靠近,究竟是楚國拿下豫州的三分之一城池,開疆擴土。還是楚國在以荊州之力供養豫州? 太子被老臣逼問的步步后退,直到感覺到腳后傳來的阻礙,他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他不能就這么被問住。 面前的老臣狀似責問蘇琦,卻每個字都是在質問他。 如果他今日保不住蘇琦,來日必然也保不住自己。 當年是舊黎世家主動開城門,迎楚軍進城,蘇琦若是進城后就與舊黎世家翻臉,豈不是成了言而無信的小人?太子挺起胸膛,俯視比他矮了半頭的老大人。 老大人沒說話,朝臣后方卻突然傳來聲音。 難道不是陳國怕趙國會在豫州搗亂,影響他們拿下豫州。才讓太子殿下帶領楚軍守住趙軍進入豫州的口子,舊黎世家什么時候聽過荊州的政令? 太子勉強保持平穩的心境頓時失控。 他猛得轉身,目次欲裂的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試圖將說話的人找出來。 緊挨著太子站著的老大人沒想到太子會突然轉身,猝不及防的被帶倒,好在安定郡王及時來扶了老大人一把,才沒讓老大人摔在地上。 安定郡王深吸了口氣,終究還沒能忍住胸口的怒火,毛毛躁躁,像什么樣子。你要是不心虛,何必如此激動! 難道想像蘇琦那樣,在朝堂上打死老臣? 太子瞪著逐漸混沌的眼睛,猛得靠近安定郡王,以只有老大人和安定郡王能聽見的聲音開口,皇叔莫要欺人太甚,難道我就這么不入您的眼? 我欺負你?安定郡王被太子的蠻不講理氣得五臟六腑無一不疼,抬腳就想往太子身上踹,他今天非要讓太子看看,什么才叫欺負! 憑著他的輩分和曾經的大功,就算是打了太子又怎么樣? 老大人死死抱著安定郡王的手臂,使出全身力氣往與太子相反的方向拖拽安定郡王,連聲道,郡王息怒,太子還小,不懂事,您別和他計較。 他???!安定郡王畢竟瘦弱,又不忍心傷到老大人,被拖得只能步步后退,嘴上卻片刻都沒閑下來,他哪里???趙太子不比他年歲???趙太子打下的衛國、燕國、兗州、青州,什么時候見出過亂子? 安定郡王此言差矣立刻有支持太子的人站出來,厲聲反駁安定郡王,還要給安定郡王扣上不敬的帽子。 有人聲援太子,自然也有人聲援老大人與安定郡王。 剛肅靜下來不久的朝堂再次變得混亂,正處于激動的朝臣們似乎已經忘了皇位上正坐著楚皇。 襄王居高臨下的望著下方的鬧劇。 他明顯能感覺得到,比起三年前,太子的威嚴不增反減。 起碼在三年前,就算不支持太子的朝臣,也不會完全不顧太子登基后可能被清算的風險,如此明目張膽,甚至不計后果的與太子撕破臉。 作為早就和太子不對付已久,總是在想太子登基后,他要如何在太子與他清算前離開楚京的人。 襄王看到朝堂上的變化后,非但沒覺得暢快或者舒心,反而涌起淡淡的心酸,目光惆悵的看向正靠在龍椅上閉目假寐的楚皇。 楚皇竭盡全力想要凝聚的人心,終究還是散了。 相比越聽下面吵架越鬧心的襄王,楚皇的心態反而更好。 楚皇甚至有心情,讓小太監去他的寢宮拿軟墊,再給襄王帶件外袍來。 等到軟墊和外袍到了,楚皇又讓人去廚房端點心,瞥見襄王跳動的眉心,楚皇撇了下嘴,勉為其難的道,朕只能吃素點心,記得給襄王拿豬油點心。 等等襄王叫住滿臉茫然只剩下本能的小太監,囑咐道,再拿碗用溫水泡過的葡萄。 上面的動靜只短暫的引起少部分朝臣的注意,這些朝臣很快就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與其他朝臣的辯論中。 直到楚皇和襄王開始光明正大的吃糕點。 下方的朝臣們才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似的,陸續安靜下來。 楚皇從容的將嘴里的糕點徹底咽下去,才看向朝臣們,眾卿若是餓了,也可叫人去御膳房拿糕點來。 朝臣們沉默的回到他們該在的位置上。 楚皇卻不會因為朝臣們安靜下來,就委屈還沒吃飽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