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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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佩瑜聽聞這個消息后沉默半晌,命人將太后的尸體丟到官路附近的樹林中。 紅琴念在主仆一場,特意將太后身上的配飾都摘下來帶走,免得有人見錢眼開,冒犯太后的尸身。 第115章 宋佩瑜與重奕等人離開洛陽后就沒再進城,連吃食都是在路過的林子里現抓。 從仟縣到洛陽,趙國使臣用了半個月。 從洛陽到仟縣,一行人只用了六天。 這還是因為每人只有一匹馬,不僅人要休息,馬比人更需要休息。 如果能每人三騎,日夜不休,從洛陽到仟縣的時間甚至能縮短到兩天, 徹底離開仟縣范圍到達三不管地帶前,宋佩瑜遠遠的就能看到仟縣駐軍等在趙國使臣隊伍的必經之路上。 神駿非凡的黑色高馬疾馳到仟縣駐軍面前才猛地揚起上半身,飛濺的塵土和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沖仟縣駐軍身下的軍馬,逼得它們連連后退。 仟縣駐軍嚴陣以待的氣勢,隨著躁動不安的軍馬七零八落。 相比趙國使臣上一次路過仟縣時,直到趙國使臣到達仟縣城墻下,才慢吞吞走出城池的陳言舟。 正擋在趙國使臣前面的駐軍首領,面對重奕時的態度要謙卑得多。 仟縣駐軍首領陶云如的馬也被墨將激得下意識的后退,繼而惱羞成怒,張嘴就要去咬墨將。 陶將軍連忙安撫好愛駒,立刻翻身下馬,對重奕單膝跪下。 他是在兩天前,突然接到來自洛陽的八百里加急,密信上蓋著大司馬、大司空和大司徒的官印,卻沒有玉璽印記。 命他在此處攔截趙國使臣,至少要將趙國太子和宋佩瑜其中之一暫時留在燕國,還不能因此惹怒趙國使臣。 陶將軍放下信后,立刻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距離陛下壽辰剛過去六天,算算日子,豈不是陛下壽辰當天,趙國使臣就從慶山行宮出發,還要日夜兼程風餐露宿才行。 趙國使臣怎么會這么早離開洛陽? 難道趙國使臣又與洛陽的人產生矛盾,在陛下壽辰之前就從洛陽跑了出來? 盡管滿頭霧水,陶將軍仍舊按照八百里加急上的命令立刻點兵,前來攔截趙國使臣。 早就見識過趙國太子的排場,陶將軍的準備異常充分,他直接帶了五千駐軍來堵路。 洛陽可真會給他出難題。 在不能惹怒趙國使臣的情況下留住趙國使臣,至少留下主使趙國太子,或者副使宋佩瑜。 既然不能動手,那就只能先聲奪人,在氣勢上震懾趙國使臣。 可惜這個計劃好像還沒開始施行,就發生了意外。 陶將軍單膝跪地,昂著頭看向重奕。 他不知道洛陽究竟發生了什么,也不會自作聰明的去揣測。 陶將軍完全按照那封八百里加急上的內容,勸阻趙國使臣,司徒大人讓某提醒殿下和宋大人,你們答應燕國的事還沒做到。 宋佩瑜不敢在前方有人攔截的情況下,還讓赤風像墨將似的狂沖,甚至還離得老遠,就開始控制赤風逐漸減速。 所以宋佩瑜比緊跟著重奕的平彰還要晚些來到仟縣駐軍面前,卻剛好將陶將軍的話停在耳中。 難為這些老大人們還記得,重奕曾經承諾要在燕國和兗州、青州交界處建新奇貨城的事。 宋佩瑜主動下馬扶起陶將軍,三言兩語間便套出陶將軍的意圖和陶將軍所知道的信息。 陶將軍對咸陽的變故一無所知。 他還以為洛陽皇位上的人是孝帝。 宋佩瑜嘴角的笑容越發讓人如沐春風。 他不僅沒糾正陶將軍話中的錯處,還特意順著陶將軍的話往下說,讓陶將軍以為自己猜測的沒錯,趙國使臣又與孝帝賭氣,才會突然出現在仟縣。 被宋佩瑜瞪了數次,重奕才不情不愿的收回放在宋佩瑜臉上的目光,順勢在陶將軍的勸阻下回心轉意,勉為其難的答應陶將軍,不立刻離開燕國,暫時在仟縣停留。 與趙國使臣同行的梁王和襄王卻在猶豫后提出不同的想法,他們委婉的表示不想繼續留在燕國,想要盡快回國。 陶將軍見重奕并不反對梁王和襄王先離開燕國,立刻做出抉擇。 他轉身對梁王和襄王抱拳,某這就派人護送兩位王爺出城。 八百里加急的書信上,只要求他留下趙國太子或者宋大人,并沒有提起梁王和襄王。 目送西梁使臣和楚國使臣在梁王和襄王的帶領下離開。 已經決定暫時留在仟縣的重奕,在陶將軍的極力邀請下,暫時住進位于仟縣正中央的將軍府。 風平浪靜的過了兩天,仟縣才收到孝帝駕崩和多位親王薨逝的文書。 孝帝五皇子繼承皇位,年號明正。 陶將軍親自拿著從洛陽送來的旨意給重奕與宋佩瑜過目。 聽陶將軍說孝帝在刺殺中駕崩,諸多親王為了保護孝帝薨逝,平彰臉上不由露出詭異之色,連忙低下頭,死死的盯著腳尖。 好在陶將軍的目光并沒有放在平彰身上,也沒注意到平彰的異常。 他將手中的詔書遞向重奕,先帝五皇子已于五天前繼承皇位,年號明正,希望您能去洛陽觀新帝的登基大典。 哈原本不打算理會陶將軍的重奕改了主意。 他接過陶將軍手中的圣旨,慢條斯理的展開,目光落在他剛才聽見的那兩個字上,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陶將軍臉上的笑容凝滯,眼帶狐疑的覷向重奕的臉。 在他心中,明正二字也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意思。 但這句話從趙國太子口中說出來,卻讓陶將軍覺得十分違和。 他有種趙國太子說出這兩個詞語不是贊美,而是在嘲諷明正帝的錯覺。 宋佩瑜慢吞吞的將手上的折扇合攏,笑著與神色凝滯的陶將軍道,請問陶將軍,明正帝繼位的文書是否已經通傳全國? 陶將軍點了點頭,將心頭奇怪的想法壓下去,認真回答宋佩瑜的話,文書從洛陽發出后一路西行,仟縣是最后一個宣讀旨意的縣城。通知趙國、西梁、楚國,燕國新帝即將登基的文書也已經通過仟縣發往各國,想來不出十日,貴國永和帝就會知曉此事。 宋佩瑜笑而不語。 十日? 有慕容靖養的海東青在,最多三日。 經過宋佩瑜的打岔后,陶將軍又想起他一開始的任務,勸重奕回洛陽參加明正帝的登基大典。 作為一名武官,陶將軍的口才比許多文官還要好。甚至能在勸說重奕返回洛陽的同時,試探重奕是否知曉孝帝駕崩和多位親王薨逝的內情。 可惜他遇到的人是重奕。 重奕能聽他說話,已經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怎么可能特意去回答他的問題。 最后還是宋佩瑜滿臉難色的拉住陶將軍,明示陶將軍別打聽不該知道的事,免得惹禍上身。 因為宋佩瑜的提醒,即使重奕答應陶將軍會返回洛陽參加明正帝的登基大典,陶將軍仍舊沒能展顏,心事重重的離開趙國使臣暫住的地方,險些撞在迎面而來的人身上都沒發覺。 金寶主動側身,讓陶將軍先過去。 等陶將軍徹底走遠,金寶才大步走進門,從荷包里掏出個烏黑的藥丸子放在手心給重奕和宋佩瑜看。 平彰從金寶手心拿起藥丸子,仔細檢查后,才用隨身的匕首將藥丸子削下去大半,然后放在來福捧來的蠟燭上。 經過諸多步驟,才取出里面的紙條。 平彰瞥了眼已經閉上眼睛打瞌睡的重奕,將好不容易取出來的紙條遞給宋佩瑜。 宋佩瑜將放大鏡懸空在紙條上面,米粒大的字立刻被放大好幾倍。 最前面的是紅色的孝帝和恭王,接下來都是密密麻麻幾乎貼在一起的紅名,直到最后才有黑色的名字,最后是太后和紅琴。 這是在孝帝壽辰的鬧劇后,死亡和失蹤的人。 平彰的目光從諸多紅名上劃過,不知是嘲諷還是感嘆,真是倒霉。 當日陳軍先于燕軍沖入孝帝舉辦壽辰的大殿后,大部分陳軍都沖向重奕,小部分陳軍沖向燕國宗室與朝臣。 可憐慶帝與孝帝總共才活下來五個兄弟,竟然全軍覆沒。 除了敬王府只沒了老王爺和世子,還有幾位小王爺,其余王府都如同恭王那般,一個男丁都沒留下。 反倒是被提前拖下冷靜的五皇子躲過一劫,成為整個燕國宗室最為年長的男丁。 也許正是因為考慮到五皇子年長,燕國才會捏著鼻子掩蓋孝帝的罪孽,編出孝帝是被刺殺而亡的謊話,還給五皇子選明正作為年號。 大概是希望五皇子能成為與他父、祖不同,能做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君王。 宋佩瑜摸了摸手臂上綁著的木盒,眼中閃過極亮的光芒,伸手去勾重奕的下巴。 他的手指還沒碰到重奕,重奕就如有所感的睜開眼睛,卻沒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甚至主動配合著下巴上的手指,抬起臉去與宋佩瑜對視。 房間內的其他人萬萬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好在他們的反應速度早就經過無數次考驗,立刻各自轉身,或是研究墻面或是研究椅子,恨不得能將耳朵也堵上。 宋佩瑜將好不容易解開層層布繩,從手臂上解下來的木盒塞到重奕手中,語氣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愉悅,今晚開張,如果速度夠快,還能回咸陽過年。 重奕眼中卻閃過明晃晃的失望,忽然伸手壓在宋佩瑜的脖子上,嘴唇在跌入他懷中的宋佩瑜臉上一觸即離,啞聲道,我什么時候能開張? 手掌不小心按到某個迅速變化的部位,宋佩瑜整個人都不好了,抬起頭惡狠狠的瞪向重奕。 你昨晚才開過張,還想怎么樣? 當天晚上,宋佩瑜就知道了重奕是想怎樣。 五天后,洛陽皇宮 明正帝坐在御案后面,像是只還沒成年就被趕離母獸身邊的可憐幼獸,警惕又茫然的望著站在他對面的大司馬、大司空和大司徒。 朕已經按照你們的囑咐,讓人八百里加急給趙國太子送去數封親筆信,邀請他來參與朕的登基大典。明正帝雙手捧住腦袋,垂下的眼皮中皆是被逼到無路可走的茫然和兇狠。 他還是成為了皇帝,但他失去了父皇和母妃,甚至連他的外公和舅舅們也沒能從那場亂象中活下來。 他被通知要成為新帝,便成為了新帝。 不僅連自己的年號都不能決定,甚至登基已有整旬的時間,卻連玉璽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這個皇帝做的與傀儡有什么區別? 世上再也不會有他這般窩囊的皇帝。 大司空不滿的扣了扣桌子,苦口婆心的道,陛下是否還記得老臣的提醒?寫給趙國太子的信中,不要忘記提起太后和陳國。 明正帝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冷靜下來,滿臉忍耐的看向大司空,喉結劇烈的抖動了下,發出沙啞的聲音,朕已經在信中告訴趙國太子,太后在亂象中被刺殺身亡。按舊例,她本該去與皇祖父合葬,但欽天監算出,三年之內太后都與皇祖父犯克,只能暫時將太后的靈柩停在寺廟中,等三年之后再議。 陳國使臣中突然蔓延瘟疫,以至于全部病倒,陳國已經對洛陽發來國書致歉,并愿意支付陳國使臣在燕國延醫用藥的費用五十萬兩黃金,請燕國代為照料陳國使臣。如果趙國使臣中也有出現瘟疫的情況,這些黃金就都送給趙 夠了!大司空被明正帝猶如和尚念經似的說話方式吵得頭疼,他失望至極的望著明正帝,我讓你多與趙國太子說說太后和陳國,你就在信中說了這些? 愚不可及! 太后和陳國使臣大鬧慶山行宮后,陳國在第一時間聯系上燕國,付出讓燕國滿意的代價,并保證不會將孝帝謀害慶帝弒父篡位,慶帝遺詔中屬意的皇位繼承人是恭王的事透露出去。 陳國同時要求燕國冷處理太后的事,不許任何人在燕國境內提起太后的所作所為。 燕臣們幾經商討后,終究還是覺得皇室丑聞羞于與百姓啟齒,與陳國達成默契。 恭王薨逝,恭王的兒子們也都被刺殺身亡。 如今宗室中能繼承皇位的人,只剩下五皇子和敬王府的小王爺們。 五皇子起碼還是慶帝的親孫子,且已到弱冠之年,沒有如同太后那般野心勃勃想要干預朝臣的母親,也不會因為頭疼腦熱就有生命之憂。 五皇子成為新帝,也是掩蓋孝帝壽辰當天發生的那些荒唐事的最好辦法。 燕國與陳國已經達成統一意見,夾在燕國與陳國之間,要看燕國和陳國的臉色生存的兗州和青州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黎國自顧不暇,根本就沒派人來參與孝帝的壽辰。 最難辦的莫過于趙國使臣。 趙國使臣離開了? 燕臣們這才發現,趙國使臣已經在整個慶山行宮都陷入混亂的時候,悄無聲息的離開。 且不說燕臣們還惦記著,要讓趙國使臣答應他們不透露燕國皇族丑事。 趙國使臣答應燕國的新奇貨城也沒開始建造,燕臣們怎么可能讓趙國使臣輕易離開? 大司馬等人立刻八百里加急給仟縣去信,讓仟縣駐軍攔下趙國使臣,至少要在趙國太子和宋佩瑜之間留下一個人。 這是燕國的底線。 洛陽的混亂尚未徹底平靜,燕國找不出有分量的閑人去仟縣將重奕和宋佩瑜請回洛陽,干脆讓明正帝每天給重奕寫信八百里加急送過去。 大司空提醒明正帝多與重奕提太后和陳國的事,并不是讓明正帝將燕國如何與陳國達成默契的過程,分毫不差的告訴趙國。 而是想讓明正帝暗示重奕,在趙國和陳國之間,燕國會站在趙國這邊。 因為陳國拿住燕國皇族丑聞的把柄,燕國才會暫時與陳國虛以為蛇。 趙國想要在與陳國對立中爭取燕國,不僅會對燕國皇族的丑事守口如瓶,還會讓梁王和襄王也對這件事閉口不談。 只有將所有的嘴都堵住,燕國的臉面才能得以保全。 大司徒將明正帝臉上的不服氣和驚怒看在眼中,不動聲色的將氣得連身體都在搖晃的大司空拽到身后,低聲道,陛下臨危受命,有許多地方沒能明悟也是正常,你既有心,就多與陛下說說各種道理,別對他有太高的期待。 大司空眼中閃過譏諷之色,張嘴數次,終究什么都沒說。 想當年他們還嘲諷過建威,精心培養的侄子沒了,幼子卻被繼室養廢,恐怕要后繼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