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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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金飛記得很清楚,當年昭和長公主剛定下封號時,曾有多名同僚上書反對,其中就包括好友宋良辭。 但慶帝在這件事上卻分外固執,硬是頂著群臣的壓力,將昭和大長公主的封號砸實。 從此之后,就是昭和大長公主風光無限的半生,將她所有同父異母的姐妹都壓得抬不起頭。 雖然很多人都認為昭和大長公主深得慶帝寵愛是借了貴妃的光,因為從陳國而來的貴妃與昭和大長公主格外投緣,慶帝才能注意到昭和大長公主。 但吳金飛總覺得這個說法十分違和。 起碼在昭和大長公主得到昭和這個封號的時候,貴妃還在陳國。 太后與昭和大長公主關系親密非常人所及也是事實。 昭和大長公主的長孫在面對趙國使臣和陳國使臣時,是不同的態度 除了昭和大長公主之外,會不會還有其他人也會被太后影響,不知不覺的親近陳國? 這不是個好兆頭。 吳金飛耷拉的眼睛中閃過不屑。 趙國與燕國本是同根同源,翼州的許多世家在幽州都有分支,反之亦然。 格外親近也是應當。 陳國都是些什么東西? 在蠻族鐵騎肆虐時,不知道守衛河山,只會拋家舍業難逃的玩意兒。 呸! 蠢小子,你差遠了!吳金飛沒好氣的在吳樂康頭上拍了下,也不再需要吳樂康扶著,轉了個方向,健步如飛的離開。 天色尚早,他要去找大司馬和大司空那兩個老東西聊聊。 吳樂康捂著被拍的腦袋,滿心的不服氣,大步追上吳金飛。 他今天非得弄明白,他究竟與斤斤計較、全無世家風度的宋佩瑜差在哪里。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孝帝壽辰當天,宋佩瑜特意穿了身繡著金色暗紋的紅衣服。 就算濺上血跡,也不會很明顯。 第112章 宋佩瑜本就長得極為白凈,往日里大多穿著青、黛等比較淺淡的顏色,加上宋佩瑜身上無害的氣質,總給人如白玉般溫潤平和感覺。 如今換了身朱紅色的錦袍,瞬間將宋佩瑜的臉色襯得紅潤許多,連帶著眉宇間的色彩也比往日濃烈,讓人不知不覺的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來到燕國的使臣中,要屬梁王和重奕的身份最高,其次是楚國襄王和陳國的南陽郡王。 梁王雖然還是西梁之主,卻早就與趙國達成默契。 到達燕國后,萬事皆以重奕為先,就差寫個大大的趙字貼在胸口。 楚國與趙國已經達成聯盟十余年,雙方各有得利,關系越來越親密。 襄王雖然貴為王爺,但也僅僅是個王爺。 重奕卻是趙國太子,未來的趙皇。 眾人相交時,襄王對梁王都多有退讓,自然不會再去與重奕爭鋒,給自己找不自在。 孝帝壽辰當天,梁王與襄王特意先趕來趙國使臣落腳的地方,然后與重奕和宋佩瑜共同趕往舉行壽宴的宮殿。 一行人進入宮殿后,立刻有穿著三品太監官服的內監迎上來,分別給重奕、梁王和襄王指了三個不同的位置。 宋佩瑜順著太監指著的位置看過去,除了趙國使臣的位置在前,梁王和襄王的位置都在后面,甚至還不如兗州使臣和青州使臣的位置。 梁王和襄王臉上紛紛露出不快,卻沒馬上發作,而是看向重奕。 你們與我同坐,讓平彰去后面。 重奕腳步不停,徑直走向孝帝左下方第一個席位,他的對面就是陳國南陽郡王的席位。 再往下數,才是燕國宗室和重臣,其中還摻雜著青州使臣、兗州使臣、梁王和襄王的席位。 梁王和襄王懶得理會作勢要攔的太監,跟在重奕身后往前走,絲毫不在意他們與重奕坐在一起就沒有辦法做主位,只能坐在從位。 梁王和襄王帶來的人則自覺的跟在平彰身后,去找梁王和襄王的席位。 太監接到引趙國太子等人入席的差事后,想過許多種可能,甚至做好梁王和襄王會當場對他發難的準備。 但他沒預料到,這些人根本就不理會他,自顧自的改變燕國已經做好的安排,完全沒有客隨主便的自覺。 太監短暫的愣神后,立刻想去勸梁王和襄王去屬于他們的位置落座,卻被宋佩瑜不偏不倚的擋住去路。 宋佩瑜今日心情好,不吝嗇隨手做件好事。 他好心提醒還想繼續糾纏的太監,小心惹禍上身。 宴席上的位置肯定輪不到面前的太監來決定,梁王和襄王也明白這點,所以才懶得將心中的不忿發泄到這個太監身上。 如果這個太監還要糾纏,可就說不準了。 沒管太監聽了他的話后是什么反應,宋佩瑜已經順著重奕叫他的聲音離開。 太監還是有些自知之明,沒再出現在重奕等人面前,但這世上總是不缺乏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梁王和襄王也不會給這些人臉就是了。 他們一個是西梁之主,自己當家做主多年,一個是楚皇最寵愛的侄子,在楚國的地位甚至遠超許多皇子皇孫,驕矜姿態自然不必多說。 況且他們也不是為了與燕國相交,才接受燕國的邀請,而是沖著趙國而來。 燕國不給他們面子,他們自然也不會給燕國好臉色看。 宋佩瑜與重奕分別坐在主位和副位上,吃著糕點喝著茶水,順便看梁王和襄王罵燕國人打發時間。 梁王與襄王不愧是多年好友,連罵人都默契非常。 梁王負責直擊要害,襄王負責陰陽怪氣,仗著燕國的人不敢回罵,更不敢動手,幾乎要將來人的臉皮扒下來。 就連燕國大司馬都沒得到梁王和襄王的好臉色。 大司馬剛聽到梁王和襄王開口就發覺情況不好,連連對宋佩瑜使眼色,希望宋佩瑜能打個圓場。 宋佩瑜卻正在專心致志的與重奕說話,目不斜視的望著重奕,似乎沒發現大司馬這個人。 大司馬既不能抓著宋佩瑜的手臂讓宋佩瑜注意到他,也不能越過案臺站到重奕和宋佩瑜的中間。 又聽了幾句梁王和襄王一唱一和的諷刺后,大司馬立刻放棄原本的目的,在三句話內結束此次對話,然后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就像是后面有惡鬼在追他。 大司空與大司徒也發現了孝帝左下方那席的不對勁,正站在一起看著大司馬落荒而逃。 大司空冷笑連連,人家沒找他的麻煩,他卻要自己去找沒臉,真是沒事閑得慌。 司馬大人也許是怕陛下來了后,看到這些人都坐在一起,還是在距離陛下如此近的位置,會讓陛下覺得不自在。吳金飛笑瞇瞇的開口,讓人分不清他是在替大司馬開脫,還是連帶著孝帝也一起諷刺。 西梁之主和楚國親王放在好好的主位不坐,非要去趙國席位中的從屬位,甚至連副位都撈不到也不在意。 有梁王和襄王的襯托,趙國太子比孝帝的排場還大。 以孝帝的心眼大小,見到這些杵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人后,能開懷就怪了。 大司馬在離開趙國使臣的席位后,也看到了大司空和大司徒,立刻走了過來,你們看趙國 誰安排的席位就找誰去處理。大司空立刻打斷大司馬,不讓大司馬將這句話說完。 最開始的時候就老老實實的依照梁王和襄王的身份為他們排位置,哪會有現在的尷尬。 吳金飛輕咳一聲,他倒是不怕這兩個人吵起來。 雖然大司空慣??瘫×诵?,但大司馬脾氣好,總是不會與大司空計較,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與大司馬確定。 昨日之事,大人最后做出何等抉擇?吳金飛以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大司馬嘆了口氣,眉心隱帶著愁緒,沒回答吳金飛的話,只是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大司空也跟著嘆氣,小聲道,但愿只是我們多慮,做出的安排是多此一舉。 吳金飛正想安慰兩位同僚,午時鐘聲已經響起,隨即而來的還有鞭子抽打在大殿門口的聲音。 這是在提醒大殿內的人,孝帝儀仗將至。 大殿內各自交流的眾人在響鞭聲中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肅容看向大殿門口。 太監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恭王、敬王、謙王 雖然慶帝有十多個兄弟,孝帝也有十多個兄弟,且這兩位帝王都大方的給兄弟們封了親王。 但燕國皇室的親王卻只有五名。 大殿內的官員紛紛起身,等待親王們入殿。 重奕卻坐在原位以手杵臉,漫不經心的望著大殿門口,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這副閑散的模樣,就像是戲臺下的看客正在等好戲登場。 重奕不動,梁王和襄王也不動。 進來的人是親王,他們也是親王,誰比誰高貴? 憑什么他們要站迎。 宋佩瑜無聲輕笑,甩開重奕在桌子下搭在他腿上的手起身,還不忘給后面的梁王和襄王讓開位置,讓梁王和襄王與正進殿的燕國親王能看到彼此。 這是自從恭王不再每日來青山行宮熬鷹后,宋佩瑜第一次見到恭王。 比起第一次見面時,眉心滿是陰郁的恭王,此時的恭王說是意氣風發也不為過,連腰背都比他身邊的敬王和謙王挺得更直。 可惜恭王的意氣風發只維持了一小會。 他瞥到趙國使臣的席位后,臉上rou眼可見的浮現心虛,連腳步都比之前匆忙,一不小心就沖到了最前方,引得其他人頻頻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燕國親王分別落座后,是太后和孝帝的嬪妃。 除了太后之外,孝帝的后宮,只有四妃才有資格參加這種不僅前朝后宮皆在,還有他國使臣的正式場合。 這是宋佩瑜第一次見到太后。 與她身后出自燕國世家的四妃相比,太后無論是嬌小的身型還是精致的五官都十分符合江南女子的特征。 雖然年華不在,歲月卻給太后留下除了皺紋之外的新東西。 跟在太后不遠處的四妃雖然錦衣華服,打扮的猶如神仙妃子,跟在太后的后面卻像四個大丫鬟。 宋佩瑜看向太后的時候,太后也第一時間看向宋佩瑜。 明明從來沒見過宋佩瑜,太后卻能肯定她不會認錯人。 這張臉于睡夢中折磨了她幾十年,每次都會無情帶走被她護在懷中的孩子。 發現太后與他對視后停下腳步,宋佩瑜揚起個隨和笑容。 家中所有人都說他比宋景明長得還像宋瑾瑜,宋老夫人卻說他不是像宋瑾瑜,而是他和宋瑾瑜都像宋良辭。 太后不知不覺的握緊手心,還沒完全愈合的指甲再次劈開,劇烈的疼痛剛好讓太后勉強保持理智。 她狠狠的撇開頭去,繼續往前走。 宋佩瑜,他必活不過五更! 仍舊坐在椅子上,正在發呆的重奕忽然坐直身體看向太后。 他在太后身上感受到濃重的殺意,比陳國南陽郡王對他的殺意還要堅決。 眼角余光瞥見重奕摸向腰間的手,宋佩瑜頓時顧不得什么太后不太后,連忙借著寬大的袖子按住重奕的肩膀,低下頭對重奕做口型。 魚 太后在已經圈定的魚塘中,既是咬餌的魚又是釣魚的餌,絕不能在徹底收網前出意外。 重奕眼中閃過笑意,將放在腰間的手攤開給宋佩瑜看。 不是宋佩瑜想象中的暗器,而是包在牛皮紙中的糖塊。 最后進入大殿的是孝帝。 孝帝反而沒有穿得很隆重,只穿著身常服,頭上甚至連冠冕都沒帶,只有根金絲楠木雕刻的祥云簪子。 重奕十分給面子的主動起身,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孝帝身上,將牛皮紙中的硬糖剝出來塞進宋佩瑜嘴里。 發現重奕大膽的動作時,宋佩瑜的心跳陡然加快,來不及有任何思考,下意識的在重奕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張開嘴。 直到甜味順著舌頭蔓延開,宋佩瑜才想起來去看周圍人的表情。 很好,大家都在看孝帝,沒人注意到他和重奕。 可惜宋佩瑜后腦勺沒長眼睛,也就不知道,已經隨著重奕站起來的梁王和襄王正在瘋狂交換眼色。 孝帝臉上始終掛著親和的笑意,直到在本該是襄王席位的地方看到平彰,嘴角的笑容才突然凝滯。 然后立刻朝著趙國使臣的席位看過來。 宋佩瑜將孝帝笑容凝滯到徹底笑不出來的全過程都看在眼中,主動低下頭,避免被孝帝看到眼中的笑意。 重奕卻沒有宋佩瑜的好心,他發現孝帝將目光放在他身上后,毫不退讓的回視,明明是很平和的目光,卻讓孝帝產生自己被重奕掐住脖子的錯覺,狼狽的移開目光。 主動移開目光后,孝帝心頭卻浮現難以抑制的惱怒。 他居然被個小輩壓下了氣勢? 孝帝將太多注意力都放在趙國使臣的席位上,以至于早就停下腳步卻不自知,也完全沒發現朝臣們看著他的目光越來越古怪。 這次連從來都不理會孝帝是不是丟人的大司空,都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提醒孝帝,陛下快些上座,太后娘娘等著您呢。 孝帝被大司空喚得回神,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太后。 太后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滿眼譏諷輕蔑。 孝帝理所當然的將沖著趙國使臣而去的怒火轉移到太后身上,定神細看太后的神色時,卻發現是他看錯了。 太后正端莊雍容的坐在上面,望著他的目光也很平靜。 發現孝帝望著她不說話,太后揚起慈愛的笑容,對著孝帝招手,陛下快來,再耽擱下去就要錯過欽天監算的吉時。 孝帝不敢對非要與他對著干的趙國使臣發火,同樣明白現在也不是對太后發作的好時候,只能將心中的諸多懷疑不滿都壓下去,大步流星的走向高位,臉上再也沒有剛進門時的輕松得意。 燕國為了孝帝的壽辰,廣邀九州其他國家的人前來觀禮,自然是存著展現燕國之強,震懾諸國的心思。 壽宴正式開始后,就是燕國精心準備的環節。 可惜孝帝與太后剛剛落座,重奕就毫不客氣的坐回椅子上,還拉著宋佩瑜的手臂,將宋佩瑜也拽得坐下。 梁王和襄王只管緊跟著重奕的動作,發現重奕坐下后,他們也毫不猶豫的坐下,根本不在乎上方的燕皇和下面的燕臣怎么想。 趙國使臣不覺得自己尷尬,尷尬的人就成了陳國使臣。 陳國南陽郡王抬頭看向端坐在孝帝身側的太后。 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他自然愿意站著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