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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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最后五米,平彰身下駿馬的速度再次變慢,甚至有不進反退的跡象,仿佛有靈性的駿馬發出聲不甘的哀鳴,猛得往上躥了一下。 還剩最后一米,平彰與身下駿馬同時倒下,嘰里咕嚕的朝前滾成一團。 頭昏腦漲的感覺過去后,平彰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身邊是平整的草地,身側是已經徹底累癱,正臥倒在地上,除了眨眼睛一動不動的愛駒。 他們上來了! 平彰壓抑住心中澎湃的激動,抱著愛駒的頭狠狠的親了一口,用一只手臂艱難的將愛駒拖遠。 免得接下來用盡全力爬上斜坡的人和馬也嘰里咕嚕的時候撞到愛駒。 安頓好愛駒后,平彰馬上踉蹌著奔向斜坡旁邊如懸崖般陡峭的地方,先將正迎風飄揚的五皇子徹底拖上來。 他連檢查五皇子是否還有氣都顧不上,立刻半趴在原本五皇子的位置朝下看去。 短短的功夫,趙軍騎兵已經沖上來了三分之一,后面的人也正井然有序的往上沖刺,但被他們短暫甩開的猛獸也又追了上來。 平彰望著在騎兵最后方的重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勉強忍住讓斜坡上的人給重奕讓路的想法。 因為他知道沒用。 只要上了斜坡就沒有退路可言,要不沖上來窺得生機,要不摔下去不斷氣也要斷腿,甚至還有可能將后面的人也砸下去,反而會打亂整個隊伍的秩序,更浪費時間。 他再怎么著急,也是有心無力,唯有相信太子殿下的判斷。 臨近斜坡后,重奕控制著身下的赤風速度不升反降,最后甚至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越來越近的滾滾煙塵。 因為重奕改變方向,始終與重奕面對面坐在馬上的宋佩瑜才看到重奕口中的所謂陡坡。 難為重奕竟然能如此精準的在宋佩瑜看來沒有任何的區別的野外,記住一條羊場小路的位置。 僅剩的兩名刺客和十多個五皇子護衛紛紛越過停下的重奕,兩名刺客稍作猶豫后,都沒往陡坡的方向拐,而是選擇順著平坦的小路往前跑。 五皇子的護衛也猶豫了一會才做出決定,一部分人仍舊跟在趙軍騎兵身后,另一部分人則與僅剩的兩名刺客做出相同的選擇。 墨將圍著停下來的赤風轉了幾圈,不停的用頭頂重奕的腿,發出咴咴的聲音。 重奕將手中的驚鴻重新插入墨將身側的劍鞘中,然后在墨將的耳朵上輕揉了下,指向陡坡的方向,你先上去。 重奕會停下,是因為以墨將和赤風的爆發力,沖上陡坡的速度會更快,需要的沖刺距離也會更短。 他如果不停下,很可能會與仍舊在爬坡的趙軍騎兵撞在一起。 墨將在不馱人的情況下,完全可以避開趙軍騎兵,從更陡峭的地方沖上去。 平日里十分有靈性的墨將卻像是突然聽不懂話了似的,仍舊不停的用頭供著重奕的大腿,發出咴咴的聲音。 重奕拍了拍墨將的屁股,沒有再說話,而是看向已經能依稀看到影子的猛獸群。 按照常理來說,這些猛獸速度完全爆發到頂峰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再有能將訓練有素的軍馬都耗到力竭的耐力。 殿下! 同樣看到猛獸群的平彰再也忍不住,趴在懸崖邊嘶吼,您快上來!我讓人找了繩子拽宋佩瑜上來! 我 宋佩瑜剛手上用力略推開重奕,說了一個字,就被重奕又往懷里摟了摟,兩人之間剛拉開的距離再次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別動重奕低頭在宋佩瑜耳邊烙下個一觸即離的吻,拍了拍墨將的頭后,馭馬讓赤風再次變成面朝陡坡的姿勢。 等到趙軍騎兵最后一個人都在距離陡坡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距離后,重奕才夾緊馬腹,甩了個響亮的空鞭。 墨將與赤風同時如離弦之箭般的沖出去,直奔陡坡。 重奕和宋佩瑜與后方獸潮的距離再次拉開。 平彰緊緊的牙關,目不轉睛的盯著重奕和宋佩瑜。 如果不是怕會影響到重奕,他真想下令,讓人將陡坡上的五皇子護衛擊落給重奕清路。 因為緊緊盯著重奕和宋佩瑜,平彰輕而易舉的發現,墨將與赤風超過那些五皇子護衛的時候,五皇子的護衛們數次做出小動作,試圖將墨將和赤風拽下去,甚至有人揮刀想將墨將和赤風斬落。 平彰目次欲裂,狠狠的錘在懸崖邊。 難道是覺得有人喂飽的后面的野獸,野獸就不會繼續追他們? 平彰猛得從趴著的姿勢變成坐著的姿勢,驚怒交加的道,搭弓! 同樣安頓好愛駒后或坐或站在懸崖邊的趙國騎兵,聽了平彰的話,眼中閃過恍然,連忙去后方成片臥倒的馬駒處找弓箭。 平彰抽出腰間的鞭子,眼中閃過冷光,羽箭不要沖著下方,沖著野獸群,為殿下爭取時間。 如果現在就將羽箭沖著下方五皇子的護衛,只會讓這些人更不顧一切的攻擊墨將和赤風。 相比在上方的平彰,宋佩瑜對身邊突如其來的刀光劍影感受的更深。 墨將和赤風都是從小就經過無數訓練的特等良馬,無需主人提醒,就會自己躲避各種襲擊,以它們的速度,五皇子的護衛們就算是頻頻出手也很難真的傷害到它們。 況且還有手上握著馬鞭,仿佛渾身上下都是眼睛的重奕在。 怎料五皇子的護衛在馬鞭威脅下,下意識的主動移開手后,竟然還會惱羞成怒,將手中的劍朝著重奕的背心投擲過來。 宋佩瑜的心猛得跳了下,瞳孔幾乎凝聚成一點,胡亂抓著腰間的東西狠狠的砸了出去。 清脆的聲音碰撞聲響起,宋佩瑜的玉佩碎成幾段,那柄劍也被宋佩瑜成功砸了下去。 竟然中了。 懸崖上的趙軍放了兩輪羽箭,命中了不少野獸,卻驚駭的發現,滿身羽箭都不能讓這些野獸停下腳步,甚至會讓它們更瘋狂的往前沖。 好在重奕即便帶著個人,馭馬上陡坡的速度也遠非趙軍騎兵能比。 赤風與墨將甚至能在爬上坡后,自己緩下速度,穩穩的停下腳步。 見重奕與宋佩瑜已經成功上來,平彰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搬起身側的大石頭就往剛才試圖攻擊赤風和墨將的人身上砸。 平彰身側的趙國騎兵默默放下根本就沒用的弓箭,低下頭滿地找石頭。 重奕在赤風還沒徹底穩住腳步的時候,就抱著宋佩瑜落在地上,立刻抽出墨將身上的驚鴻,疾步奔向遠處的樹林。 曾經在蔚縣外遇到刺客,明知道不會有事仍舊會雙腿發軟的宋佩瑜,經歷比上次危險得多的逃命后,甚至能面不改色的去查看赤風和墨將身上的羽箭劃傷。 墨將脖子上的黑色短毛禿了好幾撮,那處結出的血痂也比身上的劃傷更嚴重。 這是重奕在絆馬索前勒出來的傷口。 宋佩瑜眼中閃過心疼,同時也放下心來,終究只是些皮rou傷,沒被五皇子的護衛砍中就好。 眨眼的功夫,重奕已經舉著有他四個腰粗的巨木從遠處回來。 所有人都自覺的給重奕讓出道路。 巨木是被重奕貼根砍斷的樹,根部的位置已經被削成尖銳的形狀。 重奕握著樹干,以尖銳的位置朝著地面的角度,在陡坡邊將巨木狠狠的慣了下去。 宋佩瑜在離懸崖邊還有很遠的位置看了眼,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聽見了石頭崩裂的聲音。 定睛看去,地上的碎石告訴他,不是似乎,重奕確實將巨石都懟碎了。 巨木立在陡坡前,恰到好處的將從下方順著陡坡沖上來的路堵死,野獸群也正好到趙軍所在位置的下方。 沖在最前方的野獸都滿身羽箭,邊跑邊滴著血。 它們卻像是已經失去痛覺似的,仍舊拼命的往前沖。 經過被重奕種進地里的大樹時,有些野獸順著更平坦的路往前沖,更多的野獸卻是選擇朝著人rou味的方向沖上來。 重奕種進地里的樹能擋住陡坡的口子卻沒辦法完全封死陡坡,因為獸群中的不少猛獸本身就會爬樹。 這棵樹的作用,除了將許多不能爬樹的野獸擋在下面之外,還能阻止下面的野獸同時順著陡坡沖到上面。 第一個爬上來的猛獸是憑著已經遠超本能的彈跳能力,硬是從地上跳到樹上,再順著陡坡爬上來的老虎。 滿臉羽箭的老虎剛以露頭,就被重奕揮舞驚鴻輕而易舉的斬斷頭顱。 就算是再兇猛沒有理智的猛獸,在沒有頭顱后,都會徹底變成尸體,這頭猛虎也不例外。 它還將后面好不容易爬到陡坡位置的黑熊又砸了下去。 見到滿臉羽箭的老虎沖上來后,臉色僵硬往后退的趙軍騎兵木然的看著重奕守在陡坡的口子處,揮劍即有猛獸頭顱飛出。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懸崖底下就遍是虎頭、熊頭、狼頭 也不知道這些已經失去理智的野獸是不是也有本能在,還是最兇猛的猛獸已經被重奕砍瓜切菜般的解決掉。 隨著下面的獸頭和尸體越來越多,選擇順著平坦的官路一路向前的野獸也越來越多。 宋佩瑜默默移開視線,捂住有些發昏的頭,又開始覺得腿軟。 他突然好想知道上輩子的重奕是什么模樣,一定比現在的重奕鋒芒更盛。 等到洛陽終于收到皇家獵場野獸暴動的消息,派出軍隊的姍姍來遲的時候,選擇順著陡坡往上沖的野獸已經全部尸首分家堆積在樹下。 趙軍騎兵正用隨身帶著的藥和清水給愛駒整理傷口。 五皇子和五皇子的護衛們,最后只活下來五皇子一個人。 他的運氣不錯,被平彰扔上來,居然只是渾身酸痛。 除了受到不小的驚嚇,醒來后就抱著腿大哭不停之外,身上甚至連明顯的傷口都沒有。 連墨將和赤風都比他傷的重。 前來救駕的燕國軍隊輕而易舉看出趙軍騎兵對五皇子的鄙夷。 所謂主辱臣死,他們怎么能忍得了趙國騎兵對五皇子的輕慢,正要發怒,卻在看到只是坐在那里就威儀赫赫讓人不敢直視的趙國太子后,默默低下了頭。 燕國將軍林森淼明顯感覺到了趙軍對他的敵意,卻不得不主動上前,鄙人燕國京郊大營金鼠營將軍林森淼,給五皇子請安,給趙國太子殿下請安。 正被趙國騎兵簇擁在正中央的重奕抬起眼皮,你來做什么? 林森淼臉上閃過nongnong的尷尬,硬著頭皮道,陛下聽聞獵場圈養的野獸暴動,命我來保護兩位殿下。手握驚鴻守在陡坡口子處的平彰仰天大笑,毫不掩飾他對林森淼的惡意,你是來護駕,還是來收尸?爬著來的嗎? 林森淼幾乎要被難堪淹沒,卻知道是燕國理虧。 他見到五皇子哭得凄慘的模樣、滿地沒精神的軍馬、和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就能預想得到這些人遇到多大的危險。 眼看著五皇子還是只顧著哭,根本就不會給他解圍,林森淼只能看向宋佩瑜。 他家中與宋氏有舊,家里的老大人還特意囑咐他多與宋佩瑜來往。 宋佩瑜倒是好脾氣,立刻給了林森淼回應。 他指了指平彰的方向,慢吞吞的道,林將軍不妨先去看看突然暴動的野獸。 林森淼不疑有他,為了表達誠意,還特意讓身邊的人也都過去看情況。 平彰讓開些距離,在林森淼等人見到下面尸身血海被驚住的瞬間,果斷出腳,將這些人都踹了下去。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嚇得嚎啕大哭的五皇子猛得從地上躥起來,這才發現穿著京郊大營金鼠衛衣服的軍隊。 五皇子又哭又笑,連滾帶爬的撲向金鼠衛,你們終于來了! 第110章 金鼠衛的將軍和副將都被平彰踹了下去,其余人面面相覷后,竟然不知道要和五皇子說什么。 過了好半晌,才有個總旗站出來對五皇子道,殿下,將軍被趙國的人從那邊推下去了。 五皇子順著總旗手指的方向看去過,因為激動才紅潤起來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 他醒來后,曾因為好奇去過那邊,只看了一眼,就被嚇到失魂。 要不是身邊剛好有名趙國騎兵抓住他,險些一頭栽下去,這也是他哭到現在的原因。 畢竟他從剛開始的時候就在平彰的馬上昏了過去,根本就不知道他能成功活下來,經過了多少驚心動魄的畫面。 五皇子連連后退時無暇注意腳下,狠狠的摔在地上。 也許是好運氣用完了,這次的五皇子不再有之前的幸運,手掌立刻被劃了道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洶涌流出,引得五皇子干嘔連連。 金鼠衛本是想讓五皇子為他們的將軍做主,只要五皇子一聲令下,他們就立刻將罪魁禍首看押起來。 金鼠衛兩千人都在這,別說是只拿下平彰,就算是想對趙國太子下手,區區五十多個人困馬乏的趙軍也沒有反手之力。 五皇子的反應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宋佩瑜忽然笑出聲來,對已經完全愣住的金鼠衛道,你們不趕緊將林將軍拉上來,難道還指望五皇子親自將林將軍拉上來? 金鼠衛像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傀儡似的,茫然的看向林森淼掉下去的位置。 他們都是京郊大營的人,往年也曾隨著孝帝來獵場圍獵,對這邊的地形熟悉的很。 起碼他們知道,平彰站著的地方是個懸崖。 林將軍他們從那里摔下去,最多也就是斷胳膊斷腿,就算格外倒霉,也不會全軍覆滅。 他們被平彰囂張的態度驚呆,沒在第一時間想到要將林森淼等人拉上來,就被突然撲過來的五皇子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然后只想著要讓五皇子給他們的將軍做主,更是將林森淼的安危忘在了腦后。 主動與五皇子說話的總旗立刻大步走向懸崖邊,其他總旗反應過來后,也都跟在這名總旗身后。 平彰馬上發現了這些人對他的惡意。 他冷笑一聲,立刻從懸崖邊離開,大步回到趙軍中間,不肯給金鼠衛任何報復回來的機會。 金鼠衛的總旗們在懸崖邊探頭后,立刻被下面已經被染成血紅色的土地和堆積在一起的斷肢殘骸的嚇到失神,繼而臉色大變,猛得撇過頭來,捂著胸口不停的干嘔。 還有格外沒出息的人,甚至被嚇得腿腳發軟,直接從懸崖邊跌落,慘叫連連的落入野獸尸體堆積的小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