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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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馬車剛進入宮門,宋瑾瑜就遭遇了與昨天幾乎相同的經歷,孟公公正在宮門處等著他。 孟公公對宋瑾瑜道,永和帝正有急事找他,讓宋瑾瑜快些去勤政殿。 孟公公態度懇切,言語間也條理清晰,委實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宋瑾瑜也不覺得同樣的招數,永和帝還會用第二遍。 將信將疑之間,還是選擇先去勤政殿。 宋瑾瑜去了勤政殿后,才知道永和帝的急事居然是要擬定一封表揚宋佩瑜恪盡職守的圣旨。 他強行忍住將墨寶糊在永和帝臉上的想法,越來越覺得永和帝面目可憎,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雖然根本就不想擬定這份莫名其妙的圣旨,但想到宋佩瑜,宋瑾瑜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讓他來擬定這份圣旨,總比找個莫名其妙的人來寫強。 起碼不會因為會錯永和帝的意思,將事情搞砸。 但這種親自揮舞鋤頭,給自家白菜松土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宋瑾瑜以為不會用相同招數第二次的永和帝,以雞毛蒜皮的事拖了他整天,直到月色西沉,宮門徹底關閉,都沒讓宋瑾瑜找到機會去東宮。 第二天一早,宋瑾瑜剛醒過來,就聽見小廝說孟公公正等在外面。 宋瑾瑜翻身背對門口。 這是什么土匪行徑? 有永和帝用出渾身解數絆住宋瑾瑜,宋佩瑜直到在東宮徹底養好了皮rou和老腰,都沒想起回家的事。 他甚至還興致勃勃的與重奕又嘗試了一次。 這次的過程總算是沒有第一次那么慘烈,起碼第二天他還能自己去花園曬個太陽,然后去鴻臚寺點卯。 一晃就是半個月的時間。 每到初一、十五,宋府主宅內居住的人,只要沒有脫不開身的大事,都會在晚上的時候,去松鶴堂給宋老夫人請安,順便在松鶴堂與一家人共同用晚膳。 在大朝會上被宋瑾瑜堵住,宋佩瑜才驚覺他已經在東宮住了半個月。 期間就算是去鴻臚寺,也有重奕陪著,從鴻臚寺出門后都是直奔東宮,根本就沒想過回家。 宋瑾瑜盯著宋佩瑜充滿愧疚的腦瓜頂,嘴角的笑意不達眼底,淡淡的囑咐宋佩瑜一句,晚上要是不回家,記得讓人給母親傳信,別讓母親擔心。就轉身回自己的位置。 宋佩瑜反而因為宋瑾瑜平淡的話語更加愧疚,他寧愿宋瑾瑜能訓斥他幾句。 就在宋佩瑜身邊,卻被宋瑾瑜忽略徹底的重奕眸光動了動,試探著對宋佩瑜道,我陪你一起回家? 宋佩瑜隱秘的翻了個白眼,堅定拒絕重奕這個提議。 他自己回家都不知道能不能過關,怎么可能再帶個一定會給他拖后腿的重奕? 當天下午,宋佩瑜就直接從鴻臚寺回宋府,并警告重奕,如果重奕今晚出現在宋府,他接下來的整月都不可能在東宮留宿。 重奕望著宋佩瑜的馬車徹底變成黑點后,突然朝著北邊的酒樓看去,視線停留的幾秒才若無其事的移開,翻身上馬,徑直朝著皇宮而去。 酒樓內 宋景澤在堂兄的壓制下瘋狂掙扎,眼淚都流了下來。 救命!他喘不過氣! 感覺到宋景澤的眼淚,堂兄才觸電般的移開手,著急忙慌的去看宋景澤的臉色,連聲道,小澤,你沒事吧? 宋景澤連滾帶爬的翻身,氣鼓鼓的背對著堂兄。 他有事! 他差點就要被捂死了! 堂兄自知理虧,連忙想出無數辦法來哄宋景澤,卻都沒有成效。 最后實在沒有辦法了,堂兄腦中突然靈光一動,不假思索的道,走,哥哥帶你回家!小叔比我們先出發,肯定能先到家,我們回家就能看到小叔了! 被堂兄用各種辦法哄了半天的宋景澤立刻回頭,你真看到小叔回家了? 堂兄對比了下他和小叔在宋景澤心中的地位,惆悵的嘆了口氣,揉了下宋景澤的頭發,保證道,是,我親眼看著小叔的馬車往家里的方向去,沒去宮里。 宋景澤掛著傻笑,樂呵了一會后,突然警醒,那個壞蛋呢? 堂兄立刻沉下臉,語氣里滿是責怪,小澤! 怎么能怎么說太子殿下? 見到宋景澤眼中露出委屈,堂兄又心軟下來,壯著膽子回窗口看了一眼,回過頭對宋景澤道,他回宮了。 宋景澤臉上立刻云銷雨霽,連帶著對堂兄生的氣都散的干干凈凈,興高采烈的催促堂兄走快些,早些回家見小叔。 重奕回宮后,徑直趕往勤政殿。 剛好永和帝手頭沒事,正在與肅王就著時令小菜飲酒,見到重奕過來,立刻讓人給重奕添副碗筷。 重奕卻不是為了飲酒而來,他坐下后,開門見山的道,什么時候賜婚? 永和帝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突然生出將酒杯扣到重奕頭上的想法。 他深吸了口氣,先將酒杯放下,才滿臉無語的看向重奕,你真要以太子大婚之禮,將貍奴迎入東宮? 重奕肯定的點頭,你再不賜婚,我就直接去宋府下聘。 永和帝搖了搖頭,殘忍的戳破重奕的期待,說的好像是你去下聘,宋府就會應允似的。 重奕從永和帝的話中聽出別的意思,立刻追問,為什么不許? 永和帝卻只是搖頭,然后拎著酒壺猛灌。 重奕又看了永和帝一會,才突然意識到,永和帝這是想將自己灌醉,然后逃避他的問題。 重奕正要去搶永和帝手中的酒壺,卻被肅王阻止。 肅王抓著重奕的手腕,低聲提醒,你記不記得當初楚國要將靈云公主許配給你的時候,大哥是怎么婉拒的楚國? 重奕當然記得。 因為宋佩瑜專門與他說起過這件事,還問他喜歡看話本子的愛好,是不是像永和帝。 永和帝對楚國襄王說,重奕是天上的仙人投身過來,三十歲之前都不能娶妻生子,否則會驚擾到仙人,導致仙人將神思抽走。 既然說重奕是仙人的神思投身過來,仙人將神思抽走會導致什么后果但凡聽聞過這個消息的人,都會有自己的理解。 肅王拍了拍重奕的肩膀,繼續解釋。 永和帝剛開始編出這個說法的時候,只是想先在不傷彼此和氣的情況下將楚國襄王糊弄過去。 所謂三十歲之前不能娶妻,也是對楚國襄王表達誠意。 永和帝早就想好,只要重奕改變想法,他立刻去找個有名氣的寺院或者道觀,破解重奕的命數,讓重奕能正常娶妻生子。 因為重奕一時半會也沒露出要改變主意的意思,永和帝便沒急著去找寺廟或道觀給重奕改命。 然后就是重奕在趙衛邊線,一路勢如劈竹的拿下衛國,以少勝多,殺得東梁潰不成軍,大敗而歸。 重奕在朝堂和民間的聲望在最短的時間到達頂峰。 這正是永和帝最樂于見到的畫面。 他還專門派人去引導百姓的思想。 可惜百姓們真正自發相信什么的時候,反而是最不容易被引導的群體。 他們堅信重奕是天上仙人的投身,所以才能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甚至有百姓以武神的名義給重奕立廟。 這個時候再去找寺廟或者道觀給重奕改命,誰都不能保證會導致什么后果。 就算永和帝知道,根本就沒有道長給重奕批過命,所有的傳言的源頭都是他自己,愿意打自己的臉,立刻給重奕和宋佩瑜賜婚。 宋氏也絕對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如宋氏這般傳承百年的世家大族,最會規避風險。 怎么可能會在早就預料到,答應婚事后,但凡重奕或者趙國出現半點波折,百姓都會將源頭歸結到重奕與宋佩瑜的婚事上的情況下,讓宋佩瑜頂著如此大的壓力與重奕成婚。 聽了肅王的詳細解釋后,重奕心中就有了答案。 以宋佩瑜的性格,就算是宋氏答應,宋佩瑜也不會答應現在就與他成婚。 感受到身上的目光,永和帝勉為其難的從酒壺中抬起頭來看向重奕,眼中皆是認真。 只要重奕堅持,他就舍出去老臉,再去與宋瑾瑜商量。 重奕卻沒繼續堅持要讓永和帝給他賜婚或者去宋府提親,而是道,讓我和貍奴去衛郡,或者隨便哪個地方呆六年。 六年后,他就是而立之年。 永和帝面無表情的回過頭,繼續提著酒壺往嘴里倒,含糊道,再給朕上酒! 肅王搖了搖頭,眼含責怪的瞥了眼重奕。 父母在,不遠游。 朱雀怎能如此狠心。 五年后,咸陽。 天還蒙蒙亮,街頭巷尾就有許多穿戴整齊的百姓走出門,不約而同的前往同一個方向。 發現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且都與自己目標相同,大家的臉上都露出緊張、警惕等諸多情緒,腳步也不知不覺的加快。 雖然還稱之為走,速度卻比跑起來慢不了多少。 沒過多久,人群中就出現第一個跑起來的人,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 直到能看到平日里官府通知百姓大事的廣場后,遠遠看見五城兵馬司的人,百姓們才逐漸慢下腳步,爭搶著去整齊擺放著小凳子的地方落座。 先來的人,有位置靠前的地方能坐,后來的人只能坐在后面,等到后面的位置都沒有了,就只能站在后面。 卯時鐘聲敲響,五城兵馬司的人紛紛抽出腰間的鞭子打在空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這是在警告百姓們禁聲,若是有違反的人,不僅會被當場拖走還有罰銀。 少頃,有穿著繡鴿官服的九品官登上高臺,拿出懷中的文書打開,氣沉丹田的開口,永和十三年,東宮勤思學堂第五次招生,共報名兩千六百八十一人,符合報名條件者八百六十六人,共招生三百二十人。 不等下面的百姓做出反應,高臺上的九品官已經繼續念下去,文思班錄取二十八人,分別是咸陽青桑胡同戶主王明五孫,王佳,年二九,高六尺三寸,右臉有三痣。咸陽青葵胡同,戶主李越二女,李琴,年二七,體態均勻,左耳上有珍珠大胎記。咸陽青玉胡同 隨著九品官的話,臺下有的人面露喜色,甚至喜而忘形,做出失態的舉動,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拖走,臉上的笑容也沒斷過,連交罰銀的時候都滿臉興奮,還特意多數幾個銅板,要請五城兵馬司的兵爺吃茶。 有些人則始終面色緊張,每當九品官念出個名字,臉色便蒼白一分,不久便面無人色,全靠身下的椅子或者身邊的人好心才能沒倒下去。 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宋佩瑜起身洗漱后,便從金寶口中得知,東宮勤思學堂此次招生的大致情況。 東宮勤思學堂,是宋佩瑜在兩年前,才以東宮的名義,力排眾議成立。 從一開始就有七個班級,分別教導文學、拳腳功夫、騎射、刺繡等。 好在北地的男女大防尚且不重,即使男女一同上課也不會被議論,學堂才能男女學生都收。 雖然招收的學生都是寒門,但目前為止,這個寒門只包括咸陽的平民百姓。 學堂免除學生們的束脩費用,包括筆墨紙硯、刀馬弓箭等,學堂也會提供,甚至會在學生畢業后,為學生找到可以維持生計的營生。 種種優待之下,有不少出生世家的人,也想混入東宮勤思學堂。 他們不缺學堂給學生的那些補貼,卻想憑著學堂學子的身份,與東宮搭上關系 可惜無論這些人廢多少心思,買通多少人,總是會在最后一步,被甩出學堂名單。 因為每次到勤思學堂最后一輪面試的時候,重奕都在屏風后面親自參與面試。 他甚至都不用抬頭,只要聽著這些人回話的語氣,就能判斷出這些人是否符合勤思學堂的招生標準。 今日公布的新招生名單,注定還是要幾家歡喜幾家愁,卻沒人敢因此鬧事,也沒再出現有人試圖私下轉讓名額的事。 宋佩瑜聽著金寶將勤思學堂的事說完,正好出門去鴻臚寺。 還沒進馬車,便見馬車內伸出一只白皙修長的手。 是重奕的手。 宋佩瑜先回頭看了眼,確定既沒有兄弟恰好路過,也沒侄子正好出門,才牢牢握住那只手。 第104章 五年過去,宋佩瑜依舊是鴻臚寺卿。 宋氏已經有宋瑾瑜這個宰相,還有宋二名為禮部左侍郎,實際上卻是禮部真正的掌舵人 下面還有宋景明等小一輩的人在外周轉歷練,等待個好時機回朝。 如果宋佩瑜再入三省六部,難免會有宋氏把持朝政之嫌。 正好宋佩瑜心心念念的荊州楚國出???、與西域商路另一邊的西域三十六國的交流、還有雙梁、陳國都是要在鴻臚寺,才更方便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 五年來,無論是永和帝還是宋瑾瑜,都數次暗示宋佩瑜可以動個地方,宋佩瑜都委婉的拒絕了。 反倒是去戶部熬資歷的呂紀和在成功熬走戶部右侍郎后,又熬走了戶部左侍郎。 如今只等六部尚書告老,便可以成為趙國最年輕的尚書,或者與宋二一樣,名為左侍郎卻實際掌握一部。 東宮小學堂的其他人也在這些年中逐步升遷。 駱勇最后還是去了京衛指揮使司,二十好幾的人,仍舊每天和駱三斗智斗勇,動不動就要去勤政殿找永和帝給他評理。 魏致遠在五城兵馬司,那里還有許多魏忠曾經的舊部,宋佩瑜總覺得永和帝是在下一盤大棋,魏致遠是最重要的那顆棋子。 平彰從衛郡回來后,就在東宮十率任職,如今正給郝石做副將。 盛泰然與平彰一同從衛郡回來,在六部輪轉后主動提出想去奇貨城,正好宋佩瑜有打算在其他地方再建奇貨城,便將這件事交給了盛泰然。 柏楊在咸陽無所事事,也早就歇了回燕國的心思,便與好友盛泰然一同去在衛郡最南端新建的奇貨城。 大公主在出嫁前有了正式的封號,雍宜公主。 永和帝雖然沒能爭過朝臣給她封地,卻在雍郡挑了個最富庶的縣城,將縣城的賦稅都撥給大公主作為供養。 只要大公主還活著,那個縣城的賦稅都會每年按時送到她的公主府。 大公主按照自己的心意選了駙馬,卻在生下女兒后不久,與駙馬起了爭執,鬧著要和離。 駙馬家中竟然暗中聯系御史臺的御史,彈劾大公主不遵循三從四德,對駙馬趾高氣昂,對駙馬的父母更是毫無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