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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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佩瑜仔細想了想,覺得不該讓薛臨的良苦用心白費。 既然薛臨這么想讓別人以為來趙國的人就是真正的薛臨,他就成全薛臨好了。 當天晚上,咸陽皇宮中突然敲響喪鐘。 仍舊在處理公文或者正在享天倫之樂的大臣、秦樓楚館中正醉生夢死的郎君□□、或者不愿意浪費蠟燭油燈已經準備休息的平民百姓 所有人都被突然響起的鐘聲嚇的失神,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沒清醒的人,也會被身側清醒的人打到清醒。 當初永和帝稱帝的時候,曾經參考前朝或者更早的年代重修律法,禮部也奉命重新制定各種禮儀規制。 唯有皇帝駕崩或者有封號的王爺、公主、皇后、貴妃薨逝,宮中才會立刻敲響喪鐘。 其余如朝堂重臣,要先確定謚號后,于正午時分敲相應次數的喪鐘。 如今整個咸陽能馬上讓宮中敲響喪鐘的人也就那么幾個。 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數著喪鐘的次數。 數到七十二后,喪鐘聲停下。 一時間咸陽各處都是相同的聲音。 七十二次? 七十二次! 皇帝駕崩首輪喪鐘敲響一百零八次,太后與皇后都是九十九次,太子為八十一次。 七十二次難道是肅王或長公主? 就在咸陽官員與百姓或在燈火通明中,或只一片漆黑下面面相覷的時候,街上突然傳來響鞭聲,然后是在黑夜中異常響亮的聲音。 陳國太子在今日巳時于咸陽被刺殺身亡。陛下深感遺憾,特破例為陳國太子鳴喪鐘,令咸陽三日內忌除婚嫁之外的所有喜事。 五城兵馬司的人將所負責的街道都通知到后,立刻派人去宮門報信。 確定整個咸陽都被通知到,宮中才響起第二輪喪鐘,還是七十二次。 喪鐘響完,五城兵馬司的人再次甩著鞭子去宵禁后空無一人的街道,拿著木制喇叭大喊已經喊過無數次的話。 如此反復三次,咸陽才徹底恢復安靜。 第二日一早,駱勇與魏致遠穿著繡娘連夜趕制出的月白色勁裝,親自押送陳國太子薛臨的靈柩,從咸陽某處東宮私產出發,在咸陽內繞了一大圈后,才順著東門出城。 城外正停著宋佩瑜專門讓人連夜為薛臨準備的靈車。 說是靈車,實際上是能豎著固定在馬車架上的棺材。 棺材特殊的地方在于厚度與普通棺材大為不同,表面也并非是傳統的實木,而是完全透明的玻璃。 薛臨的尸體躺在棺材中,不僅能靠著放在底層的冰塊保證尸身不腐,還能讓所有人看清棺材里的人。 駱勇和魏致遠奉命送陳國太子還朝,從咸陽出發后,一路順著新官路馬不停蹄的趕往的衛郡。 然后將整個車隊,包括專門為薛臨打造的棺材和車隊后方好幾大車用來制冰的硝石都扔在黎國城外,直接原路返回。 美名其曰為了不讓黎國產生沒必要的誤會,接下來送陳國太子回家的過程就交給黎國去完成。 有逐步從惠陽縣主那里問出來的信息,宋佩瑜一點都不怕黎國的人會不管薛臨的尸體。 雖然惠陽縣主已經足夠謹慎,始終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她早已破洞百出的預言家人設,但她怎么可能繞的過早就猜她底細的宋佩瑜。 沒過多久,宋佩瑜就差不多將惠陽縣主腦子里的干貨掏空。 在惠陽縣主的認知里,包括衛國在內的九國中,黎國才是最弱的那個。 是因為在書中,就是黎國最先出問題,動手的卻不是重奕而是陳國。 黎國是典型的皇權早就被架空,諸多世家互不相讓卻誰都沒把握力壓群雄成為新皇族的情況。 這些世家靠自己沒法力壓群雄,自然會想別的辦法。 最直白且有效果的方式,就是借助其他國家的力量壯大自己。 所以黎國與周邊的國家來往并不密切,黎國的各大世家卻個個都與周圍的國家親如一家。 按照《君臨天下》書中的發展,過不了多久,黎國就會在國內各大世家的小心思下徹底分崩瓦解,讓九國更接近十六國。 陳國作為九州最為繁華的國家,且就在黎國身側,怎么可能沒被黎國的世家勾搭過。 將薛臨的尸體扔在黎國城墻外。 無論是已經與陳國達成某些協議的黎國世家,還是未曾與陳國有接觸,但是想與陳國交好的黎國世家都不會置之不理。 至于陳國太子還好生生的活著 趙國如此大張旗鼓,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運送一具假太子的尸體? 而且與陳國太子尸體一起被扔在黎國城墻外的,還有與陳國太子一同前往趙國的人。 這些人不僅能拿出陳國太子的信物,還有能證明他們是陳國御林軍的信物。 就算棺材里的人只與薛臨長的有七八分像,薛臨的兄弟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證明棺材里的人才是薛臨。 況且棺材里的人本就與薛臨長的幾乎一模一樣。 駱勇和魏致遠徹底帶人走遠后,黎國果然將城外停著的靈車和垂頭喪氣的陳國御林軍都撿了回去。 靈柩還沒從黎國送到陳國,陳國民間已經滿是陳國太子已經在趙國被刺殺身亡的傳言。 陳國因為皇位更迭而產生的笑話,剛因為顯開帝成功坐穩皇位而平息下去,又因為真假皇太子再度熱鬧起來。 偏偏這個時候,趙國還給陳國送了封國書。 大致意思是,讓陳國不必太感謝趙國特意將陳國太子的尸體送回去,還特意廢了很大的心思,讓陳國太子的尸身始終沒有毀壞。 然后再次對陳國太子在趙國境內被刺殺,表示深深的遺憾。 如果陳國早些告訴趙國,陳國太子仰慕趙國太子許久,甚至愿意將陳國尚方送給趙國太子做佩劍。 趙國一定會在陳國太子進入趙國境內后,就派人將陳國太子保護好,絕對不會讓悲劇發生。 最后還寫著,趙國在衛郡和黎國邊境,為陳國準備了十萬兩銀子,寥以撫慰陳國顯開帝痛失愛子的悲傷。 同樣是為了避免黎國對趙國產生不必要的誤會,請陳國自行派人去衛郡與黎國的邊境取這十萬兩銀子。 薛臨收到去趙國的替身被刺殺身亡的消息時,雖然十分氣惱,痛恨替身不夠小心,竟然在還沒開始執行計劃的時候就死了,卻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但凡出招,都要做好血本無歸的準備。 這是他上輩子就明白的道理。 損失個完美替身固然可惜,能確定趙國已經對陳國升起很大的警惕,甚至有可能已經查到他的頭上,卻是個十分重要的信息。 反正這輩子的他早就不再是上輩子的那個小可憐,想要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別人抓住把柄。 如今的他,是陳國名正言順的皇太子,又深的父皇信任,想做什么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 這個替身沒了也就沒了。 薛臨忍住脾氣,給趙國去信,讓偽裝成商隊去趙國的人放棄計劃,直接趕回陳國。 他剛將這封信送出去不久,金陵就傳起陳國太子已經在趙國被刺殺身亡的流言。 為了能讓去趙國的替身完美代替他,自從替身帶人朝趙國出發后,薛臨特意對外宣稱,為顯開帝擋箭的舊傷發作,要閉宮養傷。 這等舉動,竟然成了證明流言的證據。 直到顯開帝鐵青著臉沖進東宮,薛臨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趙國不僅用大量冰塊保存替身的尸體不腐壞,還大張旗鼓的將陳國太子在趙國被刺殺身亡的事宣揚開。 起碼在趙國、楚國、雙梁、甚至是燕國、黎國,都對陳國太子在趙國被刺殺身亡這件事深信不疑。 隨著薛臨的靈柩一同被丟在黎國邊境外的陳國御林軍中,還有眾所周知的陳國太子心腹。 這些人都一口咬定棺材中的人就是薛臨。 就連顯開帝,收到黎國送來的消息后,都在暗自懷疑,在東宮養病的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兒子。 顯開帝單手捏著趙國送來信,目光陰沉的望著臉色蒼白真的像是在養病的薛臨,尚方呢? 薛臨的目光從顯開帝手中皺皺巴巴,根本就看不清上面內容的信紙上移開,若無其事的道,道長說兒臣八字太輕,需要尚方這等早就與薛氏命運相連的神兵利器相助,才能免得魑魅魍魎的糾纏,兒臣便將尚方送去了云清觀供養。 顯開帝緊繃的眉心稍稍松快了些,卻仍要先看到尚方,才能徹底放心說其他事,對薛臨命令,讓人去將尚方取回來。 薛臨背在身后的手無聲握緊,臉上浮現淡淡的為難,其中還摻雜著幾不可見的難過,可是道長說要連續供奉三個月,才能徹底壓住兒臣的命 啪 顯開帝猛得揚起手糊在薛臨臉上,怒氣沖沖的道,朕叫你立刻將尚方拿來! 收到去趙國的替身還什么都沒做,就被刺殺的消息后,薛臨屢次告訴自己,這沒什么,不會影響到大局,內心深處卻始終憋著股氣,已經連續幾天食欲不振。 如今毫無準備的挨了顯開帝力氣十足的一巴掌,竟然直接被扇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薛臨眼中閃過nongnong的怒火。 這個廢物,怎么敢打他? 如果不是他,這個廢物怎么可能如此輕易的登上皇位! 雖然怒到極致,但薛臨還沒徹底失去理智。 他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去抱顯開帝的腿,低聲道父皇別生氣,兒臣這就讓人去取尚方。 尚方被薛臨交給薛臨去取信趙國的人,薛臨自然拿不出第二柄尚方。 顯開帝的心腹很快便從清云觀回來,吞吞吐吐的告訴見到他雙手空空就臉上烏云密布的顯開帝。 清云觀的觀主算出,燕國某個方位的道觀格外合薛臨的命格,便秘密將尚方送去燕國供奉,等待三個月過,才會將尚方迎回來。 顯開帝回頭便一腳踹在始終跪在地上的薛臨心口,將手中被汗水浸得不成樣子的信紙扔在薛臨臉上。 拿不回尚方,不管你是不是朕的兒子,都不必再茍活于世!這句話尚未說完,顯開帝就再也壓抑不住暴烈的脾氣,又狠狠的踹了薛臨幾腳。 薛臨狼狽的趴在地上護住脆弱的胸腹,恍惚間仿佛回到很多年之前,他也是這么沒用,在別人對他拳腳相加的時候,只能懦弱的等待別人主動停手,不敢做出任何反抗。 但他早就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他。 他是九州唯一的主人! 薛臨狠狠的咬著牙,直到嘴中蔓延開濃郁鐵銹的味道,才從幾乎無法壓抑的憤慨中獲得半分清明,目光中的幾不可見的委屈逐漸轉化為冷漠。 他給過顯開帝機會顯開帝卻如此回報他,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 在那之前,他要先弄明白現在是怎么回事。 薛臨邊在顯開帝的拳腳下打滾,邊連蒙帶猜的弄明白顯開帝扔到他臉上的這封信的內容。 想到他費盡心思手段的準備,都變成趙國污蔑他已經死亡的證據,薛臨心口憋著的最后一口氣也散了個徹底。 終于在驚怒交加下昏了過去。 顯開帝又在薛臨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目光復雜的望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薛臨許久,才喘著粗氣道,叫太醫來給太子醫治。 黎國還沒將趙國送去的陳國太子尸身送來陳國。 雖然心中有所預感,東宮這個薛臨就是真正的薛臨,但顯開帝卻不可避免的因為尚且在黎國的薛臨而心存芥蒂。 不僅因為尚方,還因為薛臨從來沒與他提起過陳國之行。 他以為全心全意向著他的好兒子,也從來都沒告訴過他,自己還有個逼真到讓人分不出真假的替身。 他真的信了薛臨這段時間在東宮深入簡出,是因為當初替他擋箭的舊傷復發。 心軟之下,為了讓薛臨的太子之位更加穩固,甚至不惜苛待其他兒子。 如今再去細想這些事,顯開帝覺得日夜擔心薛臨的自己,就像是個跳梁小丑般可笑。 可惜趙國與陳國的距離還是太過遙遠,而且從黎國開始就沒有水泥路存在,消息傳遞的更慢。 宋佩瑜雖然能大致猜到陳國發生的事,卻沒辦法第一時間證明他的猜測沒錯,只能每日翹首以盼的等著薛臨倒霉的信件。 他倒是沒想過,能如此簡單的扳倒薛臨。 但薛臨倒霉,對他來說就是喜事。 就當是先替重奕收點利息。 轉眼間,便臨近宋瑾瑜壽辰。 宋佩瑜特意提前好多天與重奕說,這段時間要多在家住幾天。 前幾年宋瑾瑜壽辰的時候,他都因為各種原因沒在咸陽。 今年他不僅在咸陽,手頭還恰好沒有其他事忙,自然要親自cao持宋瑾瑜的壽辰。 往日里宋佩瑜每次與重奕說要回家住,尤其是要連續幾天都回家住的時候,重奕雖然從來都沒堅定阻止過宋佩瑜,卻總是會在細微的舉動上流露出不舍,讓宋佩瑜有所觸動。 比如宋佩瑜前一天回家住,第二天進宮后,重奕就會仿佛不經意的與宋佩瑜說半夜醒來發現你不在,還以為是去出恭,等了許久才想起來你回家了。 即使不怎么相信重奕的這番話,宋佩瑜也會難以抑制的心軟。 宋佩瑜總覺得,他就像是在婆婆和兒媳婦中間左右為難的渣男。 既想婆婆開心,又不愿意見到兒媳婦委屈。 左右為難,不外如是。 此次重奕卻好說話的很,不僅十分痛快的應了宋佩瑜說要多在家住幾天的話,還很認真的與宋佩瑜說,他親手為宋瑾瑜準備了壽禮,如果宋瑾瑜不喜歡的話,希望宋佩瑜能為他美言幾句。 宋佩瑜大為感動。 他還以為東宮給宋瑾瑜的壽禮會是安公公一手cao持,沒想到重奕竟然愿意親自準備。 說重奕不是愛屋及烏,宋佩瑜都不信。 宋佩瑜難掩好奇的問重奕準備了什么壽禮。 重奕卻說還沒徹底準備好,而且他不打算讓宋佩瑜提前知道。 這話說得宋佩瑜更加好奇。 距離壽辰只有三天,還沒準備好的壽禮,難道是專門讓人打制的擺件? 距離宋瑾瑜壽辰還有兩天的時候,宋佩瑜便在家中的屢次催促下,徹底搬回天虎居,連白天待在東宮的時間都大幅度減少。 重奕也趁著宋佩瑜不在的時候,親自去狩獵好多對大雁回來養著,打算將最有精神的那對送給宋瑾瑜做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