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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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貴妃眼中閃過失望,嘴角的笑容卻越發譏諷,你不信?那便去查查你的好兒子換下的舊衣??上壹敝鴼Я俗C據,已經將人將衣服下水,還能不能查的出來,就要看太醫的本事了。 云陽伯昨日離開前,是不是還給陛下擦了嘴?不如驗一驗帕子,那帕子上可沒有睡美人,陛下沒有呼吸后,換了來的枕頭上卻有睡美人。 昨日云陽伯等人離開后,只有你的好兒子與你單獨相處過,他有沒有喂給你好東西? 第92章 給永和帝驗毒的兩位太醫都是永和帝的心腹。 會說出凝息和睡美人這兩種毒的具體名字,是因為在永和帝換下去的東西上,檢驗出了這兩種毒。 該是重奕喂給永和帝的那碗藥,都被重奕倒在永和帝身側的軟枕上,里面查出了凝息。 睡美人則是在永和帝的枕頭上發現。 永和帝服用了特殊熬制的藥,身體確實虛弱了下去,大多數時間都處于假昏睡的狀態。 別人都以為永和帝正在昏迷,永和帝卻對外界發生的事十分清楚。 即使這樣,永和帝搖頭不知道是誰給他下了睡美人的毒,他又是如何躲過去。 同為能讓人悄無聲息死亡的劇毒之藥,凝息與睡美人的不同,不僅是起源的地方不同。 凝息能放在永和帝的藥中,會馬上破壞那碗藥原本的藥性,只留下凝息的藥性。 睡美人卻不同,這是種格外不穩定藥,與任何藥混合后,都會同時改變雙方的藥性。 而且睡美人必須是在粉末狀的情況下服用,才能達到該有的效果。 太醫從永和帝的枕頭上發現的睡美人也是粉末。 兩位太醫低著頭,將他們知曉的內容一一道來。 朝臣們的頭比太醫還低,已經數不清是進宮后第多少次暗自祈求可以早些回家。 永和帝卻容不得重奕身上有任何污點,明知道既然琢貴妃如此說,就必然在重奕換下來的舊衣上做了手腳,還是讓人將重奕的舊衣拿來。 永和帝心情不爽,就要讓琢貴妃心情更差。 他低頭看向倒在地上滿臉潮紅,透著緊閉的眼皮能看到下面的眼珠正在瘋狂打轉,卻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的穆侍中。 穆氏膽大包天,意在造反,去將咸陽穆府圍起來,穆氏嫡枝帶入宮,旁支下刑部,世仆也下刑部。 以為服毒自殺,就看不到穆氏一夕坍塌? 做夢! 當年重宗妻子的家族,就是目光短淺又受到穆氏的蠱惑,才會堅定的以為還是建威大將軍的永和帝已經堅持不下去,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燕軍打回來。 為了不被永和帝牽連,他們才會讓重宗的妻子隱瞞遺腹子,等到重宗妻子回家后,迫不及待的打了那個孩子。 這件事不僅讓肅王傷透了心,永和帝與長公主同樣心痛難忍。 尤其是永和帝。 如果那個孩子能留下來哪怕是個姑娘,讓他曾經投入心血最多的孩子能留下血脈也好。 那還是個已經成型的男胎。 永和帝頭暈目眩的坐在孟公公搬來的軟塌上,看向穆侍中與琢貴妃的目光越發憎恨。 琢貴妃握緊雙手,眼中的慌張越來越明顯。 她不怕永和帝和肅王暴怒,他們的情緒越控制不住,她留越是覺得暢快安心,如果能在一氣之下給她個痛快更好。 她怕永和帝與肅王能在暴怒下依舊保持理智。 穆侍中都怕親眼看到穆氏衰敗,寧愿服毒,她更怕。 結局已經注定,死在前面的人才能早些解脫。 一片寂靜中,門口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明顯。 琢貴妃立刻看過去,生怕會看到母親和哥哥的臉。 是去取重奕衣服的宮人回來了。 衣服如同琢貴妃說說的那樣已經下過水,拿過來的時候卻有的地方潮濕有的地方干燥。 去取衣服的宮人低聲道,奴才去的時候,兩儀宮的宮人正打算將這件衣服下水,奴才及時攔了下來。 永和帝聞言非但沒有高興,臉色反而更加難看。 他才不信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 本以為穆氏賤婦是見事情敗露,穆侍中又突然服毒自殺才發瘋攀咬重奕,如今看來,竟然是早有準備。 兩名太醫收到永和帝的眼色,愁眉苦臉的去檢驗衣服,突然臉色大變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雖然他們還什么都沒說,但這等反應,與明說衣服上確實有睡美人也沒有差別。 琢貴妃再次發出短促的笑聲,你們查出什么了?是不是不敢說? 兩位太醫哪敢答這句話,只能將腦門貼在手背上,半點多余的動作都不敢做。 他們想讓永和帝先開口。 永和帝要保太子,這件衣服就什么問題都沒有。 永和帝想立刻知道真相,他們才敢在大庭廣眾下,將真相說出來。 沒等永和帝開口,從宮人帶著他換下的臟衣服回來,就開始在身上新衣服的袖口和腰間摩挲的重奕,已經從腰間的金色荷包中摸出了個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瓶。 不少人表面上看上去老老實實的低著頭,實際上卻始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立刻發現了重奕的動作。 重奕將堵在玉瓶上的木塞拿下來扔在一邊,直接將玉瓶放到鼻子下面去聞。 哎!將重奕的動作都看在眼中的宋佩瑜下意識的想要攔住重奕,卻慢了半步,他剛抬起手,重奕已經重新抬頭,也將手上拇指大的白玉瓶拿開了。 重奕的目光依次掃過房間內的所有人,最后落在身側滿眼擔心的宋佩瑜臉上,低聲道,苦的。 方才太醫就說了睡美人的特性,聞起來苦,吃到嘴里卻腥臭難忍,不僅因為味道委實難以處理,無法消無聲息的混在吃食中,還容易被其他食物或者藥物改變藥性。 此時重奕突然從隨身的荷包里掏出個小玉瓶,然后說里面的東西是苦的 即使還沒看到玉瓶里的藥粉,殿內的人也都有所猜測。 重奕立刻向眾人證明,他們的猜測沒有錯。 他伸出左手,將白玉瓶倒扣在左手上,用力的磕了兩下,白玉瓶徹底拿開后,重奕的左手手心上已經有了一小堆小山似的白色粉末。 自從重奕在隨身的荷包中拿出拇指大的白玉瓶后,琢貴妃便與眾人一樣,始終將目光放在重奕身上。 她不僅敢光明正大的看重奕,雙眼深處也滿是與眾人不同的復雜。 那個金色的荷包,是她親自系在重奕腰間的。 然而這點幾不可查的復雜,只存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琢貴妃便再次滿臉嘲諷的看向永和帝,你的好兒子都將證物拿出來了,你還舍不得給他定罪。 哈哈哈琢貴妃突然大笑著在地上拍打了幾下,白嫩的手上立刻滿是灰黑色的痕跡,她卻毫不在意,難不成你是想等著他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將證據毀了,然后當成無事發 重奕! 宋佩瑜滿是驚恐的呼呵聲打斷了琢貴妃的話,剛將注意力放在琢貴妃身上的眾人立刻看向重奕。 他們正好見到重奕閉嘴,然后將放在嘴邊的手拿開。 那只手上仿佛小山似堆積的白色粉末已經缺了個尖。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剛才重奕閉嘴之前,他們好像看到重奕舌尖上有白色? 自從永和帝醒來后就像是累了,坐在床中央靠在大公主和惠陽縣主身上的長公主,立刻喚著重奕的小名大步走向朱雀。 與長公主反應相同的還有醒了后反而滿臉疲憊虛弱的永和帝,與靠在墻上的肅王。 在他們走到重奕身邊之前,重奕已經將拿著玉瓶的手搭在宋佩瑜肩上,然后重新抬起滿是白色藥粉的那只手放在滿臉淚水的宋佩瑜嘴邊。 宋佩瑜聽見重奕低沉的聲音,別哭,甜的,你嘗嘗。 重奕將白色玉瓶中的藥粉倒在手上后,離重奕最近的宋佩瑜就聞到了苦味。 見到重奕竟然毫無預兆的去吃手心上的白色粉末,毫不夸張的說,宋佩瑜甚至有種靈魂脫離軀體的幻覺,甚至都不知道他立刻淚流滿面。 重奕搭上他的肩膀后說了什么,宋佩瑜也根本就沒聽清,他只看到了重奕捧著剩余白色粉末的手。沒有任何反應的空間和余地,什么都沒聽清的宋佩瑜雙手分別抓住重奕的手腕和手指尖,毫不猶豫的將重奕手上的白色粉末往自己嘴里倒。 宋佩瑜給人的印象一直是從容有禮且滴水不漏,如今這副模樣,卻比方才重奕從白色粉末中抬頭還要嚇人。 舌尖沒感受到預想中的腥臭,反而是清涼帶著微甜的味道順著味蕾傳遞到腦袋。 宋佩瑜臉上的狠色變成茫然,歪頭看向重奕,仍舊沒回過神,甜的? 因為方才宋佩瑜的動作過于生猛,不僅大部分白色粉末都被宋佩瑜倒進嘴里,還有許多白色粉末黏在了宋佩瑜濕潤的鼻尖和嘴角。 重奕掏出帕子,沒管手上殘余的粉末,先去給宋佩瑜擦臉,嗯,甜的。 已經沖到重奕面前的長公主、永和帝與肅王聽見兩個人的對話,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臟才落回去些。 永和帝虎著張臉,蒲扇般的大掌狠狠的拍在重奕背上,然后搶過重奕始終握在手心的白色瓷瓶,讓太醫再來驗里面剩下的藥粉。 肅王比永和帝還狠,在重奕嶄新的太子常服上留下個異常清晰的灰色腳印,可惜重奕紋絲不動,反而是踹人的肅王倒退幾步,還要才跑過來的大公主扶,才穩住身形。 長公主以手扶額,低聲道,孽障,你就看不得我好過是不是?話音未落,長公主已經蹲在地上開始低聲嗚咽,比知道永和帝駕崩趕過來的時候傷心多了。 挨了永和帝和肅王打都面不改色的重奕見到長公主的反應,臉上閃過無措,下意識的看向身側的宋佩瑜。 晚了永和帝姐弟三人一步,恰好落在后面的宋瑾瑜臉色從放松到復雜,目光終于從重奕搭在宋佩瑜的肩上,移動到宋佩瑜的臉上。 竟然是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沒人注意到,在發現重奕去吃手上的白色粉末時,琢貴妃的臉上頓時失去所有血色,也立刻想從地上爬起來去看重奕怎么樣,卻在被長公主撞了一下后停頓在原地半晌,又失魂落魄的坐了回去。 突如其來的鬧劇平息下來后,殿內的氣氛反而好了起來,至少朝臣們不再覺得時間難熬,恨不得能找個磚縫藏起來。 永和帝姐弟方才的反應已經證明,無論睡美人是否與太子有關,他們都不會馬上放棄太子。 只要太子不是今天被牽連,繼而被永和帝姐弟憎恨處罰,將來再有什么波折導致永和帝姐弟的想法改變時,他們這些倒霉的池魚就沒有理由被波及。 兩名太醫卻沒法與朝臣們一樣放松下去,反而腦門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白色玉瓶中的粉末分明與太子舊衣、永和帝換下的枕頭上的粉末一模一樣。 為什么會這樣? 睡美人是當世毒性最劇烈、霸道的藥之一,甚至比凝息還霸道,睡美人一旦被吃進肚子里后,就會瘋狂蠶食身體內部所有的生機,將生機都體現在臉上。 不至于入口斃命,卻會在咽下去后,就能感受到麻木。 然而過了這么久,他們甚至將白色玉瓶、太子舊衣和永和帝換下來的枕頭上的粉末反復驗查了兩次。 太子和宋大人仍舊好好的站在那里,沒表現出半點不適。 永和帝卻早就開始等得不耐煩,他鋒利的目光依次在兩個太醫身上轉過,語氣不冷不淡的道,兩位卿家可是有些精神不濟?可要讓人給你們熬煮些醒神的藥來。 兩位太醫就算再怎么疑惑,也不敢再拖延下去,只能忍著懼怕和懊惱開口,白色玉瓶中的藥粉與太子殿下舊衣和您換下來的枕頭上的藥粉相同,都不是睡美人,是臣見識短淺,認錯了。 不可能!還沒等永和帝說話,自從發現重奕無事,就滿臉焦躁的琢貴妃就立刻開口,她情緒激動的指著重奕,嘶吼道,是他將白玉瓶中的藥換了!或者你們被他收買,知道他是太子不敢不幫他脫罪! 啪! 隨著響亮的巴掌聲,琢貴妃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知何時已經將散落的頭發編在一起,整齊束在頭上的盛貴妃面無表情的望著琢貴妃,眼中不見快意反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她冷聲道,罪人穆氏,陛下沒問你話。 琢貴妃被這一下打蒙了,伸手捂著臉呆滯了半晌,才不可置信的看向盛貴妃,你敢打我? 盛貴妃低下頭錯開琢貴妃的視線。 她打的是罪人穆氏,不是太子生母琢貴妃,為什么不敢? 如果不是這個蠢貨在最后還妄想將太子拉下水,親手推開最后的籌碼,她確實不敢打。 穆貴妃還想再鬧,被盛貴妃換了只手又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發現永和帝始終專心盤問太醫關于白色粉末和睡美人的事,半個眼神都沒給盛貴妃與琢貴妃,重奕也正側頭目光專注的望著宋佩瑜,與宋佩瑜小聲說話。 孟公公給殿內僅有的幾個宮女使了個顏色。 宮女們立刻悄無聲息的走到穆貴妃的身側,死死的壓住琢貴妃的手臂和腿,阻止她起身與盛貴妃撕打。 連續挨了六七個巴掌后,穆貴妃終于認清現實,目光狠毒的望著盛貴妃,卻不再輕易開口。 盛貴妃眼中閃過遺憾,老實的垂下頭,再次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整個后宮,她最羨慕的人就是琢貴妃。 她羨慕的不是琢貴妃的家世。 她家中雖然沒有琢貴妃得勢,但族中也肯全力支持她,也能偶爾在宮中與爹娘弟弟相見。 盛貴妃羨慕琢貴妃有孩子。 其實她也很羨慕撫養丹瓊公主的三個老貴人。 因為這份羨慕,盛貴妃即使知曉當年林德妃的死也許另有內情,也會在協助長公主處理六宮事的時候,悄悄給丹瓊公主和三個老貴妃行些便利。 對琢貴妃,盛貴妃更是沒有半分敵意,她也不敢。 但琢貴妃卻深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