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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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達到目標不會被懲罰,達到目標卻有豐厚的獎賞。 他們駐軍內部也分成各個小隊,設立了各種目標。 所設立的獎賞,都是作為軍費單獨從城主府走賬。 裴統領還會用軍費統一采買城內富商帶來的貨物,作為軍資發下來,或者以遠低于外面的價格,在駐軍內部限量售賣。 剛開始看兩個大漢守著一箱金元寶,卻非要一個又一個交接還挺有意思,看的久了,卻難免會覺得有點催眠。 宋佩瑜以袖掩嘴打了個哈欠,轉眼間正看到剛上城墻,左右張望的金寶。 他立刻揮了揮手,怕城樓下也有如重奕這般順風耳的人,宋佩瑜還特意擺手勢,示意金寶小點聲。 站在宋佩瑜身側的駐軍見狀,十分有眼色的退到十步之外的位置。 金寶正想貼到宋佩瑜耳邊說話,卻突然感覺到臉上猶如實質的鋒利目光。 他頓了下,默默低下頭小聲道,再過半個時辰,從蔚縣來的車隊就會到城下。 車隊是從咸陽來的,這是慣例,咸陽每月都會派車隊來奇貨城。 隨行的既有要和奇貨城工廠交流經驗的各種技術人員,還會帶來咸陽有而奇貨城沒有的東西。 車隊回咸陽的時候,再帶走些奇貨城的技術人員,和奇貨城有咸陽還沒有的東西。 車隊能來的這么巧,當然少不了蔚縣典史的功勞。 城外那兩萬東梁軍,也不僅是睿王與奇貨城置氣的結果,他們的目的是車隊。 城下的奇貨城駐軍和東梁軍同時聽見了從城墻上傳來的鼓聲。 裴統領皺起眉頭,揮手讓正準備貼在他耳邊說話的鼓兵退下,悶聲對東梁軍首領道,余下的二百,不用驗了,直接給我,剩下的兵俘馬上給你們,請你們立刻離開奇貨城的范圍,否則 裴統領腰間長刀出鞘一寸,正好將灼灼日光映在東梁軍首領的眼睛上。 東梁軍首領不得不馭馬挪動位置,躲開臉上的光斑,卻始終緊緊盯著裴統領的臉,就算雙眼刺痛甚至隱隱有水光也不肯移開視線。 還是當面點清的好,免得好好的二百兩真金,到了奇貨城的地界又變成二百兩黃銅怎么辦?東梁軍首領嗤笑。 東梁軍突然發出整齊的喊聲,奇貨城點金成銅! 兩萬士兵的吶喊聲,不僅穿透性極強,讓奇貨城內的人都能聽見,還讓城外對峙雙方身下的馬受到不同程度的驚嚇。 原本整齊隊形,頓時變得散亂起來,反而讓雙方陷入一觸即發的氛圍中。 裴統領的馬是過年時,東宮專門從咸陽送來奇貨城的良駒,雖然比不上重奕的野馬王,卻也是血統優良見過世面的好馬,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此時這匹馬的表現,也對得起它的身價。 光是裴統領始終紋絲不動,東梁軍首領動了,就讓裴統領在氣勢上占據了上風。 可惜畢竟是八千人對兩萬人,東梁軍的兩萬人又剛剛喊過整齊的口號,氣勢大盛,整體上來看還是奇貨城駐軍這方稍稍遜色。 裴統領的臉色在聽見東梁軍首領的話后就不太好看,等東梁軍大喊奇貨城點金成銅后,更是黑沉如同鍋底一般。 東梁軍首領反而露出到奇貨城下后的第一個笑容,又拿起個金元寶遞給裴統領,來吧,還有最后二百個,早些結束,我們也好早些回梁州。 裴統領深深的望了東梁軍頭領一眼,拿起金元寶就往身后扔,放人! 駐軍隊伍中立刻有更多的人下馬,去東梁軍兵俘那邊查數放人。 只要裴統領往后扔了金元寶,他們就立刻將六個人推去東梁軍那邊,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可惜奇貨城駐軍快,東梁軍卻越來越慢,不僅負責喊數目的人越來越拖延,東梁軍首領給元寶的速度也來越慢,故意掐腰立在馬上,似笑非笑的望著裴統領,似乎是在等裴統領的催促。 裴統領卻是好氣性,無論東領軍首領做出何等怪樣,他自巋然不動。 幾次挑釁不成,東梁軍首領就失去了興致,收錢放人的速度再次加快。 最后一枚金元寶交給裴統領的瞬間,東梁軍首領突然抽刀。 裴統領馭馬揚蹄,手也放在了刀柄上,卻沒立刻抽刀反抗。 變故發生的突然,等眾人反應過來時,裴統領和東梁軍首領的又一輪交鋒已經結束。 東梁軍首領對裴統領身下駿馬的鐵蹄視而不見,刀鋒如流水般的落下,將原本裝著元寶的木箱斬成兩半。 可惜東梁軍首領的馬卻不太中用,在裴統領身下良駒的逼迫下退了兩步。 裴統領卻沒因此得寸進尺,他的馬落下后,兩只前蹄不偏不倚的踩在之前的位置。 東梁軍首領與裴統領對視一眼,同時馭馬轉身,朝著身后的兵馬走去。 車隊到哪了?回到城墻邊,正用望遠鏡看著東梁軍井然有序撤退的宋佩瑜問道。 金寶立刻道,收到通知后,已經在距離奇貨城五里的位置停下。 宋佩瑜點了點頭,臉上仍舊是風輕云淡的模樣,垂在身側的右手卻緊握成拳,他正想再說點什么,突然感覺另一只手覆在他手上,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將他的手指捋直,然后始終牽著他的手。 重奕與宋佩瑜一樣,也在望著正在撤退的東梁軍,他對宋佩瑜道,別擔心,不會出岔子。 宋佩瑜緊繃的肩頸稍稍放松了些,又往重奕身側靠了靠。 他也認為不會出岔子,卻總是怕有意外發生。 東梁軍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離開,沒多在奇貨城城下停留片刻,仿佛梁州睿王動用兩萬兵馬來奇貨城,就是為了接回一千五百多人的戰俘。 然而退出一千米后,東梁軍突然停在了原地,再次整理隊伍。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后,他們將靠著兩條腿追馬,已經累的不成樣子的戰俘都留在原地,猛得朝奇貨城的位置沖了回去。 彼時,蔚衛的三千兵馬已經回到奇貨城,奇貨城的五千駐軍卻還剩下個尾巴仍舊在吊橋上。 馭馬壓陣在所有人最后方的裴統領最先回頭,立刻看到了遠處的煙塵滾滾,厲呵道,跑起來!東梁軍回來了,我們先回城!鼓兵通知城墻上的人準備關門。 正在進城的駐軍隊伍短暫亂了一下,立刻恢復秩序。 隨著馬鞭抽打的聲音,原本如同閑庭散步般的馬都小跑起來,隊伍的速度rou眼可見的變快。 能看清東梁軍首領猙獰的面容時,位于隊伍最后的裴統領也徹底離開吊橋范圍,立刻道,將橋吊起來,關門! 眼睜睜的看著裴統領的臉消失在吊橋后,東梁軍首領心中遺憾的同時更多的卻是興奮。 想到奇貨城的人,發現他們的失策后,可能會有的懊惱和后悔,他就覺得渾身充滿力量。 奔馳而來的東梁軍繞過奇貨城,朝著奇貨城后方急奔而去。 城墻上的宋佩瑜暫時放下望遠鏡,與重奕去立在城墻邊的自行車處,騎著自行車趕往城墻的另一邊。 沒過多久,東梁軍首領就看到了他今天的目標,正停在原地修整的車隊。 他要將這只車隊的人和物品都帶回梁州。 車隊的人已經收到奇貨城的消息,名為休息,實際上時刻緊繃著。 再加上奇貨城方向還傳來提醒的鼓聲和鐘聲,在還沒看到東梁軍的時候,車隊里的人就都騎著馬跑了。 好在車隊里馬夠多,再將馬車上的馬也帶走,才沒出現需要三個人騎一匹馬逃跑的窘境。 東梁軍首領遠遠的看著車隊的人落荒而逃,發出囂張的笑聲。 他才不信這些人能在訓練有素的東梁軍手上逃脫。 這些人還真全都跑了,等東梁軍首領意識到不對勁,想要射箭留人的時候,卻為時已晚。 東梁軍首領憤怒之下,鐵拳錘在大腿上更痛苦了。 去給馬車套馬,我們立刻回梁州。東梁軍首領悶聲道。 即使處于憤怒中,東梁軍首領的頭腦仍舊十分清醒。 他決不能追車隊的人太深,也不能讓東梁軍在奇貨城和蔚縣之間停留的太久。 這兩萬人只能沖奇貨城和蔚縣個措手不及,等奇貨城與蔚縣反應過來,開始甕中捉鱉,他們再想走,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城墻上的宋佩瑜單手拿著望遠鏡,單手抓著重奕的衣袖,急聲道,怎么樣,車隊里有沒有人被抓??? 真正的技術人員早就在車隊尚未到達蔚縣的時候,就被悄無聲息的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車隊里除了忠心耿耿絕對不會招供的人,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但宋佩瑜還是不想看到車隊里有人因此受傷或者被抓走。 這會讓宋佩瑜覺得,是他害了他們。 同樣拿著望遠鏡的重奕展開手臂,單手將宋佩瑜攬入懷中,以篤定的口問道,車隊里的人全都跑了,東梁軍一個都沒抓住。 宋佩瑜聞言,始終懸在心口的大石頭終于落了下去,深深的松了口氣。雖然對重奕的話深信不疑,但宋佩瑜還是等到看見東梁軍折返,才從城墻上下來。 東梁軍經過奇貨城離開的時候,特意繞了個大圈,讓城墻上的駐軍毫無辦法,射箭又射不到人,也不敢在駐軍比東梁軍少且沒有援軍的情況下貿然開城門。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東梁軍囂張離去,留下滿地飛塵。 翌日,宋佩瑜在城主府砸了套茶盞,與呂紀和大吵一架后,立刻著人八百里加急給咸陽送信,同天還托駱勇帶著東宮令去漠縣調兵。 城主府的動靜雖然隱秘,卻沒辦法完全瞞過城內的富商。 富商們紛紛猜測,那日被東梁軍帶走了要緊的東西,向來溫和從容的宋佩瑜才會突然比呂紀和還瘋。 睿王若是沒占到便宜,又怎么能忍得下奇貨城的每日問候信,過了好幾日都沒給出任何反擊。 董大人雖然也好奇那日東梁軍究竟帶走了什么,卻不會因此而忘了正事。 在董大人的急切之下,宋佩瑜身邊的人或多或少都跟著發財。 就連重奕,都在某天被董大人堵住,被硬塞了盒金裸子。 宋佩瑜晾了董大人幾天后,勉為其難的與對方見了一面。 他正因為東梁軍的事心情不好,耐心遠不如上次,刻薄起來與呂紀和相比也不遑多讓,董大人卻始終都笑臉迎人,甚至在被宋佩瑜打了左臉后,還要主動將右臉揚起來,小心翼翼的關心宋佩瑜手疼不疼。 被董大人的誠意打動,宋佩瑜終于松口,流露出愿意與衛皇達成交易的意思。 董大人臉上的笑容還沒徹底展開,就聽見宋佩瑜管他要五十萬兩黃金。 董大人險些沒當場昏過去。 五十萬兩黃金 宋佩瑜是瘋了嗎? 宋佩瑜沒瘋,他眉目冷淡的望著董大人,既然是為了衛國社稷穩當,這筆錢自然不會從你或者衛皇的口袋里掏,難打衛國竟然連五十萬兩黃金都拿不出來? 董大人狠狠掐著肚子上的軟rou回神,臉上再次掛上討好的笑,不怕您笑話,就算是國庫,也沒辦法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黃金。但陛下已經答應要將通縣的金礦送給您,金礦的價值已經勝過五十萬兩黃金,您 宋佩瑜冷笑,你們衛國當我是傻子? 董大人連忙道,怎么會呢?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您給我提個醒,我都能解釋。 呵宋佩瑜仍舊不太痛快,卻看在董大人態度尚好的份上沒繼續發難。 他態度堅定的告訴董大人,別試圖拿看不見影子的東西哄騙我,我只要能立刻到手的金子或者等價的寶石。 董大人只能軟語哀求,繼續與宋佩瑜商議價格,甚至不惜在地上打滾哭窮。 可惜宋佩瑜一心都鉆進了錢眼里,無論董大人說什么,他都不為所動。 直到董大人暗含威脅的提起頭一次來找宋佩瑜的時候,在宋佩瑜這里見到的五百兩黃金。 宋佩瑜聞言立刻翻臉,毫不客氣的將茶盞扣到董大人的頭上,高聲讓金寶與銀寶將董大人丟出去,態度堅決,不留半分可以商量的余地。 董大人非但沒有因此而惱怒,反而在事后讓人給宋佩瑜送來的賠禮,仍舊如同之前那般,不放過任何討好宋佩瑜的機會。 但與此同時,董大人也開始與呂紀和來往密切。 宋佩瑜終于在桃嬌和素月面前露了口風,暗示桃嬌和素月去與董大人說,他大人有大量,不計較董大人的失禮,八皇子的買命錢也可以適當的下降,但越多越好。 達到他的預期,桃嬌和素月都重重有賞。 宋佩瑜始終沒在意過,桃嬌、素月與董大人通過嬤嬤交換的那些密信是什么內容。但不得不承認,她們的辦事效率非???。 第二日宋佩瑜剛起床,就聽金寶說,董大人正在門外等他。 兩人陸續為八皇子的買命錢碰面幾次,卻始終都沒法達成統一。 駱勇拿著東宮令到達漠縣后,借著他的身份和宋佩瑜與慕容靖的關系,最短的時間內,從漠縣調走了五萬大軍。 五萬大軍日夜兼程的趕往奇貨城,為了速度,始終沒進入過任何縣鎮。 軍糧補給都是駱勇用奇貨城的令牌在沿途富商和世家征集,富商和世家可以憑借駱勇簽下的單子,去奇貨城或者咸陽換取貨物和金銀。 短短七日,漠縣的五萬兵馬就越過蔚縣駐扎到奇貨城外。 宋佩瑜正式給梁州睿王送了戰書,并在奇貨城內發出公告。 因為趙國要與梁州睿王開戰,所以奇貨城將封城三個月,讓奇貨城內的商人抓緊時間離開。 如今奇貨城還是只許出不許進,隨時可能變成既不許出也不許進。 商人們聽到這個消息后仍舊覺得像是做夢一樣,也更奇怪東梁軍到底從車隊搶走了多重要的東西,才能讓宋佩瑜怒成這樣,先斬后奏的從漠縣調兵,不顧后果和影響的想要攻打東梁。 但這些商人還是更珍惜自己的小命,立刻開始收拾細軟,打算及時跑路。 董大人卻不能跑路,他非但不能跑路,還要抓緊時間,在趙國與梁州睿王的戰火擴大之前,說服宋佩瑜快點弄死八皇子。 期間董大人與衛皇通過一封信。 衛皇如今只能拿出十萬兩金子,并已經將十萬兩金子送到易縣,讓董大人見機行事。 可惜宋佩瑜卻不滿十萬兩黃金,他堅持最少十五萬兩的黃金,而且要十五萬兩黃金擺在他面前,他才愿意解決八皇子。 另一邊遠在梁州的睿王,繼奇貨城的每日一封信問候和宋佩瑜的戰書后,終于收到了更確切的消息,知曉宋佩瑜惱怒之下,以東宮令先斬后奏,從漠縣調集了五萬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