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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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jian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殘次品糊弄駙馬。 駙馬第一次發現自己被騙,是他買的上古青銅器被他不小心滴上了墨水,丫鬟清理上古青銅器的時候,青銅器掉色了。 別說千年歷史,連十年都沒有。 駙馬大怒,直接病倒了。 可惜賣給駙馬青銅器的商人是個游商,早就不知所蹤了。 此后,每當駙馬發現自己被騙,都要郁郁寡歡好幾日,偶爾還會因此纏綿病榻。 偏生駙馬上當永遠不會長記性,長公主也舍不得限制駙馬的銀錢。 安公公想著,若是惠陽縣主做香囊的材料也是被駙馬買回去的,他得去提醒長公主,快點將剩下的材料都藏起來,千萬別讓駙馬知曉。 不然駙馬若是病了,長公主也要跟著犯頭疼。 宋佩瑜早就知道駙馬總被jian商騙的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這是惠陽縣主送來的香囊? 安公公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還特意指著香囊上的蝴蝶給宋佩瑜看,這是縣主與蘇州繡娘學的蘇繡,您看這翅膀,多好看啊??上Т蠊髟趺炊紝W不會。 宋佩瑜嘴角揚起抹假笑,心不在焉的與安公公又說了幾句話。 正月十五,趙國正式冊立皇三子為皇太子,并昭告九國。 為此,許多政令從咸陽發放到各縣。 永和帝下旨大赦天下,非十惡不赦死刑者,皆可獲減刑五年。 全國境之內停農稅一年,與萬民共賀東宮之喜。 正巧冊立皇太子的前一天,有楚國使者來咸陽,將原本打算送給永和帝的禮物,當成了重奕被冊封皇太子的賀禮,還說是專門為了慶賀此事而來。 無論是真是假,都給足了趙國和重奕面子,也讓永和帝龍心大悅。 第64章 當日慶賀重奕被立為皇太子的宮宴,也順便成了接待楚國使者的國宴,恰到好處的遮掩了趙國鴻臚寺如今還只是個擺設的窘境。 宮宴上永和帝坐在主位,身側伴著的仍舊是長公主,盛貴妃的席位在長公主后方。 下面重奕與楚國使者分別列在左右。 再往下則是肅王與駙馬、衛國八皇子、三省六部的大佬和以慕容靖為首的武將。 宋佩瑜等人借了重奕的光,坐在東宮的位置,重奕的后面,詹事府的前面,視線遠比第一排后面的人強多了。 而且他們的位置還不會輕易被上頭的人看到,無論是吃東西還是交頭接耳都不必太拘束。 雖然八皇子恨不得世上沒人能記著衛國八皇子這個人,徹底脫離與衛國的關系,但誰讓他是階下囚,除了聽從趙國的安排,再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余地。 宴會上專門給八皇子設了位置,將他當成了衛國使者。 八皇子有苦難言,還不得不揚起笑臉慶祝重奕被冊封皇太子。 他知道,趙國已經在年前向衛國派去使臣。 趙國使臣見到他父皇后,會將他的臨陣脫逃說成死里逃生,然后試探衛國愿意付出什么樣的代價讓趙國將他送回衛國。 自從知道這件事之后,八皇子是吃了也不好,睡也睡不好。 他并不是怕回到衛國后,再面對兄弟們的算計。 其實還是有點怕,但他如今還有更怕的事。 八皇子怕他的兄弟們甚至是他老爹,聽說他還活著后大失所望,不僅不會大費周章的將他贖回去,還可能做出更冷血無情的事。 萬一趙國認清他當真是個廢物,半點作用都沒有的事實,想起他這段時間好吃好喝的耗費,讓他賠錢怎么辦? 他拿不出錢,趙國會不會讓他賠命? 只要想起這些煩心事,八皇子就覺得吾命休矣,只能更加努力的加餐飯,起碼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不要虧待自己。 于是八皇子守著數不盡的哀愁,非但沒瘦下來,反而胖的越來越快。 正是因為超速變胖的八皇子,宋佩瑜見到重奕回到咸陽后也有變胖后,馬上生起了警惕心,還讓東宮小廚房斷了重奕的宵夜。 東宮小廚房收到這個命令后,可謂是進退兩難。 只要是重奕身邊慣用的人,都不會在面對宋佩瑜命令的時候猶豫。 他們都知道宋賓客是太子的心腹,宋賓客的命令太子從來都不會反對。 但這條命令 東宮小廚房的人,真的沒法覺得是太子的命令。 好在自從宋賓客要斷了太子宵夜的命令傳到小廚房后,他們沒將日常宵夜送去正殿,也從來都沒有殿下身邊的人來小廚房問罪。 小廚房的人與正殿的人默契的將宵夜當成了禁詞。 這件事過去后,東宮眾多奴仆再次認定某個適用于整個東宮的真理。 宋賓客下達了命令就趕緊去辦,聽宋賓客的,總沒錯! 因著還是在天寒地凍的季節,無論廚房做了什么樣的美味,等到端到每個人桌子上的時候,都差不多是涼透的狀態。 若是素菜,還能將就著里面的冰碴子咽下去。 若是葷菜,任誰也無法望著浮在表面的黃白油膩之物張的開口。 所以今日宴席上,所有人的桌子上都是自帶炭火的銅鍋,加上各色已經切好的rou片,和青翠欲滴掛著干凈水珠的青菜。 酒過三巡,楚國使者口中好話不斷,從今日盛大的冊封禮夸到重奕本身,再夸到晚宴的菜色貼心味道絕美,吉祥話就沒重樣過。 給足了永和帝與重奕臉面,逗的永和帝大笑數次。 氣氛正好,楚國使者話鋒一轉,終于提起了他們的目的。 此次楚國使者的主使是楚皇的侄子,他還帶著他的堂妹,楚國的靈云公主,說是受到他的皇叔,楚皇的委托,要給靈云公主找個趙國的女婿。 雖然襄王沒明言,楚國公主千里迢迢的前來趙國,究竟是想找個什么樣的女婿,但襄王說這番的時候,視線卻始終都落在重奕身上。 未盡之語是什么意思,宴席上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很明白。 楚皇八成是看中了趙國唯一的皇子做女婿。 既然襄王沒將話說死,永和帝自然也不會馬上給出明確的回復。 二者一個說你們趙國人杰地靈,俊杰們都非常優秀。 一個說楚國公主鐘靈毓秀,氣度不凡。誰能娶楚國公主,當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好話說盡,卻哪個都不肯先將重奕與楚國公主放在一起談論,挑破那層幾乎透明的遮擋。 宋佩瑜其實沒想刻意留意這些話,只是他坐的位置過于靠前,永和帝與楚國襄王的嗓門又大,這些話就像是專門往他耳朵眼里鉆似的,他想聽不見都不成。 他不僅能將永和帝與襄王的話都聽入耳中,還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不少人總是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比如呂紀和、柏楊、還有在楚國使者下方坐著的衛國八皇子。 當真是煩人透了。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宋佩瑜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了坐在襄王身側,始終一言不發也沒怎么吃東西的楚國靈云公主身上。 據襄王所說,靈云公主生母是楚皇的昭儀且出身世家,深的楚皇寵愛。 靈云公主是楚皇最小的女兒,楚皇六十歲才有這個小女兒,靈云公主與年紀最小的jiejie差了將近十歲,很長時間都是楚國皇宮中唯一的公主,從小就是楚皇的掌上明珠。 此時靈云公主正腰背筆直的坐在她的位置上,微微垂著頭凝視著正沸騰的湯底,鬢角的碎發不知道是被蒸騰的水蒸氣打濕了,還是因為靈云公主緊張到流汗,正牢牢的貼在靈云公主的鬢角上。 宋佩瑜主動移開目光,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相信襄王的話,靈云公主在楚國時必定備受寵愛。 從靈云公主身上,不僅能看到無可挑剔的儀態和規矩,還有刻在骨子的驕矜。 哪怕她知道她會出現在楚國使者團中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她的堂哥在做什么,仍舊沒有因此而露出怯色。 再次感覺到呂紀和隱秘的目光后,宋佩瑜猛得看了過去。 呂紀和似乎沒想過宋佩瑜會有這種反應,竟然愣住了。 楚國發生了什么事?宋佩瑜傾身靠近呂紀和,低聲問道。 呂紀和搖了搖頭,同樣聲音極低的回道,從楚國使者進入趙國境內,我就在查這件事,但楚國路途遙遠又與趙國隔著整個梁州 想要知道楚國的情況,至少要等到兩個月后。 永和帝卻未必能晾著楚國使臣兩個月。 只要楚國使臣不再執著于太子正妃的位置,肯退讓一步,永和帝恐怕會馬上同意。 宋佩瑜聽呂紀和不知道楚國的情況,也沒覺得太失望。 九州最西端,從上到下依次是幽州、梁州與荊州。 永和帝盤踞幽州多年,與燕國正式翻臉后在幽州稱帝。 梁州被雙王分割。 說起來也怪老梁王,明明已經有意將王位傳給梁王,卻因此覺得虧待了睿王。 不僅將睿王縱容的無法無天,全然不將梁王看在眼中,還給了睿王能與梁王抗衡的底氣。 等老梁王薨逝,本就快連虛假和平都維持不住的新任梁王與當時還是只是睿國公的兩個人立刻翻臉,恨不得能將對方碎尸萬段。 梁王本就是嫡長子,又早早就被冊封為世子,比睿王更能得到梁州老臣的認可,他也要肩負起相應的責任,比如抗衡黨項。 如此一來,就給了睿王可乘之機。 如今梁州一分為二。 梁王在西,上接幽州下接荊州,西邊是虎視眈眈的外族,東邊是狼子野心的兄弟。 睿王在東,上接幽州下接荊州,西邊是梁王,東邊是衛國。 梁州的下面是荊州,也就是楚國。 楚國西邊也有外族,卻始終與楚國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雙方一直沒發生過比較大摩擦,甚至還有規律和平的邊境貿易。 楚國東邊,上方是衛國,下方是黎國和陳國。 這么多年過去,也沒聽說過他們之間有過齷齪。 相比情況復雜的梁州,楚國反倒沒什么好說的了。 非要說點什么,也只能說楚皇真的非常長命,今年已經將近八十,仍舊能帶領大臣秋狩。 因此楚國突然千里迢迢的派使臣來趙國,不僅帶來了價值不菲的禮物,使臣還是楚皇的親侄子帶著備受楚皇寵愛的小公主。 當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就算楚國出現了問題,也不該找上趙國。 畢竟趙國與楚國之間還隔著整個梁州,就算趙國有心,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可惜當前已知的消息太少,任憑宋佩瑜怎么聰慧過人,也暫時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永和帝與襄王仍舊在神采奕奕的相互吹捧,連肅王也參與其中。 他們好似非常投緣似的,剛開始的時候,話語間還能透漏出些重要信息,如今竟然嗓門越來越大,廢話占比也越來越多。 已經無限接近滿嘴廢話。 宋佩瑜想著暫時沒什么要事,主要是他自從開席后,委實連吃帶喝嘴就沒閑下來過,如今回過神來,覺得胃有點受不了。 于是他左右看了看,悄無聲息的退出正殿,打算出去透透風,順便清醒一下。 宋佩瑜剛消失不久,狀似專心聽永和帝等人說話的重奕就開始頻頻回頭。 宋佩瑜離開的時間越長,重奕回頭時,間隔的時間就越短。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呂紀和覺得重奕這樣有點不像樣,重奕再回頭的時候,他沒忍住,給重奕使了好幾個眼色。 快別看了,沒發現陛下已經覺得不對勁,也頻頻往你身上看嗎? 呂紀和沒想到,重奕居然直接對他招手,示意他到前面去。 感受到永和帝、肅王和襄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呂紀和臉上揚起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到重奕的側后方落座。 低下頭后,呂紀和的臉立刻垮了下去,說出口的幾個字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似的,不知殿下叫和前來,是有什么事吩咐? 重奕半點都不知道察言觀色四個字怎么寫,直截了當的問道,宋佩瑜呢? 不同于呂紀和刻意壓低的聲音,重奕往日里吩咐人慣了,開口就是中氣十足。 別說是始終注意著這邊的永和帝、肅王與襄王聽見了,就連更靠后的人也聽見了,這些人紛紛停下交頭接耳,好奇的看向了重奕與呂紀和的方向。 后面沒聽見這句話的人,見到比他們位置靠前的人突然停止交流,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閉上了嘴。 于是原本熱熱鬧鬧的大殿,因為重奕的一句話,竟然在短時間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在一片寂靜中,呂紀和感受著重奕催促的目光,不得不硬著頭皮出聲,宋兄沒與我說去哪,想來是酒吃的有些多,出去透透氣,等會就回來了。 長到這么大,呂紀和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感受到如此難以言喻的尷尬。 此時他是多么羨慕那些一無所知的人。 宋佩瑜你回來,你把我也帶走算了。 因為被人看著,呂紀和也不好再出聲提醒重奕什么。 而且剛經歷過對重奕使眼色的慘案,呂紀和也不是沒有記性的人。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重奕的反應千萬要正常一點。 然而重奕最不讓人失望的地方,就是他從來都不會在讓人失望的程度上讓人失望。 呂紀和話音剛落,重奕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想去找宋佩瑜。 永和帝直接笑出聲來,指著重奕,聲若雷霆的道,你坐下!好好吃個宴都不肯放過貍奴,難道非得找他回來給你斟酒,你才能喝的下去? 說著,永和帝將伸出的手指調整方向,改成指著呂紀和,紀和,今日你辛苦些,給太子斟酒! 呂紀和聞言,心頭猛跳了下。 有那么個瞬間,他還以為永和帝已經發現了什么。 他忍住抬頭朝著尚書令的方向看了眼,見到父親在桌子下給他比的手勢,呂紀和才猛得松了口氣。 陛下有些醉了。 最擔心的事不用考慮后,呂紀和快速恢復冷靜。 他借著身體的遮擋悄悄抓住了重奕的腳腕,讓重奕沒法繼續邁步,低聲道,陛下醉了,殿下順著陛下些。 在重奕身邊的時間久了,呂紀和也知道重奕耳力過人。 即使他將聲音壓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重奕也能聽見他的話。 果然,呂紀和放開手后,重奕稍稍猶豫了下,還是轉回身來重新落座,端起呂紀和剛斟的酒,望向永和帝的目光略含無奈。 已經有些醉了的永和帝卻只欣喜于重奕肯聽他的話,臉上盡顯得意,將杯中酒全部倒入嘴中,又嚷嚷著讓呂紀和繼續給重奕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