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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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陽縣主聞言抿了下嘴角,從椅子上站起來轉了一圈,問道,衣裙怎樣,可有失禮的地方? 丫鬟仔細檢查后,從梳妝臺上抽了條紗帶出來,三兩下就將紗帶折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 丫鬟將紗花虛放在惠陽縣主的裙擺上,抬頭看向惠陽縣主,裙子似乎素淡了些,加朵花可好? 等到惠陽縣主終于能出門,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后的事了。 沒被帶出門的兩個大丫鬟連忙開始整理堆放得到處都是的衣服和首飾。 朱砂見到房內只有她和紅豆,小丫鬟們都被打發出去了,忍不住小聲抱怨了句,縣主怎么突然興起了打扮的心思?連去年的衣服都要找出來。 駙馬和長公主都很舍得為惠陽縣主花錢,她的吃穿用度在咸陽貴女中絕對能排的上前幾。 說是去年的衣服,其實最多穿過一次兩次,甚至還有從未上過身的。 紅豆滿臉笑意的點了點朱砂的鼻子,傻丫頭,縣主今天要赴約呢。 紅豆笑的開心,朱砂卻更不開心了,小聲道,從前也赴過許多次大公主的約,每次縣主都要特意穿的素淡些,免得搶走大公主的風頭,什么時候這么盛裝打扮過? 你??!能不能對外面的事情上心點?紅豆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下朱砂的手。 這一下打的毫不留情,見到朱砂眼中似有淚光后,紅豆又心軟了,她趴在朱砂的耳朵邊,聲音幾不可聞的說了句話。 朱砂愣了會才回過神來,繼續整理衣服的時候,不僅動作輕快了不少,臉上也有了笑意。 縣主竟然是要陪著大公主去城外迎接三皇子。 老天保佑,縣主終于開竅了。 憑容貌、憑家室,滿京城的貴女,沒有誰能比她們縣主,更能配得上皇子妃的位置。 第63章 重奕等人回到咸陽那天,咸陽早就開始落雪了。 再過十天,就是新的一年。 肅王親自在城外迎接重奕,同行的還有大公主和惠陽縣主。 因著天寒地凍,不僅大公主與惠陽縣主是在馬車里等待,肅王也沒騎在馬上硬挺著。 肅王不讓重奕出馬車,他自己進到了重奕的馬車中,直接在重奕身側落座,單手攬著重奕的肩膀,恨不得能一寸一寸的檢查重奕身上都添了什么新傷。 膀大腰圓的壯漢,開口就是哽咽。 重奕像個乖巧的木偶人似的,任由肅王擺弄,只有稍顯的凝固的目光,才能顯露重奕的真實情緒。 宋佩瑜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重奕,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肅王自己見到重奕,放心了,也沒忘記他的寶貝女兒,特意告訴重奕,大公主在另外的馬車中。 重奕聞言伸手掀開馬車的窗簾向外面看去,幾乎將半個身體都探出馬車窗戶的大公主立刻興奮的揮舞雙手,皇兄! 重奕立刻將馬車窗簾放了下來,低聲道,胡鬧! 那般姿態,稍不留意就會從馬車里倒栽下來,還不如直接下馬車來找他。 肅王的臉色也不好看,卻說什么都不許重奕下馬車。 他自己下馬車教訓大公主去了。 宋佩瑜等人都能聽見肅王色厲內荏的訓斥,和大公主委屈的辯駁聲,頓時臉色微妙,紛紛低下頭去,只是肩膀都有些發抖。 窗簾外突然響起他們熟悉的聲音。 不僅肅王在,駱勇、平彰、魏致遠、盛泰然等人也在。 他們不能像是肅王似的,大大咧咧的往重奕的車架中鉆,重奕的車架也沒法容納這么多人,就只能在馬車外問候重奕了。 車隊在咸陽城外停留了許久,才繼續朝著咸陽前進。 宋佩瑜忍不住掀開他那邊的馬車窗簾往外看去,將近兩年的時間過去,咸陽竟然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首先,變化最大的地方無疑是水泥路。 從車隊進入到咸陽范圍內后,宋佩瑜暈車的癥狀就不治而愈,不僅不會腦袋發沉時時刻刻都想吐,還能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去看外面的風景。 雖然這個時節也沒什么風景可看,但不暈車,尤其是在他曾經暈車過無數次的地段保持絕對清醒,對宋佩瑜來說,還是個頗為新奇的體驗。 等到進入咸陽后,車隊再次暫停下來,慕容靖、呂紀和與柏楊來與重奕請辭。 慕容靖要述職,但不是今天,會另外再尋個日子進宮。 呂紀和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 柏楊雖然在咸陽沒有家人,卻也有自己的宅子,不會與重奕回東宮。 等這些人都散去了,宋佩瑜也與重奕請辭。 他也很想念家人,尤其是看到周圍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后。 重奕卻沒像放慕容靖、呂紀和他們似的痛快。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打量了宋佩瑜一會才開口你不與我回東宮? 我當然是要回家,在路上時曾收到咸陽的信,大哥特意空出了今日整天的時間在家等我。宋佩瑜不自覺的露出個兄控勝利的笑容。 重奕瞇起眼睛,宋佩瑜的這個笑容有些刺眼,他不喜歡。 可惜沒等重奕想明白他到底想說什么,肅王已經掀開了馬車簾子,你們都黏糊快兩年了,還沒黏糊夠?快點放貍奴回家去,云陽伯都要等急了! 宋佩瑜聞言心頭一跳,突然就有那么點不好意思。 匆匆的對肅王拱了下手,再也沒看重奕,徑直跳下馬車跑了。 宋景玨與他的妻子和兒子也在車隊中,宋佩瑜徑直去尋宋景玨的馬車。 一刻鐘的時間都沒用上,他們就到了宋府的大門口。 這個速度在已經習慣了奇貨城內寬敞平整的水泥路的宋佩瑜和宋景玨眼中,不算什么稀奇,卻也因此稍稍放下了久未歸家的緊張。 宋景玨與妻兒直接坐在馬車中入府,宋佩瑜被攔了下來。 他的兄長們都等在大門口,親自拿著火盆、艾葉還有宋佩瑜都說不上來是什么的東西,在宋佩瑜進門前先給他去晦氣。 折騰了這一通后,宋佩瑜久別重逢的激動情緒所剩無幾。 家中似乎沒有發生什么變化,總給宋佩瑜一種錯覺,他陪重奕順利祭祀華山之后就順利回到咸陽,沒有遇到華山行刺,也沒遇到后面的地震、土匪 可惜這種平淡的幸福感只維持到宋佩瑜見到女眷。 被三個女人摟著哭是什么感受? 宋佩瑜表示根本就不想回想,他不僅被三個女人摟著哭,還要被兄長們和侄子們甚至是孫子輩圍觀。 所幸女眷們都心疼宋佩瑜舟車勞頓才回到咸陽,哭過一陣,將心中憋悶已久的擔心后怕發泄出來后,就自己停了下來。 宋佩瑜在家人們的陪同下吃過晚飯,很快就被放回了天虎居。 天虎居與去年四月份他離開時別無二致,進屋便有他慣用的竹香與熱氣撲面而來,所見之處都纖塵不染,連宋佩瑜離開咸陽前,隨手扣在床頭上的書都還是他離開前的模樣。 回咸陽的路途中基本沒覺得疲憊的宋佩瑜,忽然困頓的眼皮都睜不開。 宋佩瑜在金寶和銀寶的服侍下,勉強將自己清理干凈,換了身嶄新的寢衣,一頭扎進了他熟悉的被窩里。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宋佩瑜最后一個念頭,是在想今晚的重奕會經歷什么。 事實上,重奕的經歷與宋佩瑜別無二致。 只不過宋佩瑜是被三個女人摟著哭,重奕是被一個女人摟著哭后,晚上還要面臨左右為男的困境。 反正勤政殿的床夠大,就算被永和帝與肅王夾在中間,重奕也不會覺得擁擠。 但是永和帝與肅王都打呼,聲音猶如驚雷的那種。 堅持了半個時辰,重奕忍無可忍,穿著鞋披上披風,連夜溜回東宮。 回到咸陽,對于東宮來說,頭等大事就是永和帝在重奕回到咸陽的第二天,就在大朝會上下旨,要在正月十五正式冊封重奕為皇太子,并昭告天下。 雖然是影響巨大的要事,卻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 事實上,就算這道圣旨早個兩三年宣讀,也沒人會覺得意外。 誰讓永和帝只有這一名皇子,根本就別無選擇。 只是旨意下的如此讓人猝不及防,除了禮部需要加班加點的大小官員,最忙碌的莫過于東宮。 還有重組了兩年多的詹事府,還與它未來的主人重奕基本沒有交集,就更談不上默契了。 宋佩瑜回到咸陽后,只享受了一個懶覺就開始忙得腳不沾地。 他要將向公公和向云,還有衛國八皇子在東宮安置下來,另外還有詹事府與東宮的接洽,禮部與東宮的接洽永和帝還下旨,將重奕的份例提升三倍。 永和帝只是隨便動了動嘴皮子,具體內容卻要東宮自己人拿著圣旨去相應的部門接洽。 就算是有呂紀和的幫忙,宋佩瑜仍舊覺得焦頭爛額。 況且宋佩瑜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比如他在京郊的各種莊子,無論是制作琉璃的莊子,還是制作香皂的莊子,都還有人留在咸陽,維持琉璃坊和芬芳庭的正常運營。 在宋佩瑜離開的將近兩年的時間里,莊子里也有不少最新的發明,等待宋佩瑜過目。 還有宋佩瑜當初離開咸陽前,剛組成的自行車莊子和銀鏡莊子,都有各種千奇百怪的半成品,等待宋佩瑜指出繼續實驗的方向。 最后不僅宋佩瑜與呂紀和rou眼可見的消瘦暴躁了許多,連帶著被抓壯丁的柏楊、駱勇、平彰等人,嘴角也紛紛冒起了火泡。 唯有冊封太子的絕對主角重奕,竟然胖了好幾斤,連帶著臉都有從瓜子臉變成鵝蛋臉的趨勢,身上冷清感都褪去了不少。 好不容易趕在年前最后一天,將冊封太子的流程敲定了七七八八,不僅東宮、禮部和詹事府松了口氣,連已經重組的欽天監都松了口氣。 趕在年節前一天才封筆已經是聞所未聞,再往后面拖,他們真的做不到! 熟悉的大年夜,宋佩瑜滿臉已被掏空,勿擾。 周圍的人提醒宋佩瑜要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像是只即將被挼禿的小貓兒似的,看上去還挺可憐。 于是宋佩瑜收獲了補湯*3,加老母親的關愛*3。 三碗不同人熬制的補湯擺放在面前,且那三個人都在對面,應該喝哪碗? 宋佩瑜表示哪碗都不能喝,除非他已經做好了喝三碗的打算。 奈何胳膊終究沒能擰不過大腿,最后他還是含淚喝了三碗補湯。 由于補的太過,初一祭祖后回房間補眠,還夢到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夢中的具體內容宋佩瑜已經不記得了,但他知道與他不可描述之事的人是誰。 真是要命。 這讓已經答應重奕,初二就入宮的宋佩瑜產生了遲疑。 最近還是不要與重奕見面為好,起碼得讓他將那三碗滿是精華的補湯熬過去。 打定了主意,宋佩瑜立刻在床上躺平,低聲叫金寶進來,吩咐金寶去東宮給他告假,就說他身體不適恐怕是染上了風寒,怕傳染給重奕,過幾日再進宮。 難得多了一天假期,當然是要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 初二整天,宋佩瑜除了吃喝與更衣,就是睡覺。 當天夜里,宋佩瑜半睡半醒之間被重奕堵在了床上,險些沒分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多虧了他喝了一整天的水,估計已經將補湯都消化了。 不然宋佩瑜拒絕去想可能會發生什么。 你為什么會在這?宋佩瑜抱著被子往墻邊縮了縮,總覺得不太對勁。 重奕的穿著倒是很正常,黑色為底,繡著祥云紋路的皇子常服,八成是年前趕制出來的,袖口上還盤旋著一條金色的五爪龍。 重奕毫不客氣的在宋佩瑜讓出來的地方坐下,邊打量宋佩瑜邊道,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又撒謊。 宋佩瑜的臉色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他目光莫名的看了眼重奕,拒絕回答這個送命題。 吃了無數次虧后,宋佩瑜早就學聰明了。 只要他不開口,重奕就沒法說他撒謊! 房間內安靜了半晌,最后還是重奕先有動作,他單手撐在床上,另一只手伸向縮在墻角的宋佩瑜。 自從宋佩瑜養成了隨時隨地的查看重奕是否在發熱的習慣后,不知不覺之中,重奕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而且雙方對這個習慣都適應的非常良好,抱著被子縮在墻角的宋佩瑜甚至主動伸長脖子,讓重奕能更容易的觸碰到他的腦門。 隨著重奕的靠近,宋佩瑜忽然動了動鼻子,他好像聞到了異香味。 宋佩瑜遲疑的目光順著重奕寬大的袖子一路往下,最后落在重奕腰間繡著蝶戲花圖案的荷包上,突然伸手抓住重奕即將收回的袖子,問道,這個荷包是怎么回事? 重奕經常帶著的那幾個荷包,宋佩瑜都熟悉的很,不是龍紋就是朱雀,花樣單一且用料華麗,從來就沒變化過。 宋佩瑜能斷定,重奕腰間的荷包絕對不是出自東宮。 這種粉粉嫩嫩的顏色,八成是哪個姑娘送的。 想到此處,宋佩瑜像是被突然燙了爪子的貓兒似的猛的撒開手,默不作聲的往被子里又縮了縮,搶在重奕前面道,算了,不用特意說給我聽。我只是覺得這個荷包還挺別致的,呵呵。 重奕挑了下眉毛,將與黑色錦袍格格不入的粉嫩荷包握在手心,仿佛是才發現他身上有這個荷包似的,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宋佩瑜眼角余光見到重奕的動作,還沒分辨清楚自己此時的心情,眉心先浮現了暗影,你回東宮看你的荷包去。 宋佩瑜后半句話沒能說完,被金寶的打斷了。 金寶力道均勻且輕緩的在門上敲了兩下,低聲道,主子房里怎么有聲音,可是醒了想要熱水熱茶? 宋佩瑜聽了金寶的話,短暫的懵住了。 他房里突然多了個人,能沒有聲音嗎? 金寶怎么明知故問? 宋佩瑜頓時顧不得之前都在別扭什么,裹著被子從墻角主動爬出來,壓低聲音對還在打量荷包的重奕道,你是怎么進來的? 重奕的目光飄忽了下,這重要嗎? 很好,宋佩瑜知道答案了。 重奕肯定不是正常走進他的房間,否則始終都守在他門外的金寶絕對不會問他房中為什么會有聲音。 這不重要,什么重要?宋佩瑜從牙縫中擠出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