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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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奕與宋佩瑜對視半晌,無聲撇開視線。 宋佩瑜轉頭對陳蒙和中年男人點了點頭,你們跟我來。 宋佩瑜與陳蒙和中年男子剛走出房間,重奕就抬腳跟了上去。他邁步的動作嚇了留在這里的衙役一跳,剛回刀鞘的白刃又刷刷刷的抽了出來。 前面的三個人聽見動靜紛紛回頭,將劍拔弩張的氛圍盡收眼底。 別說陳蒙,連中年男子都有些看不下去眼,怒道,你們做什么? 他動了!距離重奕最近的衙役滿臉驚恐的用手指著重奕。 呂紀和冷笑,我們花銀子租的院子,我哥在院子里愿意怎么動就怎么動,犯了祁鎮的那條律法? 舉著刀的衙役們聞言面面相覷,臉上皆是一模一樣的茫然,最后紛紛看向中年男人,按照中年男人的手勢將刀收了起來,還主動往后退了好幾步。 讓您見笑了。中年男子對宋佩瑜點了點頭,示意宋佩瑜繼續往前走。臉上的表情與口中說出的話極度不符合,滿臉你敢笑試試。 宋佩瑜向來沒有在別人雷點上反復橫跳的作死習慣,他帶著陳蒙和中年男子回到正房,關門的時候,視線停在與正房門口只有三步距離的重奕身上。 這個距離,重奕肯定能聽見他們在屋內的對話,他想要進入正房,也沒人能攔得住他。 其余衙役既不放心,又不敢在貿然靠近。 站在距離重奕十多步之外的地方,時刻注意著重奕的動作。 重奕只是抬個頭,就將他們嚇得紛紛露出丑態,有拔刀的、又往后退的、還有往前走的看著還挺滑稽。 因為看到這滑稽的一幕,宋佩瑜徹底關上門后,面對陳蒙和中年男子的笑容又真誠了不少。 他沒急著回答為什么會將那些已經沒用的藥材存起來,反而開口提問,不知道Y位是否聽說過趙國國都有個芬芳庭,專門賣名為香皂與肥皂的東西。香皂與肥皂在趙國非常受歡迎,哪怕是在咸陽,依舊是捧著錢財也難以買到。 沒聽過中年男子毫不猶豫的道。 陳蒙也跟著搖頭,祁鎮已經很久沒聽過外面的消息了,最近還是曾鎮金礦的事鬧得太大才會傳過來。趙國國都距離祁鎮實在過于遙遠,又不是打仗這種聲勢浩大到瞞不住的消息,恐怕要隔個兩三年才能傳過來。 從陳蒙亂轉的眼珠和他毫不驚訝的神情,宋佩瑜就能斷定,陳蒙是知道芬芳庭的,至少知道的比他原本預想的多。 看來他與呂紀和原本的估計有誤,祁鎮通判府與外面的聯系,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密切。 如此正中宋佩瑜的下懷,讓他對臨時想到的主意更有信心。 宋佩瑜只當沒發現陳蒙露出的破綻,以邊遠縣城世家子的角度,仔細為陳蒙和中年男人介紹了芬芳庭和香皂是什么東西。 就算宋佩瑜始終都沒在咸陽之外的地方開芬芳庭,香皂還是會流傳到咸陽之外的地方。在他現編的故事中,盛譽就是個在機緣巧合下,花了大價錢,有幸拿到半塊香皂的人。 不得不說宋佩瑜講故事確實很有一套,或者說已經被重奕磨煉出來了。 起碼無論是本就對他們態度不錯的陳蒙,還是鐵面無私的中年男子,聽宋佩瑜說了許久毫不相關的事,都沒有打斷他的意思。 宋佩瑜忽然壓低聲音,我仔細研究過那半塊香皂,發現香皂的原料可能是藥材。 陳蒙和中年男子同時愣住。 你能做出香皂?!陳蒙失聲,顫抖著手指著宋佩瑜的臉,完全無法掩飾激動。 中年男子似乎被陳蒙激烈的反應弄懵了,臉色透著茫然。 宋佩瑜將兩個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嘆了口氣,苦笑道,做不出來,我還在家的時候已經試過了無數次,從來都沒做出來和香皂一樣的東西。 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嗎?陳蒙身體前傾,視線緊緊鎖定宋佩瑜的眼睛,成功捕捉到了宋佩瑜眼中幾不可見的遲疑,立刻道,你與我說實話! 宋佩瑜聞言,臉上的神情反而更猶豫,忽然改口,我也只是猜測,而且從來都沒成功 盛譽!陳蒙氣急敗壞的打斷宋佩瑜,我將你們當朋友,還愿意孤身涉險和你密談,你就不能與我說實話? 宋佩瑜似乎是被陳蒙嚇住了,呆滯的望著陳蒙,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陳蒙見到宋佩瑜的反應也知道自己失態了,他整理了下情緒,語氣變得溫和起來,你難道不知道祁鎮是什么地方?這鬼地方連我都出不去,更何況是你們兄弟。你就算與我說實話,我也不會惦記香皂的方子,我只是太好奇外面的世界了。 宋佩瑜眼中閃過狐疑,陳蒙毫不退讓的和宋佩瑜對視。 良久后,宋佩瑜臉上先出現動容,語氣驀得低落下來,我當然知道祁鎮是什么地方,不然也不會在隨便租的院子里繼續試香皂的方子,我必須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陳蒙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能著急,才勉強將催促的話語咽了下去,伸手拍在宋佩瑜的肩膀上,又是安慰又是保證,你們兄弟放心在這里住下去,香皂的事我也不逼你。你若是需要什么藥材就盡管與我說,不必再費事去藥店買,我直接從通判府給你送來。 陳大哥宋佩瑜臉上的動容之色更甚,眼中布滿了星星點點的愧疚。 陳蒙抬起手,示意宋佩瑜不用再多說,滿是惆悵的開口,我只希望你做出香皂后,能考慮在祁鎮售賣,讓鎮子上的人都開開眼界。 說罷,陳蒙已經站了起來,緩步走向門口,今日多有叨擾,本就算不上是客就不多留了。來日我給你們下帖子,你們定要來通判府赴宴。 宋佩瑜低下頭,等聽到門的聲音,才突然開口,陳大哥,其實也沒什么不能與你說的,畢竟我做出來的東西實在不能稱之為香皂。 你愿意告訴我?!陳蒙滿是驚喜的回頭,兩大步便走回宋佩瑜面前,緊緊抓著宋佩瑜的肩膀,表情猙獰恐怖而不自知。 宋佩瑜眼皮抽搐了下,差點也跟著破功,艱難開口,我之前也沒騙陳大哥,我在家中的時候只是有了思路,卻沒來得及做出成品。如今還要做些準備工作,也不能保證一次就能成功,估計要等段時間才會有成品。到時必然會第一時間送帖子去通判府,邀請陳大哥同賞。 短暫的密談以陳蒙的好!我等你的請帖!為結束。 不用宋佩瑜再多話,已經惦記上香皂的陳蒙就態度強勢的將仍舊滿頭霧水的中年男子和其他衙役都帶走了。 而且他說話算話,第Y天就親自送了四個帶著賣身契的小廝來,說要送給盛氏兄弟跑腿,免得他們還要被凡物所累。 就連柏楊都知道,這四個小廝他們根本就不能拒絕。 呂紀和守著滿廚房的藥材隨意給四個小廝改了名字,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四個小廝指使的團團轉,根本就沒有精力礙他們眼。 呂紀和甚至都不必故意找小廝們的麻煩。 以他的眼光,早就看臨時租的院子不順眼了,如今確定他們短時間內都無法離開祁鎮,呂紀和自然要將住處變得順心一些。 要他說,四個小廝還是太少了,通判府未免過于小氣。 宋佩瑜早就想好要用什么樣的香皂糊弄陳蒙,因此絲毫不慌。 第Y天一早,他就拉著柏楊泡在廚房煮藥,大部分都是按照固本培元的方子來,吃了未必有用,卻肯定吃不壞的藥。 只過了半天,柏楊就發現通判府派來的小廝中有一個認識草藥的,甚至能稱得上精通,起碼比宋佩瑜和呂紀和強。 呂紀和火速將那個被他取名的當歸的小廝列入迫害名單首位,每天帶著當歸和另外一個看著就賊眉鼠眼的黃芪在外面閑逛。 剩下的白素和白芷留在家中干活,宋佩瑜隨便找個借口就能將他們支開,給柏楊留下煎藥的時間。 好在重奕的祛毒藥連續吃半個月后,就不必再每天三頓,只要每隔五天喝一碗就可以。 陪著重奕喝了半個月劣質補藥的眾人紛紛松了口氣。 這半個月的時間,呂紀和幾乎逛遍了祁鎮所有正在營業的店鋪,花錢如流水,買回來一堆根本就用不上的東西,大部分都順手賞給了通判府送來的四個小廝。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四個小廝就開始為了爭奪陪呂紀和出門逛的資格,明里暗里的勾心斗角。 殊不知他們那些過于直白的手段,只會讓呂紀和覺得不忍直視。 只有認得草藥的當歸對宋佩瑜比較上心,總是明里暗里的打聽宋佩瑜在煮什么藥。 宋佩瑜每次都是隨便抓的藥,怎么可能記得住,于是便叫當歸自己去扒拉藥渣,結果當歸就真去了,完全忘記自己不該認識草藥,蠢得讓宋佩瑜沒有任何成就感。 期間陳蒙每次明里暗里的催促宋佩瑜,宋佩瑜就會通過小廝向通判府要些東西。 陳蒙說話算話,無論宋佩瑜要什么,陳蒙都Y話不說的應下來。 呂紀和找遍祁鎮都找不到的東西,最遲五天,就能送到青玉巷的盛宅。 如此試了三次,宋佩瑜斷定,通判府肯定有不受祁鎮外土匪圈影響與外界交流的方式。 時間匆匆走過五月來到六月,重奕一行人已經來到祁鎮足有月余。 除了重奕還要定時吃解毒的湯藥,其他人身上的傷都好全了,也唯有重奕身上留下了傷疤。 通判府送來的四個小廝向來不被允許隨意進入主人的房間,穩妥起見,呂紀和還弄了四個拔步床來,分別放在他們的房間。 這樣只要他們在床上交談的時候聲音夠低,就算小廝突然推門進屋,也不可能聽清他們在說什么。 宋佩瑜每次給重奕換藥,都是在簾子放下來的拔步床上。 除了右背上最嚴重的那道傷變成了猙獰的疤痕,重奕身上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疤,從肩膀細碎的向下蔓延一直到腰線也看不到盡頭。 重奕好像根本都不在乎這些傷,更是從來都沒提過留下的疤痕,宋佩瑜卻看著就覺得心里不舒服,特意讓柏楊調制了祛疤的傷藥來,天天給重奕換藥。 宋佩瑜先用濕帕子將昨日抹上的藥膏擦干凈,才用玉片刮了新藥膏,仔細的抹在重奕的傷疤上,隨口抱怨,可惜這里只有最基礎的藥材。稍微名貴些的藥材,就算是通判府也不肯拿出來,調制出來的藥膏也就是個心里安慰,根本就看不出效果。 重奕嗯了聲,又道,那明天開始就不上藥了。 宋佩瑜卻反過來勸重奕,別,萬一有效果呢?也許是我每天都給你上藥,才看不出來變化,改天叫柏楊和呂紀和來看看,說不定就能看到效果了。 重奕垂下眼睫,他本就不是擅長言語爭辯的人。 身上是否有傷疤,對他來說并不是困擾,只是宋佩瑜關心,還整日抓著他要上藥,他才會每日都上藥。 你身上的傷疤消了么?重奕忽然問。 宋佩瑜除了手腕上的傷最嚴重,身上也有不少在山里剮蹭出來的細小傷痕,其中大部分都來自土匪。 宋佩瑜還真讓重奕問住了。 他能閉著眼睛找到重奕身上的每道傷痕,卻不知道自己身上哪里有疤,猶豫了下,隨口道,都消了。 重奕抬起眼皮,直勾勾的看向宋佩瑜,撒謊 宋佩瑜手抖了下,半透明的藥膏全都糊到了重奕堪稱漂亮的蝴蝶骨上,半點都沒沾上傷疤。 無論發生過多少次,每次被重奕簡單粗暴的拆穿,他心中都會升起難以抑制的心虛,隨著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親近,這種心虛也越來越難以忽略。 宋佩瑜掩飾性的輕咳了一聲,若無其事的重新蘸取藥膏給下個傷疤涂藥,以哄孩子般的口吻道,真不是騙你,我從小就是不留疤的體質,不信等我給你上完藥你看看,要是看見疤了,就順便給我也抹點藥膏。 重奕腦海中忽然閃過曾經見到宋佩瑜身上傷疤的畫面。 橙紅的夕陽下,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被逼到退無可退,目光卻仍舊灼熱堅定的人。 咦?宋佩瑜的手熟練的貼上重奕的額頭,怕這么測溫度不保準,拿開手后,宋佩瑜又將腦門貼了上來。 站直身體后,宋佩瑜看著重奕的目光滿是奇怪,沒發燒啊,怎么耳朵后面這么紅,是碰到什么東西過敏了嗎? 重奕目光古怪了一瞬,悶聲道,無事 等會讓柏楊看看,他說沒事我才能放心。宋佩瑜說著,已經將重奕上半身所有的疤痕都涂抹完藥膏,做了個手勢,站在一邊等重奕脫褲子。 相比慘不忍睹的上半身,重奕下半身只有大腿上有兩道又長又淺的傷痕。 上藥的同時,宋佩瑜再次羨慕了下重奕身上流暢的肌rou。 仿佛是緊密貼合在骨骼上的護甲,其中又蘊含著巨大的力量,與重奕的臉一樣有欺騙性。 所有傷疤處理完畢,宋佩瑜自己將藥罐子塞進了重奕手中,低頭直接去扯腰帶,光著上半身大大方方的轉了一圈,怎么樣?留疤了嗎? 沒,除了本就該有的東西,就像是暖玉似的光潔無暇。 嗯?沒等到回答的宋佩瑜詫異的回過頭看重奕,正撞進重奕深邃的目光中,突然覺得有些腿軟,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半步,卻忘了他本是背對著重奕,腿剛好磕在了床沿上,頓時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失重感讓宋佩瑜驚慌失措的倒騰著手臂試圖拯救自己,重奕! 已經將手放在門上的呂紀和又放下了手,面無表情的看向身后的人,你來開門! 最近逐漸意識到自己地位的柏楊冷笑,開個門還能傷到你呂公子的手? 話雖這么說,柏楊的行動卻沒拒絕,依言伸手去推門。 呂紀和卻出乎預料的好脾氣,沉默的看著柏楊開門進門,也沒著急抬腿跟上去,而是默默在心中答話,不會傷手,可能會傷眼。 你們在干什么?柏楊支零破碎的聲音傳到門外。 呂紀和回頭警惕了看了一圈,確定四個小廝確實被他支使走了,沒人偷偷回來,才進入房門,順便用精巧的青銅鎖將門鎖死了。 若不是正房是唯一能在門內上鎖的房間,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將通判府送來的四個小廝同時支使走,他剛才一定轉身就走,才不會給自己傷眼的機會。 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設,呂紀和才轉身看向正房拔步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