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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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十多個人忙碌,不過十天的時間,就能得到夠建造一座新宮殿的紅磚。 如此反倒是工部的人跟不上東宮宮殿翻新的速度,只能將稍微簡單些的刷漆等工作都教給十率。 等到七月末,東宮所有的宮殿都煥然一新,只差最后的修整,東宮小學堂再次放假,重奕也搬到了勤政殿。 永和帝開恩允許他們去莊子上避暑,這次不用擔心他們不回來。 最多一個月,東宮就能徹底修葺完,永和帝知道他們肯定迫不及待的回來看最終成果。 九月,猜測永和帝為重奕想要在此時修葺東宮而大發雷霆,及時叫停,才讓修葺東宮沒了后續的人紛紛聽說東宮已經修葺完了,廣發請帖邀請眾人赴宴游園。 請帖發放后,宋佩瑜四個月前悄無聲息遞到禮部的折子也有了結果。 經禮部商議,永和帝蓋章,宋佩瑜為生母請封誥命的折子通過,禮部和宮□□同來人傳旨,冊封宋門柳氏為三品誥命夫人。 宋佩瑜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為后日東宮舉辦的宴席做最后的安排。 他給特意來報信的小太監賞了個金裸子,望著院子里的琉璃樹陷入沉默。 勛官與有實職的官終究是不一樣,他當初給柳姨娘請封誥命的時候,就做好了禮部不會有回應,或者會降級批準,給柳姨娘四品以下誥命的準備。 沒想到雖然時間隔的久了些,最后竟然是最好的結果。 柳姨娘這個時候有了正三品的誥命,后天就有資格來東宮赴宴。 宋佩瑜不知道這樣的安排是不是二哥或者大哥有意促成,從寫下請封誥命的折子起,宋佩瑜就有意的回避這件事。 重奕拿著劍從演武場回來,見宋佩瑜的神色與往日不同,隨口問了句,怎么了? 宋佩瑜沒有隱瞞重奕的意思,剛才有小太監來報喜,我姨娘的誥命批下來了,正三品。 重奕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賞 重奕身邊的安公公笑瞇瞇的給宋佩瑜道喜,我記得前兩日殿下庫中剛進了副紅寶石頭面,正好拿來給柳夫人賀喜。 宋佩瑜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隨口與重奕說了幾句話,就心思重重的走了。 重奕看著宋佩瑜的背影走遠,轉頭問安公公,他怎么不高興? 嗯?安公公茫然的看向重奕,遲疑道,宋大人喜事臨門怎么會不高興,您看他笑的多開。 他不高興重奕重復這句話。 重奕態度如此篤定,安公公也跟著猶豫起來,他轉頭看向宋佩瑜已經看不見的背影,半晌后才滿是不確定的開口,老奴聽聞宋大人是在云陽伯夫人膝下長大,也許是怕云陽伯夫人與他生分了?或者柳夫人畢竟是妾室,宋老夫人尚在,恐怕對柳夫人的態度會有變化。 重奕聽了這復雜的人物關系,頓時失去了興趣,轉身回屋了。 安公公卻記在了心里,打消了馬上去找頭面讓人送去宋府的想法,決定等宴席過后再著人去宋府給柳夫人送頭面。 柳姨娘有了正三品的誥命變成柳夫人,本身對宋氏來說不是什么大事,但柳夫人的榮耀歸根結底是來源于宋佩瑜。 自從宋佩瑜成為正三品的太子賓客,他在宋氏的地位舉足輕重,已經超過了他幾個哥哥,僅排在宋瑾瑜和宋二之后。 而且誥命冊封不僅有正式的圣旨發下,還有宮中和禮部的人來頒旨。 在最初的慌忙后,宋府馬上開祠堂將圣旨送進去,然后通知分家來主宅為柳夫人慶賀。 等到宋佩瑜回家的時候,整個宋府已經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模樣。 宋佩瑜先回天虎居換了更適合待客的衣服,才趕往宋老夫人的松鶴堂。 不僅本家的女眷在,旁支的女眷也都在。 柳姨娘,現在應該稱呼為柳夫人,她第一次在本家分家女眷都在的時候能有自己座位,就在宋老夫人的右下方。 宋佩瑜進門先看向柳夫人,她鮮少穿顏色鮮亮的衣服,此時正穿著身棗紅的錦衣,看得出來很不習慣成為眾人的焦點,眼角眉梢卻始終掛著笑意。 雖然還不太適應身份的轉變,但心中卻是歡喜的。 見到這樣的柳夫人,宋佩瑜最后一絲猶豫也消散了,從容進門,先給宋老夫人請安,再給柳夫人道喜。 只要她歡喜就好,其他事,他都能處理好。 從宋佩瑜進門后,花廳的熱鬧又添了個等級。 分家依附本家,自然最愿意看到本家興旺。 老家主走得早,宋佩瑜本身就是在宋瑾瑜身邊長大,不會有兄弟爭奪家產之類的事發生,本家就算多了位柳夫人也礙不了什么大事。 因此在場的人都很愿意捧場。 第二日熱鬧過了,宋老夫人與葉氏說要給柳夫人換個大院子。 正好松鶴堂后面還有個空余的院子始終沒人住,趁著還沒下雪找人來修葺,能讓柳夫人在年前住上新院子。 又換回往日里素凈裝扮的柳夫人連忙推辭,說她現在的院子也很好,而且已經住習慣了,不必再換地方。 葉氏臉上露出不贊同來,她緩聲對柳夫人道,就算母親不說,我也要給夫人換個大些的院子。你是因為貍奴才冊封誥命,今后不僅穿著舉止,連住的地方都代表了貍奴的臉面。 看著柳夫人茫然又退縮的模樣,葉氏說不下去了,又開始覺得心里堵得難受。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宋佩瑜是個記恩的好孩子,所以自從想起來宋佩瑜本是她夫君的庶弟后,葉氏就對柳夫人照顧有加。 就像是柳夫人現在住的院子,雖然小了些,卻五臟俱全地理位置極好,還能單獨通往天虎居和府外。別說是給個姨娘住了,就是正經的嫡出姑娘都未必能有這么好的院子。 好在柳夫人雖然小門小戶出身沒見識,卻極有眼色,她不僅對宋老夫人極為恭敬,更是從來不在葉氏面前以宋佩瑜的生母自居。 兩個女人為了宋佩瑜極有默契的相互退讓,這么多年不僅相安無事還有幾分香火情在。 葉氏剛知道宋佩瑜給柳夫人請封誥命時,心里不是不酸澀,卻也明白她沒理由去酸。畢竟她已經是正一品的云陽伯夫人,她的榮耀注定要隨著夫君,宋佩瑜惦念著生母也是情有可原。 最讓葉氏難受的是,宋佩瑜沒提前和家里說這件事。 是不是怕家里阻止,葉氏已經不想計較了,她現在最頭疼的是宋佩瑜的婚事怎么辦。 圣旨冊封的誥命,哪家姑娘嫁進來敢不把柳夫人當成正經婆婆看? 又有哪個世家的天之驕女,愿意進門伺候雙重婆婆,尤其柳夫人原本就是個被賣到宋府的賤妾,在生下宋佩瑜之前,她甚至只是個奴婢。 就算宋佩瑜再有出息,因為柳夫人,議婚的時候也要矮人半頭。 宋佩瑜恰好在這個時候來給宋老夫人請安,一眼就看出來了葉氏的不快和柳夫人的茫然。 他佯裝什么都沒發現,拿出個琉璃制成了瓶子遞給宋老夫人看,我有個專門制酒的莊子,近日陰差陽錯竟然制出了瓶帶著異香的水,還請母親給我掌掌眼。 宋老夫人聞言果然十分感興趣,伸手讓丫鬟將琉璃瓶中的水抹上去,湊近鼻子聞了聞,詫異道,竟然有如此濃郁的茉莉香。 宋佩瑜苦笑,而且很久都不會消散,我昨日睡前試了試,直到現在身上還有味道。原本打算今日一早就進宮為東宮明日的宴席做準備,如今倒是不好意思出門了。 宋佩瑜此話一出,不僅宋老夫人笑了,連葉氏和柳夫人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宋佩瑜又分別拿出兩個琉璃瓶給葉氏和柳姨娘。 葉氏仔細嗅了嗅問道,輕聲道,看樣子倒像是早些年西域傳來的香露,味道卻比香露更淡雅些。夫君前些日子還說貍奴是個會招財的小貓兒,沒想到這才幾天,貍奴這就拿出了比香皂更新奇的東西。我記得前些年一小瓶的香露就能價值千金,還沒貍奴現在拿出來的這個瓶子大。 宋佩瑜聞言睜大眼睛看向葉氏手中的琉璃瓶子,真的這么值錢? 葉氏被宋佩瑜的模樣逗得不行,轉而將瓶子牢牢握在手心,玩笑道,這瓶既然到了我手中就當是你孝敬我的了,可別想再拿回去。 宋佩瑜想也不想的道,那我將能制出這香露的匠人也孝敬給您吧,畢竟我留著他也沒用。 你留著他怎么可能沒用?葉氏像看傻子似的看宋佩瑜,氣得笑出聲來,你只要拿出經營芬芳庭一半的精力開間專賣香露的鋪子,就能比芬芳庭的進項還大。 宋佩瑜卻梗著脖子不肯,口口聲聲他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能天天擺弄這些異香難去的東西,出來進去的將香味帶入宮中多不像話。 這番難得幼稚的話,又讓宋老夫人連帶葉氏和柳夫人笑了一場。 見宋佩瑜態度堅決,連葉氏不要就拿去給族中的話都說出來了,葉氏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收下會制香露的匠人。 葉氏卻不肯占宋佩瑜的便宜,她眼角余光看見正笑著望向這邊的柳夫人,開口對宋佩瑜道,既然你不愿意掙這份錢,那就我帶著柳夫人做這份生意,正好給她今后人情往來攢份私房。 柳夫人哪里懂得這些事?宋佩瑜搖頭,老實道,原本就是放在我那也是浪費,才想著交給大嫂物盡其用。別柳夫人在其中添亂,反倒讓大嫂做賠錢的買賣了。 這話葉氏聽得心中熨帖的很,面上卻做出氣惱的模樣去錘宋佩瑜的肩膀,笑罵,我倒是聽不出來你這話是埋汰柳夫人,還是在埋汰我了。 宋佩瑜連連討饒,又說了許多好話,才讓葉氏露出笑意來。 最后宋老夫人做主,香露的事才有了定論。 她出鋪子和本錢,葉氏和柳夫人去管,收益分成四份,在座的見者有份。 等到宋佩瑜借口東宮還有事要離開的時候,花廳里的三個女人紛紛不耐煩的催他快走,言語間都是在商量著要怎么將鋪子開起來。 宋佩瑜出了院子后,回頭看了眼松鶴堂的牌匾。 總覺得他是被攆出門的。 算了,她們開心就好。 第45章 宋佩瑜對東宮宴席極為上心,畢竟他出錢給重弈修葺東宮就是為了這場宴席。 可惜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不知道修葺之前的東宮是什么樣,受到的沖擊,肯定沒有在東宮修葺之前,就總是與東宮來往的人大。 宋佩瑜這番想法卻是過于保守了。 自從東宮換上全新的琉璃瓦后,不僅有資格去大朝會的人每每經過東宮的時候,都忍不住將視線放在東宮的琉璃瓦上。偶爾陽光格外炙熱明亮的時候,連宮外的人都能看到東宮上方的絢爛色彩,坊間甚至有天降異象于東宮的傳聞。 宴席當天,見識稍微差些的人都不敢往花園里的琉璃地磚上踩,紛紛因為邁步過于小心而做出了詭計而不自知的姿態。 因為這個時節已經不適合再移植秋日里開花的植物,宋佩瑜便讓人移植了許多四季常青的樹來,又讓琉璃坊燒制手掌大的琉璃花綁在樹枝上。在陽光熱烈的時候,比真花還要好看。 這天過后,各種帖子如雪花般的飛入宋佩瑜的天虎居,都是問他的琉璃鋪子什么時候開業。 宋佩瑜只說還沒準備好,讓大家耐心等待,承諾等到開業的時候肯定會廣發請帖。 還有人實在等不及,竟然將主意打到了重奕身上。 看到重奕親自拿給他帖子時,宋佩瑜下意識的抬頭去看今日的太陽是從哪邊升起來的,直到發現帖子的署名是長公主府后,他才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 又是相親宴,今年比去年的規模還要大。 為了能在花園舉辦相親宴,讓大家有更多的接觸,這次相親宴的時間也比去年提前了不少,這個月月底就會舉辦。 長公主府通過重奕給宋佩瑜的帖子措詞很溫和,想要提前從宋佩瑜這里買些琉璃回去裝點花園,為月底的宴席做準備。 宋佩瑜合上帖子,細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規律的敲在石桌上。 重奕的目光在宋佩瑜的手指上多停留了會,他知道這是宋佩瑜在仔細思考的時候才會有的動作,伸手將宋佩瑜手中的帖子抽出來,展開來看。 我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宋佩瑜困惑的看向重奕。 重奕放下帖子,開口就是習慣性的敷衍,嗯? 宋佩瑜忽然站起來大步走出涼亭,踩著琉璃磚走進園子,還沒等重奕吃完一盤糕點就滿身細汗的繞了個小圈回來了,樹上的琉璃花怎么都沒了? 重奕給宋佩瑜剩了兩個糕點,用帕子擦了手,轉而去端茶盞,悶聲道,都被皇姑府上的人帶走了。 頓了下,重奕又道,你拿不出琉璃給皇姑也無事,那些琉璃花夠皇姑用的了。 宋佩瑜也是隨口一問,沒人吩咐,東宮絕對沒有人敢動那些琉璃花。 聽聞是長公主將那些琉璃花帶走了,他也就不在意了。 誰說我拿不出來琉璃?找到了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宋佩瑜才有心情去想來自于長公主府的帖子,他笑道,我愿意將琉璃坊所有的存貨都給長公主拿去布置花園,若是不夠,琉璃坊還可以再燒。 重奕從一開始就知道宋佩瑜的琉璃坊有存貨,聽了宋佩瑜的話也不意外,還提醒了宋佩瑜一句,皇姑不及孤大方。 宋佩瑜若是要價太狠,恐怕買就要變成借了 宋佩瑜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眼角稍顯圓潤的弧度微微上揚,長公主舉辦宴席也不是為了自己玩樂,此次提供給長公主府的琉璃全都走我的私賬,不必長公主破費。 你想要什么?重奕才不信宋佩瑜無緣無故會有如此好心。 宋佩瑜詫異的望向重奕,殿下為何如此想臣?臣別無所求,只是感念長公主舉辦宴會的苦心,也希望宴會上能多成就幾段佳話。 重奕以手杵臉,目光專注的盯著宋佩瑜,好好說話。 宋佩瑜下意識的躲避開重奕的目光,面上做出傷心的模樣,殿下不相信臣?臣不是剛自掏腰包幫您修葺了東宮? 重奕突然揚起嘴角,如同好女般的容貌比之去年有過之而無不及,剎那間說是顛倒眾生也不為過。 宋佩瑜還沒來得及沉溺其中,重奕突然拈起桌上的落葉猛地朝一邊甩去。 一陣利風吹過,不遠處小手指粗的樹枝悄無聲息的出現個整齊的切口,落在地上。 好好說話重奕又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