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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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沒有注意,和他隔著兩個位置的人一直默默往鴛鴦鍋里添著菜,表面上是兩個人在吃,實際上煮好的食物都被轉到了溫宋這邊,忙來忙去的小隊長并沒有吃到肚子里多少。 忙碌的路一格倒也毫無怨言,只看著溫宋吃他就覺得挺滿足。 大口小口的人筷子一直都沒停,但又不是狼吞虎咽的吃相,反而慢條斯理地細嚼慢咽,他似乎沒有忌口,一片普通的青菜都能吃得瞇起眼睛一本滿足。 這些看在路一格眼中都覺得很是可愛。 溫宋又兩口吞下一只丸子,兩腮立馬變得鼓鼓的,一動一動像只進食的小動物,看得路一格不禁也夾起了一只rou丸,這丸子似乎格外的香。 不過這丸子煮得浸滿了湯汁,猝不及防從溫宋嘴角逃出來兩滴,被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回去,粉嫩的舌尖一閃即逝,沾了湯汁的薄唇泛起一層水潤的光澤,看愣了的路一格覺得喉嚨莫名有些發干,趕緊移開目光端起了手邊的水杯。 溫宋正在和剛燙的鴨腸做掙扎,旁邊座位有人坐了下來,他回頭看,正對上李斯寧貼著創可貼的臉,溫宋手上的鴨腸瞬間不香了。 溫宋不知道他和黃新健怎么協調的,只知道他依舊參加了公演,不過作為受害者,黃新健也沒膽子再對他怎么樣。 眾人只知道李斯寧被sao擾而不知其中詳細的內情,現在的他只需要賣賣慘就能輕松收獲大片的同情,溫宋認為自己已經沒了利用價值,便繼續沿用了冷漠的態度,視他如無物。 坐定的李斯寧看一眼溫宋,又看一眼對面的路一格,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出聲為自己打破尷尬道:我們桌太亂了,我過來清靜一會兒。 溫宋不管他繼續吃,路一格則明顯的黑了臉,李斯寧的出現在提醒著他不愿面對的一切。 而溫宋的態度也讓他開始煩躁,即使溫宋沒有說話,但僅僅是表情的變動也讓路一格無法平靜。 他喜歡的人,在為另一個人思緒起伏。 并沒有緩解的氣氛讓李斯寧更加尷尬,但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換了認真的語氣出聲道:溫宋,其實我過來還想跟你說一聲,謝謝你。 身邊的人夾菜的動作頓了一瞬,也僅僅是那么一瞬,溫宋繼續夾著烤rou蘸上醬汁,在李斯寧以為他不會回答時終于開口道:我只是做了該做的,謝謝就免了。 什么都免了,溫宋只求他能離自己遠一點。 現在的李斯寧已經打破他在溫宋心中最后的一絲幻想,無法再引起他內心的任何波瀾。 見他搭理了自己李斯寧更加認真道:你救了我的命,怎么能免呢?說著他又換上了玩笑的語氣,現在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這在古代可是要以身相許的。 溫宋一口飲料差點嗆進了肺里,捶著胸口向另一邊彎腰猛咳。 這一幕就像是場景重現,這熟悉的畫面和語句讓溫宋無法淡定了,這是在干什么? 李斯寧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完全搞不懂了。 被自己撞見了那種事,李斯寧竟然還能厚著臉皮過來謝他,還說出這種話,正常人不應該羞愧難忍有多遠躲多遠嗎? 但李斯寧的思維好像確實和一般人不一樣。 你沒事吧?李斯寧緊張地幫他捶背,嘴上愧疚道,抱歉,我好像嚇到你了,但我是真的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已經去跳海了。 聽不下去的路一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冷冷的目光轉向熱鬧的表演臺,他不想再繼續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卻又自虐一般不愿起身離開,仿佛以毒攻毒能讓他酸澀交雜的胸腔平復一些。 還在咳的溫宋沖身后揮揮手,拒絕了李斯寧的捶背,這力道軟綿綿的捶棉花一樣,連個小孩都不如。 想著他抬起身往旁邊挪了一個座位,徹底躲開了李斯寧的碰觸。 手邊適時遞過來一杯水,溫宋對上了身側少年沒什么具體情緒的眼神,羞恥感瞬間包圍了他,他又在小孩子面前丟人了,這叫什么事兒啊。 在少年的注視中他還是伸手把水接了過來,然后大口灌進嘴里,咳嗽總算平復了不少。 你不用說了,溫宋咳得嗓音有些沙啞,我不求任何回報,真的,而且我馬上就會下島,我什么都不缺,你懂嗎?我爸是首富,你懂嗎? 李斯寧臉上露出挫敗的神情,不過很快又換上笑臉:我明白,他點點頭,我也確實沒什么好給你的,剛只是一句玩笑,你不要太緊張。 他說著拿起了手邊的公筷就近夾了點青菜放進溫宋的餐盤里:吃點東西壓一下吧,你嗓子都啞了。 溫宋將水杯放回桌上出聲:不必了。 你不愛吃嗎?轉眼間李斯寧又給他夾了一筷子別的,繼續道,那來點海帶吧,我最愛吃海帶了。 溫宋無語出聲:我更愛吃rou。 和他不同的是,李斯寧為了保持身材很少吃rou,在保持好看這件事上,他很有毅力。 海帶也一樣好吃啊,李斯寧說著用公筷把燙熟的海帶夾到了溫宋碗里,你嘗嘗,不比rou差的。 看到溫宋并無緩和的臉色他又道:不要拒絕我好不好,就讓我做點什么吧,否則我會良心不安的。 李斯寧故作哀求的語氣讓溫宋持續性無語,他并不是一個善于拒絕的人:不好意思,我海帶過敏。 李斯寧略顯慌亂:???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幫你再夾些別的吧。他說著伸手想再夾回來。 不用了,溫宋快要窒息了,他微微側身避開伸過來的手,轉手遞給了另一邊的人出聲,這個有營養,最近辛苦了,多吃點。 話說完溫宋心里就涌上一股愧疚感,他又在利用小孩子當擋箭牌了,但是他又發現這種方法很好用,他貧瘠的腦細胞也只能讓他想到這種方法。 路一格看著盤子里眼熟的一片綠,復雜的心情讓他出口的話并不算客氣:你對有營養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溫宋擠出一個笑隨口胡謅:這可是海鮮。他說著挪了下凳子離他更近一些,抬手翻著烤盤,這個羊排煎好了,你要一個嗎? 不待路一格出聲,一塊冒著油的小排被放在了路一格盤子里:蝦也好了。溫宋說著又幫他夾一只蝦,又后知后覺問,你不挑食吧? 溫宋的靠近讓路一格聞到了他身上清甜的氣息,糟糕的心情似乎得到了片刻的治愈。 路一格夾起了盤里的海帶出聲:不挑。 同時暗自慶幸了一瞬,還好這次的海帶不齁。 身邊的溫宋滿意點頭:這才對,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挑食才能長高。 幾句話的功夫,身高已經185 的路一格盤子里再次堆滿了滿滿的關愛。 一旁的李斯寧幾次張了張嘴都沒能插進去話,面前的兩人幾乎立了一道結界,他看著路一格的目光沉了又沉,但什么擋不住他臉皮夠厚,既然坐下來,他就沒打算走。 我回來了!魏林曦啃著玉米回到了桌前,看到了坐在他位置上的人,毫不客氣地拍拍他肩,哥哥你往那邊一點好不好,這是我的位置。 嗯?李斯寧回頭,看一眼還在跟路一格說話的溫宋,這下任他臉皮厚也沒辦法了,只能起了身,不好意思。 沒關系。魏林曦有禮貌地回完這句就湊到了溫宋兩人身邊,你們吃玉米嗎?那邊他們在烤玉米。 甜嗎?看到李斯寧離開的溫宋瞬時恢復了食欲,盯著金燦燦的玉米有點饞。 魏林曦直接把自己手里剛烤好還沒吃的遞了過去:你先吃,我再去要。 溫宋不客氣接過呼著氣咬了一口,點點頭:可以,他下意識轉了一下沒咬的地方遞向了另一邊,吃嗎?很甜。 正近距離盯著溫宋一動一動的唇的人有些猝不及防,略慌亂的目光移到了金黃的玉米上,鬼使神差地,路一格就著溫宋遞過來的姿勢低頭張了嘴。 小心燙。溫宋并不覺得兩人吃同一根玉米有什么問題,畢竟他不是有潔癖的人,只盯著路一格出聲問,甜嗎? 自然是甜的。 路一格覺得不止嘴里,鼻翼間的氣息都是甜的,絲絲縷縷的甜里那部分苦辣的酸澀都變得微不足道,迅速自愈中的他輕輕點頭出聲道:甜。 看到路一格柔和不少的眉眼,溫宋忽然get到了投喂幼崽的滿足感。 他想,如果面前的人一直都是這副乖巧的模樣的話就好了。 因為溫宋出生晚,親戚里的孩子都是哥哥jiejie,他是老幺,所以他從沒有體驗過當哥哥的感覺,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他有一個弟弟或meimei,他應該會是溺愛型家長,因為他在他爸那里得到了太多虎爸型教育,他太懂這種教育帶來的各種隱患了。 想著他語氣都溫柔了不少:你還吃什么,我幫你燙。 這頓飯吃得格外的漫長,等到差不多每人都表演過一個節目,外邊天色都黑了,眾人才慢悠悠地準備散場。 投喂的同時把自己也吃撐了的溫宋跟在幾個小孩身后出了餐廳,人潮擁擠中他想摸出手機看眼時間,卻什么都沒有摸著,這可是他剛從行李箱里拿出的新手機。 溫宋撐到昏昏欲睡的大腦清醒了一瞬,想著可能是掉在了餐廳,前面幾人已經在大部隊的擁擠中走遠,他便沒打招呼轉身逆著人流回了餐廳,他這次放聰明了一點,在拐角特意等了一會,看到餐廳滅了燈,估摸著工作人員已經走光他才重新進了門。 路燈的燈光順著門口投進餐廳,桌面都已經收拾干凈,只是食物的香氣還沒有完全消散,溫宋憑著記憶走到了他坐過的餐桌前,挪動著座椅在地上掃視。 咦,我記得是這里???溫宋自言自語喃喃。 你是在找這個嗎? 忽然出現的聲音讓溫宋原地跳了一下,熟悉的聲線卻讓他又鎮定下來。 他回頭看去,昏暗中李斯寧坐在不遠處的餐桌前,手上亮著屏幕的東西正是溫宋要找的手機。 手機是我撿到的,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 溫宋走幾步拿過他手上的手機,說了句謝謝就想跑。 溫宋,李斯寧的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沙啞的鼻音,黑暗中他繼續道,你別走,我有話想跟你說。 對方這副模樣讓溫宋開始頭大,不過轉念一想,有些事也確實說清楚一些比較好,想著他轉過了身,語氣淡淡開口:那快一點,我還要回去補覺。 李斯寧吸了下鼻子,出聲道:你,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溫宋:......這讓他怎么回答? 常規來說,察覺到別人對自己不太喜歡不應該自覺離遠一點嗎?你是人民幣嗎還想人人都喜歡你供著你? 不過既然他主動挑起了這個話題,他也不介意說清楚一點。 你誤會了,溫宋出聲道,我沒有不喜歡、也沒有喜歡你。 李斯寧情緒有些激動:那為什么你一直都在躲著我,你明明對著別人都笑得那么好看,卻會在看到我后馬上拉下臉,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我是哪里做得不對嗎?還是...... 溫宋打斷他出聲: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頓了頓直言道,因為我的取向比較特別,我喜歡男生。 說著溫宋自嘲一笑,如果他早點承認這一點,大概這些都不會發生了。 李斯寧不說話了。 昏暗中他的雙手緊握,隱隱還有一絲顫抖。 寂靜中溫宋繼續,他不介意說得更清楚一些:你的一些舉動實在讓人誤會,但是,我并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所以只好盡量減少和你的接觸,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說完這句話,溫宋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他腦海中浮現上輩子的一幕幕,對他笑著的李斯寧,拉著他胳膊撒嬌的李斯寧,激動說喜歡他的李斯寧,還有更多更多,曖昧的言語及越矩的親密,一點一滴都造成了最后那個致命的誤會。 雖然溫宋確實是被美貌迷惑了雙眼,但李斯寧曖昧的態度和后面推得干干凈凈的做法讓溫宋實在大度不了。 現在他依舊迷惑的行為讓溫宋困擾的同時也對他更加失望,他只想大聲地告訴他,他不會再喜歡上他,他長得再美再帥再好看也不會讓他心動半分,趕緊離他遠遠的,不要再做無畏的掙扎和試探。 這句話令李斯寧繼續沉默,溫宋的話就像一把篩子精準扎中了他的心臟,雖然這個結果他已經隱隱有了預感,但還是比想象中還要難過。 溫宋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明白,也不想跟他多說,便說聲再見轉身離開。 對不起,溫宋,我為自己給你帶來的困擾道歉。李斯寧抹掉眼角的淚出聲道,雖然很疼,可這并不能讓他產生退卻的念頭。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總能輕松到手,這是他第一次想要得到一個人,也是第一次處處碰壁,很不巧,他討厭失敗。 溫宋腳下不?;兀菏障铝?,以后注意就行。 我會的,但是,李斯寧起身跟了上來,穿過短短的走廊,兩人到了餐廳門口的路燈下,他一鼓作氣說出了心里話,我是真的喜歡你,也是真心想和你變得親近,我不介意你對我的看法,但黃制片的事我都可以解釋,讓你產生了困擾都是我的不對,我以后一定會注意,可你還救了我,這份恩情...... 溫宋聽著這通話開始頭皮發麻,甚至想要干嘔,曾幾何時,李斯寧對他說過同樣的話,說他性格好,說喜歡和他待在一起,說喜歡他,那時的他聽在心里像是抹了蜜,結果后來這些在他嘴里都成了對好兄弟說的,喜歡也是兄弟之間的喜歡。 現在的李斯寧在他說了喜歡男人之后還是這樣說,可溫宋已經不是以前的傻小子,他的喜歡太廉價,他才不會信這些花言巧語。 所以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嗎?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溫宋停下腳步轉身,李斯寧踉蹌了一下也立馬停下。 沒錯,路燈在溫宋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他的聲音一改隨和變得冷冰冰,你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我現在有喜歡的人,正打算追他,所以我不想讓他有什么誤會,你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