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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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嗝兒。 元筱又打了個酒嗝,挪挪屁股。 古璃眼睛一瞥,又看見條毛茸茸的細長尾巴,額角一跳,元筱你你你,尾巴! 這酒吧里全是人,但凡被瞧見,他們兩個小妖,扭頭就得被送到修士手里去。 元筱今天穿的T恤,沒帽子,尾巴也從褲腰鉆出來了。古璃頭禿,催他,這角落沒人,你變回去,變貓,快! 啊,哦哦哦。元筱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慌里慌張往角落一躲,借著古璃遮擋,吧唧變回貓。 元筱。 帝修聲音越來越近,元小貓耳朵直挺挺立起來,心臟砰砰狂跳,莫名緊張,走走走,快走。 通體白色的小奶貓踩在座椅上,邁著四條小短腿來回轉圈,古璃捉著貓就往衣服口袋里塞。 嘖,一點也不乖。 轉眼間,一道低沉聲音從近處幽幽飄來。 古璃捉著貓的手腕猝不及防被大力扯住,力道大的像是要掰斷他骨頭,手上一松,白色貓團子轉眼就到了來人手心里。 元筱! 喵! 槽糕,黑心土豪。 元筱驚叫仰頭,對上高大男人低低垂下來的視線,那點醉意徹底沒了,下意識尾巴一縮,腦袋扭扭敏捷往外鉆。 元筱,元小筱,你膽子很大啊。 帝修兩手籠住他,扯扯嘴角,慢聲道。 他看看喧鬧躁動的周圍,停頓片刻,重新看向元筱,居然緩緩笑了出來。 我不過出門半天,你不聲不響溜出來也就算了,居然還敢來酒吧。 真是不聽話。 元筱:喵嗚嗷! 松開,松開。 元筱掙扎想跑,不怪他慫,而是這個人類,他要是怒沖沖發個火也沒什么,可他偏偏這樣要笑不笑的,怎么看怎么驚悚。 喵,喵喵! 古璃救命! 元筱扭著身子叫了古璃一聲。 這人類太嚇貓了。 呵。 帝修臉色更沉,陰著臉是能磨墨,一瞬不瞬盯著貓團子,冷笑,乖,叫誰呢? 喵嗚喵喵?! 大哥我叫你你也聽不懂哇。 元筱瞪大眼,呲哇亂叫,掙扎的更兇。古璃被元筱聲音叫醒,受驚一樣突然站起身,伸手去碰他伸在外面的爪子,把貓給我,這是我的貓。 帝修把元筱往自己身上摁了摁,覷向這只膽大包天的狐貍,嗤笑,你的貓? 喵! 元筱伸爪子想往古璃那去,感覺周遭溫度忽的降下去,有點冷,緊跟著就被調了方向卡著前爪抱高,正面面對這個可怕人類。 你把、把貓給我。古璃無端打了個寒顫,身上一僵。 喵嗚,喵! 你要干什么? 元筱尾巴縮到身前,渾身毛炸起,本能想撓他,一爪子上去,到跟前又把指甲縮回去,只在帝修手背留下幾道淺淺白痕。 帝修平視貓團子,指尖在他左爪上的紅繩上擦過,我說了,帶了我的紅繩,你就是我的貓了,跑是跑不掉的。 帝修勾著唇輕笑一聲。 喵,喵嗚。元筱正對帝修這個笑,渾身一哆嗦,沒等下一步反應,忽然察覺一道清淺香氣靠近,眼前那張俊臉不斷放大,越發逼近。 帝修打量貓崽子,身上還帶著酒氣,嘖了一聲,傾身過去。 喵,喵喵喵?! 腦門掃過一陣溫熱氣息,輕飄飄的,但是毫不客氣貼上來,元筱瞬間僵了。 這人是不是,親他了?! 元筱瞪大眼,一身毛忽的鼓起來,蓬成個圓球,扭頭嗷嗚一口咬上身側大手。 乖。 帝修淡定揉了揉貓球,被咬住的手一動不動,偏頭淺笑,在人類世界,貓貓不聽話,都是要被親的。 元筱:???! 喵! 胡扯。 黑心老色批,居然對著只貓下毒口,還編這種瞎話? 元筱整只貓氣成一團,臉皺巴在一起,湛藍眸子里的嫌棄幾乎要滿溢而出,當即要掙出去。 小心腿。 帝修微頓,擰眉,見他腿上傷口都快裂開了,眉眼沉下去,松了松力氣,我不箍著你,你別亂動,傷口要裂了。 喵,戚。 撒開! 元筱身上力氣一松,也顧不上什么傷口不傷口,在帝修身上蹬了兩爪,借力往外一鉆,跳了下去。 元筱等等我。 古璃身體僵硬,呆呆看帝修一眼,對上他側目視線,莫名又是一個寒顫,追著貓往外跑。 酒吧角落很快重歸喧鬧,帝修垂下眼,捏捏眉心。他抬腿欲追,被旁邊出來一個人攔住。 你嚇到他了,這樣追,能追到手才怪。 來人靠著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 帝修掃去一眼,從袖口捻下幾根細長絨毛,斂著眸子,片刻,意味不明的低笑一下。 貓這種生物,我若一昧對他好,他雖會感恩,但那不是我要的。 他要這只貓記掛他,想他念他舍不得他,從一開始就將他擺在一個不同于親朋好友的位置上。 而不是簡簡單單的感謝他,憐憫他。 帝修把那幾根貓毛收進口袋,沒再看那人,轉身走了。 . 吱,吱吱! 元筱,等等,等等啊。 古璃在后面喊。 元筱一路暢通無阻,滿腦袋想的都是自己前幾天的那點善意喂了狗。 他早知道人類稀奇古怪,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可他之前見帝修對著他的傷沉默不語,雖然不明白,但總覺得這人可憐兮兮的。 他想可能這個人類對貓有著特別的在乎,又見他天天獨來獨往,鮮少和外人接觸,難得善心大發,萌生出那么點在他身邊陪陪他的念頭。 可這人類居然親他? 還貓貓不聽話就要被親? 我呸。 他元小貓第一個不信這種鬼話。 籠云山上靈霧早就散干凈,修士沒再來過,沒多久恢復往常靜謐。 元筱。 古璃追上來,喘的不輕,扶著樹緩了幾口氣,那個人類,怎么回事? 元筱拿爪背茸毛擦擦腦門,誰知道怎么回事,可能瘋了吧。 不是親你這事。 古璃皺眉,回憶酒吧始末,帝修出現沒多久他就跟僵住似的,一動不動,腦袋也愣愣回不過神來。 而且帝修在元筱人型的時候,就朝他們這邊走。 很不正常。 他很奇怪。古璃道。 元筱鼓鼓囊囊豎起一身軟毛,尾巴使勁甩了甩,我管他的,我元小筱要是再對那個黑心人類有半點憐憫,我就跟他姓。 不,不不不不,元筱磨磨一口小白牙,又道,我才再不想看見他。 元筱想把手上紅繩扯下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指甲都疼了也沒能在紅繩上留下道劃痕,心里更氣。 他喵的,好你個黑心人類,咱倆徹底一拍兩散了! . 元筱把黑心人類拋到腦后,正巧,沒幾天后接到齊醫生電話,說有個大工作,工資可觀,要簽合同的那種。 沒人能抵得住小錢錢的誘惑,貓也不行。 元筱果斷答應,應客戶要求,從診所上車,被放到客戶家門口。 下車后,元筱看著面前偌大的莊園,熟悉的一草一木,帶笑的面龐出現一絲裂痕。 這他喵不是黑心土豪家嗎? 搞什么?! 烈日當頭,元筱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移開視線,毫不猶豫扭頭就走。 咳咳,等一下。 轱轆轱轆。 輪子壓過地面的聲音傳來,伴著一道悅耳又虛弱的嗓音。 少年腳下微頓,從眼尾斜去一眼。 大門里出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俊美男人,被人推著,緩緩到了門外。 是齊醫生介紹來的心理咨詢師嗎?咳咳。 帝修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小毯,悶悶咳嗽兩聲,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咳,咳小先生別介意,請進吧。 元筱看清那人,愣住,你 幾天不見,這人怎么殘了? 元筱呆住,帝修抬眼望過去,笑笑,溫聲叫他,小先生?怎么不說話,褲子又破了嗎? 元筱: 很好,黑心土豪不改本質,殘了也依然黑心。 少年臉上青紅交錯,呼呼喘了口粗氣,抬腿往外走。 第17章 、十七只喵喵 咳咳咳,咳咳咳咳。 元筱頭也不回的走,身后突然傳來一連串的咳嗽,虛弱到快不行了似的,話都說不順。 小咳咳,小先生咳,咳咳咳我,我想咳 這人類怎么一副隨時要掛的樣子? 元筱抿唇,不情不愿的停下掃他一眼,怎么了? 帝修坐在輪椅上看他,一身白的小少年癟著嘴,奶白皮膚上在陽光下反著微光,嫩生生的。 屋里太空,咳咳,我想找人說說話。 元小筱:?? 大哥你身后那個叫華豹的不能說話? 帝修順著他目光回頭,抬眼看過去,華豹面無表情目視前方,沉默宛如木頭樁。 元筱: 人類真麻煩。 你腿怎么了? 前兩天不還好好的? 元筱視線移過去。 帝修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笑意,輕聲咳嗽,最近晚上沒睡好,著涼了,身上沒力氣,咳咳。 著涼? 元筱打量這人,雖然坐在輪椅上,但修長身體在衣物的包裹下,隱約露出緊致勁瘦的輪廓,半點不像是會著涼的樣子。 這么熱的天,別人中暑,你居然還著涼? 而且區區著涼,用得著坐輪椅? 白嫩少年滿臉寫著不信。 帝修嘆口氣,咳咳,我一般不生病,一病就很嚴重,這次確實情況不太好,咳咳咳,因為 他停頓一下,靠上椅背,看著有些疲態,我的貓跑丟了。 元小貓:?! 呸,誰是你的貓。 元小貓下意識想反駁,他本來沒打算跑的,還不是因為這人類抽風親他,現在生了病居然還賴他? 元筱好不容易把前兩天酒吧的事忘掉,眼下猝不及防被迫想起,臉色一黑,完全不想管這個黑心土豪。 你的情況我解決不了,另請高明吧。 奶白少年暗暗呲牙,瞪他一眼。 咳咳,你要走? 帝修猜到少年不會這么輕易留下來,趁少年沒留意,勾了點唇,聲音不急不慢,齊醫生介紹來的咨詢師,我記的,好像是簽了合同的吧? 元筱噌地一下站住腳步,睜大一雙圓圓的貓兒眼,回頭看他。 什么意思? 他確實簽了合同,不僅簽了,還簽的非常痛快。 字面意思。 帝修彎著眼笑,也不咳嗽了,接著道:合同上寫的很清楚,你是唯一咨詢師,要是有效果 我付你三倍工資,要是沒效果你要賠我五倍的。 ???! 元筱睜大眼,你、你威脅我? 貓貓震驚! 他簽合同時哪能想到工作對象是黑心土豪,本著三倍工資非常爽快的就簽了,但黑心人類居然拿小錢錢要挾? 人干事?! 小先生說什么呢。 帝修歪了歪腦袋,合同是你自己簽的,我怎么會威脅你呢?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小先生你,我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一點。帝修瞇著眼笑笑,小先生真是個厲害的咨詢師,不知不覺間就疏導了我的情緒,我現在連身體都覺得好多了。 我可去你他喵的吧。 元筱暗暗咬牙。 他算看明白了,這人類,不管對著貓還是對著人,黑心本質從來不變。 偏偏他確實簽了合同,而且他沒錢 元小貓咬緊一口整齊小牙,聽見嘎嘣一聲脆響,轉回身往別墅走。 咨詢是吧,行,我干還不成嗎。 誰讓他元小貓沒錢還簽了合同呢,他喵的干就干,三倍工資不拿白不拿! 帝修身后的華豹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人影,元筱不情不愿把人推進客廳,站在一邊把手縮回袖子,指尖妖力閃爍,半點不拖拉的開始問。 為什么要找咨詢師? 小先生請坐,還沒問小先生叫什么? 帝修沒答,反問一句。 元筱不想在這個熟悉的別墅多待,站在一旁擺擺手,別問這么多了,直接回答。 帝修瞧瞧他,見他確實沒有坐下說的打算,點點頭,好吧,說起來倒也簡單。 我有只貓,性子野的很,前幾天跑丟了,我等了很久也沒見他回來,心里著急,又擔心,這才著涼生病。 他直勾勾盯著元筱,有那么一瞬間,像極了妖邪盯著自己的貢品,亟待生吞入腹。 元筱莫名頭皮一緊,右腳本能往后挪動,挪了一半忽然想起來,他現在是個人,為什么要怕? 他把腳收回去,清清嗓子,就是因為貓不見了,所以生病虛弱到坐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