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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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崎紅葉想。而他之所以會這么想,是因為青年裸露在頭發外的那雙眼睛,毫無人類的同情感。他的柔弱是真的,他的憐憫是假的。 她在那個中島敦的眼睛里看到過相似的光彩。 拜托了,這是我很重要的人。露娜用含糊的口氣說。她用兩個月的時間過出了二十年的跨度感,但是她本質上只是一個缺少自我感的異能體化身。 很重要的人,這是讓人很容易猜測頗多的一個用詞。喜歡的人,家人,朋友,這些都可以歸入重要的人之中。 尾崎紅葉無言以對。她知道的,人們一旦失去什么的時候,才會知道口中的重要,在他人眼里微不足道。 罷了我知道了。津島,對吧? 被那名成年女性念叨名字的時候,蓮見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詭異的心虛。他沒有在欺騙他人,絕對沒有。 他就是津島,津島修治! 為了阻止情況向更惡劣的方向發展,露娜就拉著青年跑掉了。 對方所住的屋子,位于濱松的三樓,三室二衛對于一只老虎來說,其實沒有多大的意義。房間里的狐尾百合在陽光下蜷縮著自己的尖角,空氣里彌漫著樓外樹葉的植物香氣。 然后,津島修治就在這里住下來了。 接著,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出現了。 他毫無創作的欲望。 可是不寫出什么的話,文學破壞者就不會聞訊而來,他就無法將其消滅、完成任務了。 虎非常生氣,她甚至用叫罵的口氣道:你支楞起來??! 百夜蓮見支楞不起來。 他的心中,只留下傷悲和空虛。 周六那天,他拿著露娜的銀行卡,打算去買點畫具。 他想畫畫了。 畫的內容就連房子的主人也不得而知,因為它一被創作出來就被畫手丟進了雜物間里。那精挑細選過而拿到手的畫具,滿打滿算也只用了半次大多數顏料都不曾拆封過。 露娜落入了焦急的全套。 得想個方法,讓對方振奮起來才行。 試圖打造一具棺材作為自己的沉睡之所的百夜蓮見,達咩。 第37章 [37]信件 除了畫具, 蓮見也有去買書。書店的柜架上成列著許多聞所未聞的作者的書籍,但是裝幀都十分不錯。 蓮見又想起,太宰治曾經做過法式裝幀, 但是后來在天堂出版社繼續那么干的時候, 一天過去都沒有賣出去多少。反觀寫小黃書的谷崎潤一郎, 反而賺得盆滿缽滿。 可恨, 想來真是可恨! 百夜蓮見捏著可供閱讀的那本書籍書頁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起來, 不過對方也的確是了不起的人物,一生曾經獲得過七次諾貝爾文學獎的提名。 就算是提名, 也非常的了不起, 甚至可以用偉大這個詞去形容。 黑發的青年在書架之中挑挑揀揀,最終在角落里發現了一本令人驚訝的小說。 《我是貓》。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夏目漱石在堅持寫作,早就見識了這個世界的混亂的蓮見,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了。 他當場就決定買這本,然后又購入了一套外國的繪畫技巧書。如果哪天興起的話, 他說不定還會把那些早已丟到一邊的畫具拿出來繼續使用的。 就在他繼續在書架之中尋找心儀的書籍的時候, 一位年輕的女性出現在他身邊。沒有殺氣, 只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蓮見只是往邊上走了兩步,給對方讓出了位置。 總算是與你相遇了。女性的聲音十分平和,與輕浮不相關, 只是聽著就會讓人產生寧靜的心情來。 蓮見轉過頭, 從蜷曲的幾根發絲后面,看見了對方的面容。那是一位年到中年、黑發里面參雜著幾根白發的女性, 身上穿著顏色和花紋都非常淡雅的連衣裙, 給人一種非常知性的感覺。 在蓮見看向她的時候, 對方淺色的眼珠則是落向眼前的《植物百科全書》。 閣下是?青年的聲音十分微弱, 就連琴弦因為顫動而發出的聲音都比他的嗓音響亮。 我是辻村。辻村深月。女性眉眼柔和,然后說出了讓蓮見意外的事情,尚在人間的我突然得到圖書館的感召,聽說某位先生需要我的幫助,所以我來了。 這樣子,算是文豪幻影的預備役嗎? ??!黑發青年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了起來。眼前的這位是辻村深月,是一名知名的青春小說作者。而這個世界的辻村深月,則是早已死亡的異能特務科的局長。 但我聽說,這邊的辻村前兩年就死在囹圄島上了。蓮見將眼神重新凝聚在書架上,二人便隔著一列書,交談著。 自從吃了上一次的苦,百夜蓮見深知了了解這個世界人物情況的重要性。他這次不僅查了港口黑手黨,還查了政府單位異能特務科。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當百夜蓮見發現港口那邊還有泉鏡花、樋口一葉、廣津柳浪等人的時候,蓮見還在想這個世界是否已經沒有救了。等他再了解到異能特務科名下還有辻村深月、坂口安吾等人的時候,蓮見的想法已經變成了算了算了接受就好這樣完全放棄的怠惰。 打完暗號發現二人是一路人后的蓮見,心情稍微沒之前那樣波動起伏了。只是,他的心情依然低沉,這是無法靠物理影響解決的。 只是假死而已,我暫時接管一下她的身體,希望這位局長大人不要生氣才好。辻村深月從書架里抽出一本推理小說,這個世界真是神奇啊,沒能看到我的小說,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有點失落。綾辻老師的書也沒有啊 也是,他現在是偵探。 蓮見覺得,對方的心情鐵定也是裂開一般的吧,誰讓這個世界竟然如此玄幻呢? 那么找我的目的是?面對這種女性,青年的心中總是不自覺地產生膽怯的心情。這種頻發的情緒,讓蓮見誤以為自己進入了女○男O的世界了!太宰治,你好恐怖! 福地櫻癡果然有問題。辻村說,你先前把消息分享給對方了吧?他們后來提出要和我們做個交易。 蓮見的確做過這回事。雖然他對這個世界發生的絲絲縷縷不甚清楚,但是露娜清楚啊。作為來自平行世界的某人的異能力,它用自己的雙眼見證了太多的事情。在趕走春日井冬夏的那一夜,露娜親口告訴蓮見某些足以讓日本如今的大人物們震動的事情,而蓮見則是咬著筆桿磨磨蹭蹭地寫了封信,然后拜托送信人到時候送到森鷗外的手中。只要信件被確定為沒有危害不攜帶任何危險物品的話,它也是可以被送到首領的辦公室的。 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地密謀,這種體驗說來也是有些刺激的。 我們偉大的偵探老師,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 百夜蓮見想都沒有想就確定了對方口中那位偉大的偵探先生究竟是誰。怎么回事,總感覺綾辻行人也有當二五仔的潛質啊。 他一邊接受福地櫻癡的委托調查中島敦,一邊又幫助辻村深月調查福地櫻癡哎,可能,這就是一名名偵探的素養吧。 只是接下來,怎么說呢,我也不太懂這種事情啊。就算是輕易地接受了這魔幻的世界觀,可是讓一名作者去和反派BOSS斗智斗勇,這不是在難為人嗎? 蓮見也不行,他腦袋本來就不怎么聰明,頂多也就比笨蛋聰明一點點而已。不過好在,橫濱的聰明人已經非常多了。 就這么出來不會被人發現嗎?這個世界的辻村深月還披著假死的偽象,如果被人就這么發現了她還活著的事實,那該引起多大的恐慌啊。黑發青年又抽出了一本奇譚故事,封面上繪制著模樣詭奇的百鬼之主滑頭鬼。 沒關系。辻村說,周邊有我的人。 對方說完這個就打算離開了,但在對方走出書店之前,蓮見攔住了對方。 如何找到我的? 人人都在政府的監視之下,只要稍微查一下黑市那邊的假證制作,就會發現「中島敦」和「津島修治」這兩個名字分別出現了。 青年身上又滲出了一身冷汗,他果然是笨蛋,連這點都沒有關注到。 黑發里夾著幾絲白發的穩重的女性勾著嘴角笑道:放心好了,已經幫你全部抹消了。證件,果然是最容易出披露的地方啊。對方喃喃道。 蓮見的心中像有一只小鬼在嘲笑著他辦事不周到,對方越是嘲笑,青年心底的黑色影子就越深刻。 你要振作起來??!他對自己說。 在辻村深月眼中,有著略為蜷曲黑發的青年,露出了諂媚的笑來。她不曾見過太宰治,無論是在現世,還是在圖書館里,大家對他的平價和看法都不太相似,因為辻村也不清楚對方如今的模樣是否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也許,這就是對方的本性? 但是這位心思細膩的女性還是安慰了他一陣,并且提出要為他付書錢。 白嫖了好多書后站在店門口的蓮見,心情在古老的風中凌亂。他現在用的是露娜的錢,結果辻村還給他的書結了賬。捧著厚厚一堆書本的他,心情模模糊糊得像是天井里的月亮。 就在蓮見不知道要怎么處理自己身邊這些錯綜復雜的女性關系的時候,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還在焦頭爛額。 如果說頭發是他最后的倔強的話,那么他現在已經將這份倔強拋之于腦后了。一個多月之前他收到了一封看似平平無奇的書信,信封上方沒有寫信人的署名,只是寫著森鷗外收這樣的文字。雖說是一個黑手黨組織的首領,但是,他們也有正常接收信件的能力。只要這封信經過環環檢測并確定毫無危險的話,那么這封信就會到達森鷗外的辦公室。 信件之中的內容,正是造成了對方如今焦頭爛額的情況的罪魁禍首。一位先知提前指出了他們接下來將會遇到的重大的事情,比如說,國外的幾只異能組合入侵,不如說,國內藏在暗處的影子像是釘子一樣狠狠刺入他們的骨血之中。 森鷗外當下就認定,這是那位中島先生寫的信。據泉鏡花所言,在她試圖對對方進行攻擊的時候,那個男人像是被人刺破的泡泡一樣、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從那之后,他們再也沒有察覺到對方的蹤跡所在。同時,森鷗外也發現了另外一件令他耿耿于懷的事情,黑市懸賞上的那個中島敦,指的似乎并不是成年的那個。在后來,懸賞給出了更為精確的形容,而將形容鎖定之后,就是那位偵探社的新人了。那么,又為何會有兩個幾乎一致的人呢? 中也曾經用嘗試的口氣對他的首領說,對方有可能不是人類。不是人類的話,又是什么呢? 信件之中除了那些預知未來的大事外,還有別的一些內容。寫出這封信的人,用這些怪奇的未來,來交換一名女子高中生的性命。 難道,世界上真的會有這般的老師嗎? 想起自己身為老師和太宰身為老師時的教育方法,森鷗外的思想便繃斷了一根弦。他們兩個糟糕的教育方式,都不知道教出了什么洪水猛獸。 不再提那個,森鷗外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到信件中曾經提過一次的男人的名字。 福地櫻癡。 如今借住在港口黑手黨的那個異能力化身曾經說過,她的主人,被福地櫻癡殺死了。 而中也君說,那個男人有可能不是人類。 是死者死而復生?還是鬼女里陶燒制蛹偶那般? 第38章 [38]聽酒保 芥川龍之介, 聽聞過那個小白臉一樣的男人。那個男人,似乎是叫做津島修治,修治, 按照對方的說法, 寫作修養的修和治理的治。芥川沒怎么讀過書, 所以這兩個字的寫法, 還是從別人那里聽來的。不過, 那個男人無論叫什么名字,都與他毫無關系。 只是有一次, 他搭著露娜出門進行某項清除任務的時候, 對方的形象從露娜的肢體語言里逐漸明朗了起來。 露娜是什么人芥川根本不在意,對方是異能力也好,是人類也罷,他在乎的只有對方是不是弱者、對組織是否衷心。在芥川龍之介看來,弱者是沒有存活在世界上的必要的, 弱者是, 只會向強者哀求的軟弱之輩, 就算是得到了力量, 他們也會因為內心的軟弱而繼續如同螞蟻般和以往一樣地行動。 芥川鄙視弱者,也鄙視被人保護的人。 幽黑的倉庫里,敵人被他們所斬首。鮮紅的熱血四處噴灑開來, 但是他們的身形與敵人相距甚遠, 所以即便鮮血射出多遠,都不曾噴射到他們身上過。地面上流淌著的, 正是敵方。 女人用手抹去自己臉頰上的血漬, 血自然是其他人的, 只因她是近戰手, 在傷害別人的時候,無法避免敵血的降落。那只雪白的手將血紅的痕跡抹開,這個動作便讓血的范圍變得更大了。 她看起來像個女人,但是身體和動作都帶著一股小女孩的稚氣。也沒錯,芥川龍之介之前見到對方的時候也是小女孩的模樣。 任務已經結束了。 那么我便回去了。身姿高挑的白發女性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環繞在纖細手腕上的綠色表帶,顯得那么顯眼。 剩下的,你去喊黑蜥蜴吧。 怎么?又去見那個小白臉?芥川龍之介這個人就是喜歡嗆別人,他的話語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別人越是受傷,他越是看不起對方。 他是何等冷酷的男人。 露娜冷笑了一聲。 盡情去說罷。 她不在意對方帶刺的言語,因為「月下獸」深知對方的脾性。 露娜本應該在上一次任務結束后就回去的,可是,蓮見走的時候卻忘記帶上了她。無奈之下,她只好等著對方這一次完成任務。露娜無比想念自己的主人,但是她又放心不下如今戰斗力相比以前打了折的蓮見。 她要幫助對方。 主人一直被禁錮在不幫助他人就沒有資格活下去這樣的囚籠之中,她也一樣。 強者就要去保護弱者,這是上天賦予的使命。 (我要保護蓮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