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臣(皇嫂) 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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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敬覺得他可能要死了。 但他默了片刻,又道:“還有一事,奴要向娘娘坦白?!?/br> 鄭嘉禾:“什么?” 薛敬:“上個月娘娘生辰,第二日,娘娘曾問奴婢,秦王殿下有沒有什么異常。奴婢說并未發現,但其實,秦王殿下是在娘娘的房中發現了一封信,那封信,講了秦王南下回京的事。秦王殿下看到那封信,臉色并不是很好?!?/br> 鄭嘉禾回想起當初在生辰當晚被楊昪擄到王府的事,一時了然:“我早就讓你去把那封信銷毀,但你沒有,你留著了?!?/br> 薛敬道:“是。奴以為秦王殿下看到那封信,就會與您鬧翻,您便能下定決心,做到之前猶疑的事?!?/br> 鄭嘉禾笑了起來,白團兒扭過頭,圓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她。 薛敬低下頭:“奴的話說完了,但憑太后娘娘處置?!?/br> 白團兒沒看出來什么,又在鄭嘉禾身上待得膩了,掙扎著想要跳走。 鄭嘉禾撒開手讓白團兒跑開,她斜靠著身后的隱囊,目光從上到下,來來回回地打量薛敬。 如果薛敬說的話是真的,那他好歹有一顆忠心。自作主張固然討厭,但真的該死嗎?她對楊昪的感情沒到那程度,做不出所謂“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 當然,薛敬說的話也有可能是假的。 那他就是有別的目的,背后有其他的人。鄭嘉禾更不能在這時候處置他,她得揪出他背后的人。 鄭嘉禾指尖摩挲著榻邊扶手,須臾,道:“秦王已經查到了我的身上,我得給他交代,你不能再待在我身邊了?!?/br> 薛敬一怔,又抬眼看她。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不用死了? “你去慎王府當個大總管吧?!编嵓魏炭粗谘粗苌韮炑怕?,走來走去的白團兒,緩著聲調,“最近永安寺那邊不太|安生,我怕慎王府再出什么事?!?/br> 云貴妃的兒子,也就是先帝膝下皇長子楊照,在先帝登基的第二年被立為皇太子。后來沒過多久,云家就卷入了謀逆案,楊照被廢太子位,貶為慎王。之后一直到今天,他都被幽禁在慎王府。 鄭嘉禾早可以一杯毒酒賜死他,但畢竟稚子年幼,她覺得她還不至于做到這等地步。沒有云家做靠山,等她把太皇太后收拾了,一個稚兒能掀起什么風浪? 薛敬面色有些震動,似乎是沒想到自己還能保住一命,并且沒有牢獄之災。他躬下身,立時應是。 此時天色已晚,天邊盡是紅霞。 鄭嘉禾說不留人,那就是立即出發。 薛敬回到自己的住處簡單收拾了一下,背上包裹,來向鄭嘉禾辭行,然后由兩個小內官看送著出宮去。 等薛敬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鄭嘉禾叫來顏慧:“你再找兩個人,盯著他在慎王府的一言一行,有什么不對勁,立時回來稟報?!?/br> 顏慧應諾。 一陣秋風刮過,帶來陣陣涼意。 鄭嘉禾站在蓬萊殿前,兩手抱著白團兒。她望了望天際赤紅的霞光,吩咐琉璃:“去告訴秦王,他的事我已經處理了?!?/br> …… 楊昪來到蓬萊宮的時候,鄭嘉禾正坐在院子里放的矮凳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白團兒進食。 而她的面前,站著御前大總管薛榮薛公公。那個在他回京當天,把他攔在皇城外面,臉上涂滿白|粉的太監。 薛榮苦著臉道:“娘娘,那薛敬從四年前就認了奴婢做干爹,一直跟著您做事的,奴婢無論是怎么想,都不覺得他會有二心??!” 楊昪走過去,發出輕微的腳步聲。 薛榮轉頭一看,連忙躬身行禮:“秦王殿下?!?/br> 鄭嘉禾抬目看一眼楊昪,又對薛榮道:“好了薛公公,他自作主張,瞞著我做事,我已經了解清楚了。如今只是把他貶去慎王府,已經是手下留情?!?/br> 薛榮苦著臉,眼眶紅紅的,差點哭出來。但他想想薛敬犯的事兒畢竟跟秦王殿下有關,他就不好再當著秦王的面哭訴。于是只得低頭抹了把眼淚,道:“是……是,奴婢明白了?!?/br> 鄭嘉禾擺擺手讓他下去,然后看向楊昪:“這么快就來了?” 她以為就算她派了琉璃去說,他也得等到明日再來的。 琉璃搬過來一個矮凳,放在鄭嘉禾身側。楊昪挨著她坐下,道:“剛巧還沒回府?!?/br> 鄭嘉禾哦了一聲,沒說話,只目光落在白團兒的身上,專心看著它吃東西。 楊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幾個月前,他初見白團兒時,還覺得它跟雪球一模一樣,但現在長開了,就又不大一樣了。 楊昪覺得鄭嘉禾似乎沒有很親近白團兒,至少不像從前,無論到哪里都帶著雪球一樣。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院子里只有燈籠籠罩下的昏黃光線。 楊昪想起剛剛那個總管薛榮,開口問她:“做事的,是你身邊的那個薛敬?” “嗯?!编嵓魏厅c了下頭,又微微垂眸,“我確實沒想到,維楨,對不起?!?/br> “處理了就行,”楊昪拉過她的手,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反正傷不到我,我不在意?!?/br> 鄭嘉禾側首看他。 他的臉映在一片黑暗里,但面上的表情確實是沒什么生氣的意思。 “我讓人繼續盯著他了,”鄭嘉禾道,“我懷疑他背后還有人,目的是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br> 楊昪:“你懷疑誰?” “太皇太后?!?/br> 楊昪眸光一暗。 白團兒進食進得差不多了,抬著腦袋好奇地看著兩人,搖起尾巴,張嘴去拽鄭嘉禾的衣角。 琉璃連忙過來把白團兒抱開。 鄭嘉禾伸出手,輕輕地撫上楊昪的側臉,把頭靠在他的肩上:“他們都以為你回京是來對付我的,母后她不喜歡我,她喜歡云貴妃,她想讓你造反殺了我?!?/br> 楊昪聽的蹙起眉頭,一手擁住她,一手握住她的指尖:“我說過,我是向著你的?!?/br> 鄭嘉禾問:“不管怎樣都是嗎?” 楊昪道:“不管怎樣?!?/br> 鄭嘉禾便彎起唇角,她動了動腦袋,主動地親了下楊昪的下巴。 每次楊昪來的時候,琉璃都會自覺屏退所有宮人,這院子里,這會兒也是寂靜無人,只天上的一輪弦月掛著,靜靜地看著他們。 楊昪低頭吻她。 他能感受到她的悸動,聽到她輕微的喘息,他抱著她,她也環著他的脖子,秋夜是帶著涼意的,她的身體卻很溫暖。 “阿禾……”楊昪低聲道,“我想住在宮中?!?/br> 鄭嘉禾微微一怔。 宮中其實是有宵禁的,楊昪每次夜里在蓬萊宮待到很晚,出宮的時候,都有些麻煩。 雖然他如今是攝政王,地位非同尋常,出入宮門沒人敢攔,但一來二去的,難免會讓人察覺,流露出一些風言風語。 鄭嘉禾還不想被人知道她和楊昪的事。 但他如果在她這里留宿…… 也是瞞不住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蓬萊殿的宮人也不是個個都對她忠心不二,這甚至會比他日日晚歸更難與世人解釋。 鄭嘉禾指尖輕輕撓著他的后頸:“早說了把清涼殿收拾出來給你住,你不同意?!?/br> 楊昪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語氣無比后悔:“我現在同意,還來不來得及?” 如果他在宮中能有個住處,他也就不必日日往返于王府和皇宮了,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用公事繁忙的借口在宮城留宿,雖然仍然沒有與她在一起,但好歹距離近了。 鄭嘉禾輕笑出聲:“你說呢?” 第27章 弒君 我讓你出去 他是攝政王爺, 她是攝政太后。要想在宮中再開辟一個住所,給楊昪留宿,當然不是什么問題。 問題只是留宿的正當性, 以堵住朝野上下悠悠眾口。 這個也簡單,只需要讓楊昪多在皇城滯留幾次, 營造出一種非常繁忙的跡象,那么他因為過于忙碌,而無法回府休息,就順理成章了。 重陽過后,楊昪理所當然地在宮中有了屬于自己的住所, 是離蓬萊殿不算太遠的上陽宮。 而這個時間, 距離太皇太后摔下臺階,已經將近一個月了。 鄭嘉禾再次帶領幾個朝廷重臣, 到永安寺看望太皇太后。 據太醫所說, 太皇太后身體已經有所好轉,可以由宮人攙扶著下地,小幅度走動了。估計再過一個月, 就可以下山回宮。 鄭嘉禾步入房門, 坐在榻邊的劉太妃起身行禮, 喚了一聲:“太后娘娘?!?/br> 鄭嘉禾點了點頭, 走向床榻,看到太皇太后睜開眼, 掃了她一眼,然后從鼻尖發出一聲輕嗤:“不容易, 你終于來看我了?!?/br> 鄭嘉禾笑了笑:“母后哪里的話,我雖然人沒來,但時刻掛心著您的身體, 盼著您快些好呢?!?/br> 她睨了劉太妃一眼,劉太妃會意,躬身退下。 鄭嘉禾便徑直到剛剛劉太妃待著的位置坐下了。 太皇太后看她連行禮都沒有,言語間也不夠謙卑,一時怒從心起,伸手指著她道:“不用你假情假意,滾出去!” “母后,外面還有許多大臣等著進來看您呢?!编嵓魏檀浇呛?,抬手把她的胳膊壓了下去,“別讓他們看咱們婆媳的笑話呀,若不然有什么流言傳到慎王府,讓照兒知道了,影響多不好?!?/br> 太皇太后瞳孔一縮,知道她這是拿慎王的命威脅她,更是惱怒,卻到底有些忌憚,情緒緩和了些,警惕道:“你來干什么的?” 鄭嘉禾道:“自然是來看看您,順便與太醫商量一下,什么時候接您回宮?!?/br> 太皇太后聞言,不相信道:“你愿意讓哀家回宮?” 鄭嘉禾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這不是您想的嗎?既然母后想回去,那我就滿足您?!?/br> 太皇太后不信鄭嘉禾會這么好心,相反,她內心深處涌起一種恐懼感,直覺鄭嘉禾想要對她做些什么。 上次她來了一出苦rou計,盡管有曹侍中幫襯,最后也沒有成功,那時候她還以為秦王一定會與鄭嘉禾做對,以為有朝臣相逼,秦王推波助瀾,事情就會乖乖地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可是她失敗了。 在沒有找到新的方法扳倒鄭嘉禾之前,她根本不想與鄭嘉禾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