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臣(皇嫂) 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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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宗皇帝得不到華陽縣主,就要讓她的女兒給自己做兒媳。 在一家人糾結鄭嘉禾要入宮做太子妃這件事時,又發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鄭嘉禾的父親,入贅到鄭家的王崇智,被發現早就偷偷養了個外室,還給鄭嘉禾生了個同父異母的王姓弟弟。 華陽縣主何等人物,那是連當初景宗皇帝要她入宮都敢拒絕的人,怎么會忍得下這口氣。 她當即帶著家丁,連夜包抄了王崇智在外面的那個宅子,把王崇智打了一頓,打得下不來床,然后逼著他簽下了和離書。并在天一亮的時候,就將他和他養的那對母子,趕出了長安。 鄭源知道之后,也只是把華陽縣主訓斥一頓,然后默默找人,擺平了這件事。 對外只說鄭嘉禾的父親與華陽縣主已經和離,離開長安。 自那以后,鄭嘉禾再未得到過她父親的消息。 雙重打擊之下,華陽縣主愈發覺得生活無望,日益消沉。 和離沒多久,她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別,說自己是出門游歷去了。這一去就是近八年的時間。 鄭源一氣之下,宣布華陽縣主已死,讓鄭嘉禾又守了一年的母孝,方才出嫁。 如今過去這么多年,華陽縣主時不時送回來一封信,講述自己在外面游歷時的見聞,有時還附帶一些小禮物,鄭源的氣也慢慢消了。 鄭嘉禾從未怪她,她想過要帶自己一起走,是鄭嘉禾親口拒絕的。她走的時候,也沒想到后來鄭家會沒落,鄭源會被先帝用盡手段打壓,不得不裝瘋賣傻,告老致仕,以至于護不住鄭嘉禾這個皇后,害她被軟禁在椒房殿整整一年的時間。 好在,都過去了。 鄭源把暗格里最上面那封信拿出來,轉身遞給鄭嘉禾,然后又坐回軟墊上,面上有些嫌棄:“她現在在青縣那邊教書,過得可自在了,一點都不想回來?!?/br> 鄭嘉禾展開信紙,抿唇一笑:“畢竟誰也不知道阿娘還活著呀,阿公您想讓阿娘回來,就該早些讓人知道阿娘的消息?!?/br> 鄭源扯扯嘴角:“再說吧?!?/br> 鄭嘉禾目光離開信紙,看向鄭源:“阿公,如今長安城中,也都以為您還是神智不清呢。不知阿公有沒有想過,再回朝堂?” 鄭源聞言,看向鄭嘉禾,正要回答,外面卻傳來說話聲。 鄭源抬了下手,示意鄭嘉禾噤聲,過了會兒,一個小仆就端著果盤和點心進來了。 “是少夫人送來給太后娘娘和老爺享用的?!毙∑驮诎高吂蜃?,恭敬地把東西擺放上去,然后麻利地退下了。 鄭嘉禾往那小仆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問:“如今舅舅和舅母,還是不知道阿公的真實情況嗎?” “與他們說做什么,一個比一個不中用?!编嵲脆托σ宦?,轉回之前的話頭,“怎么?你遇到難處了,想讓我出山幫你?” 鄭嘉禾頓了一下:“倒也還好。只是曹老那邊……” 曹侍中已經不可能為她所用,撕破臉皮是遲早的事。只是她比較發愁,處理完這件事后,該由誰來統領門下省。 鄭源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垂首看著案上的果盤,良久,嗯了一聲:“到時候再說,只要嘉嘉想,你阿公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得助你坐穩這太后之位?!?/br> 鄭嘉禾掀唇微笑,她拿起一支簽子,扎了一塊兒甜瓜,傾身送到鄭源嘴邊,一邊揚了揚眉:“那嘉嘉就多謝阿公了?!?/br> 第20章 銀簪 鄭嘉禾白他一眼 鄭嘉禾在鄭府待到正午,陪鄭公用過午膳,等到鄭公午歇睡下,方才離開景竹院。 小舅鄭卓又帶著夫人何氏與他們的一雙兒女前來恭送。 等鄭嘉禾走后,何氏忍不住跟鄭卓抱怨:“你這舅舅怎么當的,每次太后娘娘來,連話都不跟你說幾句,就直接去找老爺?!?/br> 鄭卓訕笑:“太后娘娘從小就在父親身邊長大,得父親教導良多,他們祖孫自然親近?!?/br> 何氏一臉不高興,絞著手帕嘟囔:“可是父親如今這情況……” 她想不明白,太后娘娘與一個神智不清,有時連人都不認識的老頭,怎么有那么多話要講? 她本以為當初嫁了鄭家,好歹也是皇親國戚,自己的丈夫總該前途寬廣,卻沒想到,鄭卓竟混到如今還能只是一個六品小吏!偌大一個鄭家,除了鄭公,竟然是靠華陽縣主與鄭太后母女兩人撐起來的!真是荒謬! 何氏簡直恨鐵不成鋼,忍不住戳了戳鄭卓的胳膊:“我說你能不能機靈點,太后娘娘不親近你,你可以主動去求見她呀!血脈相連,她還能真駁了你的面子不成?” 等兩人關系好了,平步青云還難嗎? …… 鄭嘉禾回到蓬萊宮,宋嬰已早早在側殿等候。 等鄭嘉禾入殿之后,宋嬰雙手奉上一個寫好的折子,道:“曹相公為人清廉,幾個子女也都非常低調,只有個侄子,年初的時候侵占民房,逼死了那戶人家的男主人,曹相公知道后,也是直接把那侄子送去了官府,按大魏律法判下來,正是今年秋后問斬,現在還在牢里關著?!?/br> 他稍稍抬眼,看一眼鄭嘉禾,猶豫道:“這事也不能稱作是曹相公的污點,反而愈發顯得曹相公不徇私枉法,治下有方?!?/br> 鄭嘉禾嗯了一聲。 她知道的,曹應燦大人一身正氣,歷經三朝屹立不倒,在群臣中還是頗有些威望的。旁的大臣,她想抓就抓,想流放就流放,只有曹相公這樣的人,最難對付。 她收起折子,隨手把它扔到案上,道:“不急于此時。像曹相公這樣的忠良之臣,自然是越多越好,我最敬佩這樣的人?!?/br> 她彎起唇角,平靜地笑了笑:“你只需繼續盯著,一有風吹草動,再來匯報便可?!?/br> 宋嬰聞言,神色有些觸動,當即躬身應是。 只是鄭嘉禾沒想到,這風吹草動,來得這般快。 次日中秋晚宴,宮中慣例在春秋殿設宴款待群臣,鄭嘉禾依然坐在高位,身邊是劉太妃與小皇帝,下首則是秦王與幾位相公。 宴行過半,鄭嘉禾帶著諸位大臣到御花園賞月,曹應燦卻突然長嘆一聲,潸然落淚。 惹得一眾大臣都向他投去了目光。有大臣問:“曹相公緣何嘆息?” 曹應燦搖了搖頭,用悲痛的語調沉聲說:“我看到這圓月,便想起遠在永安寺中的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離宮為大魏祈福已有兩年,聽聞寺中條件艱苦,也不知太皇太后如今過得怎么樣?!?/br> 此言一出,大臣們都有些沉默。 明面上看,當年太皇太后是主動離宮去永安寺清修的,但他們這些經歷過先帝時期的老臣誰不知道,那是因為太皇太后支持的云貴妃與廢太子奪位失敗了,才不得已去的永安寺! 有親近曹應燦的大臣大著膽子道:“當時太皇太后去永安寺,有一部分原因是為先帝祈福。如今……如今先帝在天有靈,自然應該是希望太皇太后回宮享福?!?/br> 又有人直接向鄭嘉禾請求:“太后身為人媳,理當帶人親自去永安寺迎太皇太后回宮?!?/br> 鄭嘉禾輕輕地挑了下眉,側首時,目光與楊昪交錯片刻:“我自然是迫不及待要接母后回宮的,只是皇帝年幼,我原本打算明日帶他去太廟祭祀先帝……” 在那一瞬間,楊昪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抬步出列,拱了拱手:“臣愿代太后于明日前往永安寺,迎母后回宮?!?/br> 鄭嘉禾莞爾,順勢接過他的話頭:“那就有勞秦王了?!?/br> 兩人你來我往,直接把這事定下了,弄得曹應燦等大臣都愣了愣。但秦王既然愿意去接,而且是明天就行動,那就再好不過了,誰還會糾結太后到底有沒有親自去迎! 反正他們要的只是太皇太后回宮而已。 等大臣們散去,楊昪隨鄭嘉禾回蓬萊殿,走了幾步路,問她:“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鄭嘉禾無所謂道:“沒有?!?/br> 她頓了一下,補充說:“我與母后,雖于當初事變時,生了些嫌隙,但到底沒什么大的隔閡,如今她要回來,我只當她是婆母好好侍奉就是?!?/br> 月光下,楊昪側目看她,沒看出什么異樣,便嗯了一聲。 實際上他心里是有些不信的。 當初的事他有所耳聞,似乎……似乎那時候的宮廷斗爭,牽涉到儲位之爭,還挺激烈的。太皇太后并沒有支持鄭嘉禾。如今她要回來……這兩人,恐怕并不能和諧相處。 想到今夜帶頭起事的曹相公,楊昪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兩人走到蓬萊宮外,鄭嘉禾轉身看他:“你還不回去嗎?” “這就走?!睏顣c說完,正準備離開,目光落在鄭嘉禾的頭發上,視線頓住了。 那頭上都是金釵纏花,綴著幾顆寶石,其中有一支銀簪,看起來非常不和諧,與鄭嘉禾今日的穿戴也不太匹配。 楊昪記得她這支銀簪,似乎已經戴了許多天了。 他伸手,把那根簪取下,低聲問:“誰送你的?” 鄭嘉禾一愣,有些茫然:“什么?” 楊昪默了默:“不是有人送你,你怎么每日都戴,從不離身?” 鄭嘉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楊昪對這簪子有進一步的觀察之前,把它搶了過來。 “我親自畫的花樣,讓司珍房打造的,我就喜歡戴這支,不行么?”鄭嘉禾白他一眼,轉身入了蓬萊宮。 等進入內殿,坐在梳妝臺前,她才攤開雙手,在燭光下細看這支銀簪。 簪頭尖銳,可輕易刺入皮rou,傷人害命。且簪頭藏著可以旋轉開的機關,里面是能夠見血封喉的毒藥。 她不習武,力量比不過大多數成年男子。 兩種殺人方式,是她在沒有宮人侍衛護身時,最后保命的武器。 這是她上次被楊昪擄到王府,被他質問,被他的手壓迫住頸間,感受到窒息感之后,就一直盤旋在心中的東西。 第21章 摔倒 她只是他皇兄的妻子 永寧宮內。 姚老太妃吃著果子,憂心忡忡:“秦王今日當真去永安寺接太皇太后了?” 婢子點頭道:“千真萬確?!?/br> 姚老太妃頓時覺得手里的果子不好吃了,她把果子隨手一扔,仰倒在身后的矮榻上,長嘆一聲:“這可怎么辦喲?!?/br> 婢子眨眨眼,也是一籌莫展。 自家主子之前與太皇太后勢同水火,在太皇太后去永安寺之后,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沒少去那邊耀武揚威。 如今太皇太后因大臣請命被迎回來,還是太后首肯、秦王親自去接的,那地位可是非同小可!這以后,哪兒還有她姚老太妃的好日子過呀! 姚老太妃在榻上翻來覆去,想起那些過往,一時恨得牙癢癢,一時想到遠在異鄉不知生死的女兒長寧,一時又哀嘆自己以后的境遇。 婢子看她這樣,只好時不時派人去打聽一下最新的情況,回來向姚老太妃匯報。 一會兒是秦王已經出了皇城,一會兒是秦王到了長安街了,一會兒是秦王已經到了太禺山下,正要上山了。 那永安寺就在太禺山上。 姚老太妃聽到最后,只覺得大局已定,她便有些麻木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