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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翰毫無還手之力,他整個人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從鼻腔和嘴角流出血來滴落在安良的地毯上,讓這塊白色的地毯現在算是廢了。秦淮仿佛在毆打一團死rou,如果不是劉翰一直在發出無法克制的呻吟的話,他幾乎連反抗的動作都沒有。 安良越看越覺得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人命,他加重了一點語氣:“秦淮!” 秦淮終于抬起眼睛來看著他了,目光中是一種茫然的憤怒。安良看著心里一沉,他想了想,沖著秦淮伸出了一只手:“我疼?!?/br> 他現在沒辦法站起身去阻止秦淮,可是若是放縱秦淮再打下去,劉翰的命多半得交代在這里。劉翰死不死的還另說,他不能眼看著秦淮犯法。 這一句“我疼”像是金石之音,秦淮的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清明。他慌忙放下了手里的劉翰,站起身來走到安良的身邊,手抖得不像樣子,小心翼翼地去扶安良的胳膊:“我看看傷口…” “沒什么大事?!卑擦继撊醯匦α诵Γ骸皠跓┠o打個120,再這么流血流下去跟剖腹產似的,誰也受不了…” 他的玩笑話并沒有讓秦淮放松多少,秦淮半摟著他拿出了手機:“對不起…我反應得太慢了,來得太晚了…我現在給你叫救護車…你別說話了,安良,你別說話了…” 他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眼淚落在了安良的手背上,比此刻從他腹部流出來的血還要灼熱。 安良心里想我的祖宗,你可不是來得太晚了,你簡直就是來得太及時了。但是他已經沒力氣說話了,一方面是因為腹部的傷口實在是有點疼,另一方面是因為一直在流血,他覺得有點冷,索性又往秦淮的懷里縮了縮。 變化是在一瞬間發生的。 安良也沒有預料到前一刻還趴在地上不能動的劉翰,下一秒居然有力氣去夠面前的匕首,甚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了秦淮的背后。 劉翰的臉上是一種暴躁的,狂怒的,卻又絕望與悲傷混合的神情。他舉著匕首的樣子不像是一個屠殺者,像是一個不堪重負終于起身反抗的奴隸。 安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猛然伸手將背對著劉翰的正在打電話的秦淮推開。秦淮一米八幾的男人,被他推的跌倒在了一旁的地毯上,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劉翰的動作已經剎不住了,他像是一輛老舊的失修的拖拉機,發出哼哧帶喘的氣音,從嘴里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來,口水順著下巴流到了他的脖子上,是拖曳的帶著血的一條細線。 他大概是想再把那只匕首刺進安良的胸口的,只是他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只刺到了安良舉起手來遮擋的胳膊。 劃傷的疼痛尖銳而劇烈,安良怔怔地看著胳膊上被撕開的口子,第一個反應是還好他還有足夠的力氣推開秦淮,第二個反應就是近乎自嘲地覺得,可算是沒有兩刀都扎在同一個地方。 如果說剛才的秦淮還只是下了死手的話,此刻從地上站起來的秦淮就是真的想要劉翰的命了。 安良家的客廳離陽臺很近,落地窗開得也低。劉翰眼看著不能從大門跑出去,慌不擇路地想要躲到陽臺上去。 安良坐在地毯上靠在沙發上,疼痛和失血讓他保持著介于清醒和混沌之間的狀態。他在恍惚間看到劉翰背著光站在陽臺的落地窗前,目光死死地盯著安良,他的嘴唇蠕動著,聲音分明小的聽不見,可是安良覺得自己知道劉翰在說什么。 是一句混合著咒罵的告別。與其說是告別,也許更像是劉翰徒然想要借助漫天神佛給安良留下的一句詛咒。 然后下一秒,他從半開的落地窗里直直地翻了出去。像是被人從高空中丟下的一袋垃圾,風吹的他身上的衣服鼓了起來,有一種滑稽的可笑。 再往下安良就看不見了,他只聽到了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甚至看不出來劉翰是自己跳下去的,還是被秦淮推下去的。 有一瞬間,秦淮站在落地窗前沒有動彈。然后他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了什么,沖回安良的身邊脫下外套蓋在他的傷口上:“救護車馬上就到,你別害怕…安良,你和我說說話…” 安良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可怕極了,因為秦淮捧著他臉的手一直在劇烈地顫抖著,似乎想要摸一摸安良的臉卻又不敢。 安良突然伸手抓住了秦淮的手腕。 他看著面前的秦淮,聲音很輕:“秦淮?!?/br> “我在呢?!?/br> “我問你一句話,你和我說實話,好不好?” 似乎猜到了安良想要問什么,秦淮的眼淚在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劇烈的哽咽讓他的聲線模糊:“好,我答應你?!?/br> 安良看著他,看著這個自己一直放在心上的人,看著給予了他最多的歡愉和痛苦的人,低聲道:“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嗎?” 秦淮摟著他的手臂更緊了一點,他將安良扣在自己的懷里,摸著懷中人的后背:“我沒有殺他?!?/br> 安良看不見他的表情,卻知道自己的眼淚跟著落了下來。他的聲音輕得仿佛耳語,貼著秦淮的心口處道:“我相信你?!?/br> 秦淮沒有說話,一直摟著他,眼淚落在安良的手背上,是清澈的透明的一滴水。 安良知道,無論秦淮告訴自己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不會再去問秦淮這個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