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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一說出口,安良心中的石頭就徹徹底底落了地:還好,沒有瘋,也沒有傻,也沒有不可逆轉的腦部損傷。 擔心消失了緊接著升上來的情緒就是委屈和憤怒。安良連聲音里都是哽咽的:“你嚇死我了?!?/br> 安良是一個醫生,是在和平年代見過最多死亡的職業。他從醫學院畢業考研規培開始,就見過不計其數的血腥的死亡。他以為他對于死亡已經達到了一個平靜的鈍感程度,無論什么情況下都不會影響他專業度的判斷。 可是在雪夜里,他掄起鋼筋砸車窗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顫抖得難以自抑:那是人類最深處的恐懼本能。 秦淮虛弱極了,卻還是伸手拍了拍安良的手背:“對不起啊?!?/br> 對不起啊,讓你跟著擔心了那么久,讓你自從和我遇見之后,就走入萬劫不復的輪回。 安良擦了擦濕熱的眼眶,把秦淮的手放了回去:“別亂動,留置針走針了不疼嗎?” 他沒有問秦淮一句關于他為什么要做出那樣的選擇的問題。安良的專業背景讓他在這個時候保持了極度的理智,他知道,這不是問秦淮話的好時機。 于是他便選了無傷大雅的話來說:“你手臂上的那個紋身太多了…護士給你埋留置的時候摸了半天的位置?!?/br> 秦淮聽出來安良想要轉移話題,便順著他的話笑了笑:“辛苦護士了?!?/br> 這句不尷不尬的話結束之后便又是長久的沉默,還是秦淮先開了口:“周哥來了嗎?” 安良點了點頭,替他將胸口的被子拉上去了一點:“跟一個叫…叫宋平的人一起來的,上救護車的時候他們就在了。你可能不知道…” “宋哥也來了?”不知為何,秦淮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安良倒了一杯溫水:“嗯,你認識他?我之前沒見過他?!?/br> 秦淮說幾句話就要喘幾口氣,卻還是接著說了下去:“他是周哥當兵時候的班長。后來退役之后就來了重慶,一直都跟周哥在一起…前幾次你去店里的時候他應該都不在,所以你沒見過他?!?/br> 只是宋平不在紋身店的時候都在外面干什么,秦淮卻沒有告訴安良。 那是一些不那么體面的江湖事,沒有必要讓安良這樣生活背景完全不同的人知曉。 “嗯,我看他跟周哥的關系還挺好的…你被送進來的時候,都是他在忙活…” 那杯溫水還是有點太燙了,安良想著還是得去加點冷水進去。秦淮現在喝不了太燙的東西,水溫應該要和他自己的體溫差不多才行。 “他喜歡周哥,好多年的事兒了?!?/br> 秦淮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嚇得安良連水杯都差點沒拿穩:“什么玩意兒?周哥自己知道嗎?” 秦淮的笑容若隱若現地浮在臉上:“他不知道。他一直以為,宋哥就是跟他關系好而已?!?/br> 安良無言以對:“我看你師傅別的事情上挺聰明挺敏銳的,怎么到這件事情上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懵里懵懂的?宋哥喜歡他多少年了?” “我也不清楚?!鼻鼗粗е碜酉胍饋恚骸八幸淮魏臀伊奶斓臅r候說起來過…當年新兵連的時候,也許就已經挺喜歡的了。不過這種事情,說不清楚的?!?/br> 周之俊在新兵連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什么樣的人才能藏著一份無法宣之于口的愛戀長達二十年呢?這二十年來,宋平陪在周之俊身邊的每一刻,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他敢讓周之俊知道嗎? 安良扶著秦淮坐起來:“他就一直沒告訴周哥?” “我師父那個人…看上去性子挺冷淡的,說得難聽點就是有些事情上缺一根筋?!鼻鼗催@句半真半假的抱怨牽出了一點笑意:“他這輩子其實過得都挺…挺苦的,宋哥對他的照顧有的時候時間太久了,也就習以為常了,想不到那上面去?!?/br> 感情這種東西,誰說得準呢?若是能條分縷析地說清楚,哪兒有那么多為情所困? 安良點了點頭,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我去護士站給你接點冷水,這個太燙了你先別喝。等會醫生要來查房,你先休息一下?!?/br> 秦淮看著他,目光轉瞬不動,聲音溫軟:“好?!?/br> 安良拿著水杯在這一樓的護士站沒有接到冷水,說是水管裂了,護士們現在全在喝奶茶解渴。他只能到樓上去接冷水,剛走出電梯門,他就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安良回過頭去,當即就愣住了。 作者有話說: 秦淮:“雖然我剛被搶救回來,但是這并不影響我立刻開始八卦我師父?!?/br> 最近去外地了更新不及時,今日開始恢復更新。 希望大家都一切順利,自由而快樂。 第56章 父母 面前的人是安良的母親,可是卻又和他記憶里的母親的樣子不太一樣。 在安良的記憶里,安老太太就像大多數東北老太太一樣:熱心,善良,大嗓門,風風火火,愛燙頭也愛戴絲巾。是中國最尋常的,最溫暖的中年婦女。 那樣的中年婦女每個人應該都遇到過:她們或許沒有什么文化,也沒有多少遠見卓識,可是她們是妻子,是母親,是姨媽,是外婆,是奶奶,是支撐起一個個家庭的支柱。她們熱心而善良,對這個世界有樸素的價值觀和非黑即白的道德觀。她們也許偶爾被家里人覺得煩,卻是沒有人能離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