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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的老家是重慶市下面一個縣城里賣串串香的,自然他家的那個店面就成了這人口中的退路。安良噗嗤笑了出來:“我看你不僅不會辭職,你還會老老實實的去考那個高級職稱。認命吧小黃同志,你這一生注定要作為四院的吉祥物大熊貓,在我們精神科發光發熱。直到…” “直到成為患者的那一天?!毙↑S順溜地接上了話頭,他們兩個人就都笑了。 “在精神科發光發熱,直到入住精神科成為患者”是他們科室里的醫生護士用來自嘲的一句話,取自于“跟精神病打交道久了,就發現自己才是精神病”這一中心思想,是民間低階版本充滿勞動人民樸實智慧的“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安良屁股上扎了針似的坐到了下班的鐘點,瀟灑拎起來自己的頭盔:“我下班了,去吃飯了。你也早點回家去吧,患者家屬會背叛你,但是火鍋和串串不會?!?/br> 小黃也笑了,站起身收拾著自己的桌面:“說的對,果然是我院著名干飯人?!?/br> 安良早上出門上班的時候是秦淮送他來的,因此沒有騎他的摩托車。此刻趕上了重慶市著名的晚高峰后才顯得像個傻子似的在路口等了半天的滴滴,才等到了自己的禮橙專車。 上車之后司機的那一句“禮橙專車很高興為您服務”還沒說完就被安良打斷了:“嗯嗯嗯高興高興,師傅麻煩開快點撒,有人等著我去吃飯呢!” “有人等著我去吃飯呢”,多么的甜蜜,多么的浪漫,多么的美好。 但是其實安良自己知道,與其說秦淮等著自己去吃飯,不如說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見到秦淮。 他下車的時候跑的有點太快了,急的將司機師傅的重慶方言都逼了出來地在他身后讓他慢點跑。安良沒回頭,沖著司機一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 他想見到秦淮,就是現在。 結果安良急三火四地沖進了紋身店里,在一樓掃視了一圈還是沒見著秦淮。正湊在一起打游戲的幾個紋身師笑道:“找小淮???在二樓給人做活兒呢,周哥也在陪著他,你去上面找找?!?/br> 安良覺得客人在紋身自己就這么找上去有點不太禮貌,正在猶豫的時候,周之俊聽見樓下的動靜從二樓走了下來??匆姲擦妓托α耍骸鞍册t生,來了怎么不上來?” 安良也沒扭捏,跟在他身后往二樓走:“這不是怕客人害羞,不好意思上去打擾嗎?” 周之俊和他見過幾次面后說話也放松了一點:“哪兒跟哪兒,都是男的,不怕被人看見。你再不上去,我看小淮就能把手上的線圈丟了下來找你了?!?/br> 第23章 告白 聽見周之俊這么說話,安良的臉就有點兒紅:整得還挺純情,有點兒當初高中第一次對人心動時的意思了。他別別扭扭地跟在周之俊后面上了二樓,看見秦淮正俯身在一個客人的脖頸間勾勒著什么。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點兒過分了,吐息之間就在對方的頸側耳畔。安良偷偷看了一眼,那個客人還是個長得挺好看的男生,于是他心里就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可是安良畢竟是三十歲的成年人了,不可能會為這點事有什么想法。他神色如常地跟在周之俊身后走了進去,還沒來得及開口,秦淮就抬起了頭沖著他笑:“來了?等我一會兒行嗎,還差一點兒?!?/br> “行,沒事兒?!卑擦荚诩y身室的沙發上坐下:“你慢慢來,我還不餓?!?/br> 那客人聽他們對話聽了半天,抬眼看著秦淮:“你們倆是朋友?” 安良沒說話,噙著笑看著秦淮,他沒有在陌生人面前袒露自己性取向的習慣,所以他想看看秦淮的態度。 秦淮手中的針頭紋絲不動,下筆穩如泰山:“現在是朋友,但是我正在追他。追上了就不是朋友了,就得是男朋友?!?/br> 裝著蜂蜜的罐子被人打翻了,甜蜜的糖漿一路流進了安良的心里。 秦淮的客人聞言哀嚎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那我豈不是沒機會了?帥哥怎么這么絕情呢?虧我還是特意約的你,想找點兒發展的機會呢!” “本來就沒機會,想什么呢你?”秦淮輕笑了一聲,伸手按住了那人:“別亂動,蓮花的花蕊還差最后幾筆?!?/br> 安良在旁邊算是聽明白了,他也沒生氣,主要是秦淮的那句話說得實在是太溫暖而妥帖了。 他抱著手走到紋身椅旁邊,幸災樂禍地邊看邊笑:“疼嗎?” 那客人也是個脾氣性格挺灑脫的人,齜牙咧嘴地看著安良:“身上還好,主要是心里疼?!?/br> 聽到這么句話,安良心滿意足,美滋滋地坐回到了自己的沙發上接著等秦淮。 目睹了全程的周之俊啞然失笑:“你們在這兒給我拍電影呢?” 他伸手摸了一下秦淮的肩膀:“好好紋身,別因為安醫生在就分神??!” 那客人估計也是個自來熟,聽見周之俊這么說就昂著脖子艱難地問:“你是個醫生???啥科的,我最近心疼能找你給我看看嗎?” 安良笑道:“心疼就去心內科,我們精神科幫不了你哈?!?/br> 那人一聽就縮了回去:“原來是治神經病的,失敬失敬?!?/br> 安良搖了搖頭,他懶得解釋了:之前剛工作的時候,別人這么說他的職業,他會忍不住替自己的患者辯解幾句。只是這樣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安良便也逐漸意識到是非公道其實不在人心,強求一個理解和共情,其實沒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