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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漸行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拒絕:“沒有,我沒事,已經上過藥了,也沒扭到傷到骨頭?!?/br> 但醫生只聽傅隨的,說話間已經蹲到了他面前,江漸行穿著棉拖沒穿襪子,睡褲又有點短遮不住腳腕,很明顯就能看見右腳腳腕腫了起來。 醫生表情立馬又嚴肅起來:“不行你這個也得給你檢查下,不是跳舞的嗎腳受傷了肯定得好好治療?!?/br> “你找個地方坐一下?!?/br> 江漸行只想拒絕。 所以他到底為什么腦子抽了跟進來! 傅隨也壓根沒有要給他拒絕的意思,直接說:“沒多余的椅子,坐床上?!?/br> “唉?!贬t生應了聲壓著手腳僵硬的江漸行到了床邊然后又猛地想起什么,抬頭看了傅隨一眼。 傅隨正目光沉沉盯著江漸行,根本沒注意到他。 醫生是這次被公司派來跟著傅隨怕他出什么意外的傅隨的個人醫生,跟著傅隨的時間也不短了,傅隨這人平時雖然冷淡但脾氣并不差,就是有潔癖,不管是誰碰他的東西都得經過他同意,甚至連碰都不讓碰,還有他的床,別說坐著了,連挨一下他都能立馬給你換床單。 醫生不免又多看了江漸行兩眼。 他女朋友平時換老公如同換衣服,基本上長得好看的愛豆都粉過,他看得多了自然也認識江漸行,畢竟是他女朋友如今的“老公”,之前聽說他跟組還讓他幫忙要簽名。 之前也沒聽說隨哥和江漸行認識??? 江漸行感覺到了傅隨壓迫性的視線,只好挨著床坐了下來。 醫生又把他的腳擱在自己腿上給他檢查,“我看一下有沒有傷到骨頭,可能會有點疼?!?/br> 沒一會兒,傅隨屋里就傳出來江漸行凄慘的叫聲。 “不行不行!好痛!”江漸行一個勁兒地想往后躲。 “就一會兒就好了呀,怎么我一碰你就喊疼,剛剛怎么不覺得疼呢?隨哥,您能幫忙按住他嗎?” 一聽要讓傅隨按住自己,江漸行立馬不敢動彈了。 但下一秒醫生一用力在四周按壓,他又開始往床上縮,本來好好的床單被他搞得全都皺了起來。 沒等醫生開口,江漸行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 傅隨眼底含笑地看著他,手下微微用力握住了江漸行的肩膀,沉著聲說:“別亂動?!?/br> 被這么一按,江漸行自然不敢動了,可醫生一碰,他又開始身體條件反射地想跑。 傅隨沒法,只能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一只手壓著他的后背,“聽話點,馬上?!?/br> “可是很疼??!傅隨!”江漸行下意識想去抓傅隨的衣服。 以前他就是很怕疼,每次磕了碰了就使勁兒往傅隨懷里鉆,給他告狀這是哪里碰到的磕到的,傅隨沒法只能抱著他哄,問他自己是不是得去找桌子椅子給他算賬,江漸行就說是,說完就縮在傅隨懷里笑,然后笑著去親傅隨,笑著喊他:“哥哥?!?/br> 把傅隨搞得都沒法好好練舞。 可這幾年他已經慢慢變得很能忍了,練舞的時候總是會磕磕碰碰,他卻從來沒有吭過一聲。 畢竟身邊已經沒有人能讓他去依賴,也不會有第二個當年的傅隨出現。 可現在江漸行就是不僅僅覺得疼,還十分抵觸,明明之前在院子里傅隨給他上藥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但他一伸手就立馬愣住了。 他怎么能抓傅隨的衣服呢。 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傅隨低頭瞥了眼,眼神里的笑意漸漸散去,手上力道卻不減。 “你們擱這兒干嘛呢?把我給直接吵醒了?!?/br> 傅隨房間門沒關,柯明旭打著哈欠進來,見江漸行坐在傅隨床上,傅隨又按著他,還有個白大褂在給江漸行檢查,瞬間了然,“原來是檢查傷,我還以為你倆干什么?!?/br> “還是小傅想得周到啊?!?/br> 江漸行:“……” 不,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這藥酒味有點重啊?!笨旅餍癖羌鈩恿藙?。 江漸行不敢再掙扎只能硬忍著,聽見柯明旭的話眼珠子轉了轉,“柯老師,傅隨前輩的后背也受傷了?!?/br> “嚯,哪兒受傷了?怎么搞的?”柯明旭連忙走到傅隨身邊。 傅隨瞥了江漸行一眼,松開了桎梏著他的雙手,朝柯明旭搖頭:“沒事,小傷,已經化過淤血了?!?/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進市集的時候被三輪車后視鏡碰了一下?!?/br> “你們這些小年輕啊,怎么就不看車呢?!笨旅餍駠@氣,“早說啊醫藥箱里不是有藥酒嗎我給你推拿啊,我這手法和醫生一模一樣?!?/br> 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咳了聲:“沒什么事情,沒傷到骨頭,給你拿個云南白藥噴幾天,這幾天就不要做什么劇烈運動了?!?/br> 江漸行連連點頭嗯了好幾聲。 傅隨笑了聲,沒看柯明旭,反倒偏頭看了眼江漸行,才又緩緩地意有所指地說:“確實應該好好看車?!?/br> 江漸行注意到他的眼神,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怎么覺得……他話里有話。 醫生給江漸行遞了瓶云南白藥又給他和傅隨都叮囑了注意事項,和打著哈欠的柯明旭一塊兒出去了,出去的時候兩人似乎還交流了一下推拿手法問題。 屋里一下子就剩下兩個人,江漸行急忙從傅隨床上下來把床單給褥平了,抱著藥說:“那我先回去了,傅隨前輩,謝謝你的醫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