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
余黎畫蹙起眉,這孩子,不是和他說了今天有客人來么?阿姨麻煩您去叫叫。 顧詩因拍拍她的手,寬慰道:讓他去吧,雖然認識這么久了這是第一回 來做客,但我們熟成這樣了,也沒有真拿我們當客人的道理。 余黎畫打量一眼坐得端正眉目俊朗的男生,還是你會教孩子,小許就比小魚省心得多。 顧詩因笑道:都差不多,他拿起主意我們也管不了。 眼看著話題要往育兒方面拐,許故淵站起,主動接過阿姨的活,我幫您去看看池余吧。 余黎畫一怔,覺得他們同齡人比較有話聊,就說:也好。 認真算起來,這是許故淵第三次到池余家里,到他房間的路都不用帶,許故淵自己就能找到。 男生的房間沒鎖門,許故淵進去的時候,發現他昨晚睡得匆忙,窗簾沒拉嚴實,從縫里溜入的一束光撒在男生閉著的眼睛和微微蹙起的眉上。 平日里總是微微抿起的薄唇這會向上撅著,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 許故淵走過去將窗簾拉好,又輕聲搬過椅子,坐在床邊,眼神貪戀得看著好久不見的Alpha的睡顏,靜靜地等人醒來。 男生側躺著,半張臉埋在枕頭和被子里,露出來的眼梢都透著乖巧,臉頰鼓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細看還能看到上面細小而白皙的絨毛。 許故淵沒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那塊,誰知池余跟小狗似地聞著味,靠著許故淵的手臂,蹭了蹭,蹭得許故淵心都軟了。 池余做了個夢,夢到許故淵回來了,還翻窗進他房間,趁著他睡著,往他枕頭底下塞草莓味的奶糖,塞完就要走。 池余趕緊抓住他,又生氣又難過地問:這就走了? 許故淵答:趕著回去學習呢,看你一眼就走,你乖,想我了就吃顆糖。 一向冷心冷情的池余委屈死了,快一個月不見,看一眼就算了,抱都不抱一下。 許故淵任由池余靠著他的手,只是后者不太老實,手也一并拉住許故淵的,越攥越緊,蹙著的眉也越擰越攏。 許故淵心想池余該不是做什么關于他招惹池余的壞夢了,心里一咯噔,睡得不安穩的男生緩緩睜開眼。 惺忪的睡眼盯著許故淵看了兩秒,緊接著睜大睜圓。 池余連忙拉住人,很惶恐道:你只看看我就走嗎?起碼給抱抱吧? 作者有話要說:來晚啦抱歉??! 第五十九章 59.心跳 被許故淵隔著被子團團抱住時,池余還有些恍惚,搭在外面的手順著環上許故淵的腰,嘴里嘟囔:媽的,怎么這么愛學習。 許故淵知道小男朋友剛醒,還正迷糊,于是哄他:比起來,還是喜歡你多一點。 池余沒說話,消停半分鐘后忽而抬起頭,許故淵下巴被猛地頂一記,倒吸一口氣。 池余抬手給他揉兩下:抱歉,沒注意。 他狐疑的視線掃一圈緊閉著的門和窗簾,不知道許故淵是怎么進來的,池余問題噼里啪啦丟出來,表情難得慌張:你門鎖好了嗎? 許故淵憋笑:鎖了。 池余躺平在枕頭上:哦,那就好。 隨即又慌亂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進來的?爬窗?你膽子夠大啊你,我爸媽今天全在家。 說著,池余聽見房門被敲響:小魚?小許? 是余黎畫的聲音。 池余木然抹了把臉,許故淵抬手捏上他的下頜,勾著唇俯身在他唇上捏著力道啃了下。 池余微睜大眼,平貼著床單的手下意識抓緊,他眼里的慌亂太直接,逗得許故淵沒忍住又親了一下。 池余磕磕絆絆,揚聲答門外的余黎畫:起、起來在洗漱了,馬上出去。 余黎畫說:行,快點兒啊,阿姨在做飯了。 鞋跟碰撞地板的踢踏聲逐漸遠去,池余松了口氣,抬起手肘懟在許故淵腰間:嚇我一跳。 許故淵頭一垂,發絲貼著池余臉側劃過,最終堆到他脖側。 許故淵蹭了兩下,壓低聲音說悄悄話一樣:門鎖了,阿姨不會知道的。 池余手指被許故淵捏住,指腹被人不老實地一下一下地按著,他拍拍許故淵,說:起來,我去洗臉。 許故淵略顯遺憾地嘆了口氣,跟在池余身后,跟他解釋自己是跟著父母來池家做客。 池余拿過牙杯要刷牙,許故淵動作自然地幫人把水接好,牙膏擠好,接著就環住對方的腰,下巴抵在對方肩上,安排得很明白。 池余三兩下完事,擰開水龍頭前沒忍住說:許狗,你怎么這么黏人? 許故淵聽到某個稱呼,眸暗了瞬,他輕哼一聲,牙尖對準池余的肩側,用力咬了一口。 我靠池余背瞬間挺直,黏住他的人卻又卸了力,牙尖隔著衣料,細細地磨著。 真就小狗樣。 池余罵他:你煩死了。 嘴上這樣說,沾著冰涼水汽的手揪上許故淵的衣領,他偏頭,就著這個姿勢啃上許故淵的唇。 分開之際,池余拉著許故淵撩起他衣服下擺,貼在他腰間的手,眼神飄忽:走了,別讓他們等太久。 兩人端著正經的模樣,回到客廳,只有顧詩因和余黎畫坐在同一張長沙發上,湊著頭在看什么東西。 池余抬手梳一下發尾,聲音發緊地和兩人打招呼。 顧詩因抬眼時,池余才發現許故淵長成這樣不是沒有原因的,至少許故淵那雙眼梢微長,眼神總是淡漠的眼,就是來于顧詩因,還有他鼻側那顆小痣。 顧詩因眼神發亮:池余?你好,聽我們家兒子說提過好多次,今天終于見啦。 她長得溫柔,表情不似許故淵,總是繃著,說話時語氣也格外跳脫,一點也看不出是個長輩。 池余松口氣,在另一邊沙發上坐下,奈何跟著他的人不老實,仗著家長看不到的角度,溫熱的手掌輕輕搭上池余后背。 池余覺得自己是做賊心虛,背挺得很直。 余黎畫在旁邊適時補充:小魚也經常在我們面前提小許,上回考試,還多虧了小許幫他補課。 顧詩因擺擺手:同桌嘛,互幫互助應該的。 兩位mama開始相互客套,池余繃了一會,見兩人聊得火熱,壓根沒注意到他,才放心地往后一靠。 剛盯著我媽看干什么呢?許故淵貼著他耳邊小聲問,看我就沒這么認真。 池余用腳尖輕踢他:怎么沒看你了?我就是覺得你和阿姨長得挺像。 許故淵哦一聲,下巴尖順著點頭的動作戳在池余肩上,那是我好看還是... 他沒問完,池余疑就惑地睜眼,小聲罵他:這怎么比? 男生之間熱烈的情感往往不加掩飾,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不知道顧詩因早就注意到了他們。 懶散靠著的男生穿著薄衛衣,不知道許故淵說了什么,男生表情微怒地抬手拍他,衣袖往上縮,露出一點手腕上的紅繩和一小塊黃紙。 顧詩因眼神一滯,覺得男生手上的東西有點眼熟,再結合之前許故淵說談戀愛的事情一想,所有事都串在一塊。 她喝一口茶,不動聲色道:小魚在學校里估計有不少人喜歡,有看上的嗎? 在小姐妹面前,余黎畫八卦的心更大,她瞥一眼池余,笑道:我覺得得有吧,前幾天大晚上跑出去說送人,回來還怪高興的,我問是不是談了,他說是好兄弟。 余黎畫本就當個玩笑說給小姐妹聽,卻沒想到正好踩中現場某個人的點,池余背一僵,敏銳地察覺到一直搭在他背上的手停了片刻,手指順著他的脊背點了兩下,隨后整只手收回。 許故淵站起,說:我去看看叔叔和爸魚釣得怎么樣了。 池余家后山有條繞山河,水面結冰,如今大雪初停,有人在冰面鑿了洞,供人釣魚。 余黎畫不疑有他,點點頭說:去吧,找得到路嗎?小魚帶著去。 許故淵笑了下:不用,我找得到路。 池余更慌了,他幾乎是彈起來,撈過一旁的厚外套往身上套,我還是領著他去吧。 許故淵聽到池余跟上來的動靜,腳步邁得很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等池余的意思。 人一著急,什么事都變得倒霉起來,外套拉鏈一時拉不上,呼呼的冷風直往懷里鉆,薄衛衣被吹得貼著rou,刺骨的冷。 池余索性放棄拉拉鏈,兩邊衣服用手一裹,小步追上去,他咬咬牙:好哥哥,等等我啊。 許故淵沒理他。 池余輕嘖一聲,停了兩步后往前沖刺兩步,整個人趴上許故淵的背,手耍賴似地勾住許故淵的脖子,膝間夾住許故淵的腰側。 許故淵被猝不及防一撲,往前快走兩步穩下來。 許故淵磨磨牙:干什么呢?好兄弟誰背人的? 池余心說今早都親了好幾口了,這還算什么好兄弟,但他也明白這事確實是他不對,于是軟下態度哄:男朋友背一下。 許故淵冷哼一聲,卻又在背后的人險些滑下的時候抬手勾住他的膝彎,不是兄弟了? 池余沉默半瞬,從許故淵背上滑下來,走到人跟前,看著許故淵半晌,純黑的眸里除卻滿目的雪,就只有眼前的人。 池余拉過許故淵的手,小聲解釋:我那天回來得晚,撞上我媽問我,我不是慌么,一時頭腦空白就否認了,沒有不想承認你的意思。 見許故淵還是沒說話,池余干脆而直接地將許故淵的手心扣在自己的心臟處,貼上的瞬間,池余不自在地縮瑟了下,不知道是被許故淵的手冰的還是冷風吹的。 許故淵垂著眼,淺眸沒什么表情,渾身上下唯一的感知卻只剩下手心里搏動熱烈的心跳和手背上貼著的潮熱手心。 許故淵不為所動,池余眼梢下彎,聲音委屈又哀求:你自己感受,我一看到你心跳都快得不正常,像有病,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現在就去和她們解釋,我和你在談戀愛,別生氣了吧? 許故淵盯著他,聲音泛冷:你想過我們的未來嗎? 他們都是Alpha,是同性同類,是不被法律婚姻允許的存在,是社會倫理中少之又少的那部分,未來的路一定難走。 說到底不過是個十七歲出頭情竇初開的高中生,池余抿抿唇,別開眼沒說話。 沉默片刻,他慚愧又懊惱地抬起眼,剛準備許下承諾,許故淵卻輕輕笑了聲,長款羽絨衣又像之前那個夜晚,在機場,將池余整個包住。 他們在擁抱,抱得很緊,緊得池余能直接感受到許故淵的心跳。 許故淵在他耳邊輕輕貼了下,溫熱的呼吸掃過,他聲音溫柔而縱容:沒想過也沒關系,我來想。 耳畔心跳的聲音強勁又大聲,就像許故淵熾烈而虔誠的愛意一樣澎湃轟烈。 許故淵說:你只需要知道,我也一樣,在看到你的時候心跳劇烈,但我更過分,我比較貪心,我想永遠擁有這樣的心跳。 懷中的男生微怔,而后緩緩地抬起手,緊扣住對方的腰身,池余語調堅定:那我就永遠屬于你。 第六十章 60.心情值 午飯是池掣和許戰柏釣回來的魚,兩家人坐一塊吃飯,氣氛格外融洽。 吃完飯,兩人到休息室挨著打了會游戲。 阿姨中途將池余叫走,他回來的時候手上有一套塑料紙套好的黑色平尾西裝。 許故淵抬手按了下池余蹙在一起的眉,聲音溫柔:怎么了? 池余將手中的西裝隨手搭到椅背上,許故淵拇指貼在池余下頜處,順毛似地一下一下地摩挲,池余對這一套極其受用,皺皺鼻子說:好煩,不想去。 今晚在中央街酒店齊城商會舉辦年會,照理來說池嘉鶴都會陪著去,有大兒子頂場,池余去不去也就不重要了,但今年,余黎畫卻鐵了心要帶上池余一起。 許故淵環住他,如每一次相擁著接吻一樣緊貼,當是陪我一起了。 池余扯扯唇,本來他也就是在許故淵和那些煩人的交際之間權衡后選擇了前者,才會答應余黎畫。 許故淵很快明白,沒忍住親了親池余額角,問:那你這是在和我撒嬌讓我哄你嗎? 池余看著他沉默片刻,最后受不住似的別開眼,硬聲說:....不開心了讓男朋友哄哄,不可以嗎? 許故淵發現直男說話直接也是真讓人遭不住,他低聲問:哄好了嗎? 池余想了會,領導似地指示道:現在也就四十左右吧。 滿分一百? 滿分一百。 許故淵琢磨道:沒及格啊.... 說著,他輕輕托住池余的頭,在池余唇上貼了下,問:現在多少? 六十。 許故淵心想這漲得還挺多,于是如法炮制,又親一下,現在呢? 七十吧。 又一下,男生心情值到了七十五。 許故淵揚揚眉,問:你這漲幅還帶縮水的? 池余無辜又心虛地別開眼,說: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許故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后唇瓣緊貼,這次不一樣的是許故淵貼在池余耳后,插入池余發絲的五指轉到他的腦后,許故淵提示道:張嘴。 池余在這塊就是個特別聽哥哥話的小朋友,唇瓣無意識地張開一絲縫隙,笑聲從男生喉間悶開。 這是一個濕漉漉而又混雜著奶味和清冽山泉味的吻。 許故淵雙手托住池余腰間,將明顯腿軟的人往上帶了帶,調笑道:現在幾分了? 九十五。池余捏著衣袖擦過沾染著水漬的艷紅的唇,不自然道。 許故淵輕嘖一聲,掏出折疊好的手帕,細細給人擦嘴,問:那五分扣在哪能說說嗎?我下次,改進一下。 ....親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