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
顧洋:誰??? 許故淵沒理他,邁著步子回了座位。 而池余現在滿腦子都是顧洋到底知不知道許故淵的真實性別這個問題。 他拍了拍一臉疑惑的顧洋:你剛下去干什么? 語氣沾染上一點不客氣。 顧洋恍惚:問問題啊,本來想找李老師問清楚這個題的,誰知道他不在。 池余:哪個老師來這么早? 顧洋積極性上來了就沒想那么多,他摸摸鼻子嘿嘿一聲:我這不是沒想到嘛。 幾句話的工夫,池余看顧洋的眼神已經變了。 這逼絕對是故意裝問問題,好下樓幫許故淵搬作業來的。 許故淵勾勾唇,還在一旁補充:李尼...老師一般沒這么早到校。 池余掃一眼顧洋,眼神微妙。 顧洋要是知道許故淵的性別,還動不動想對許故淵勾肩搭背,幫人搬作業的,那肯定是對許故淵有意思。 要是不知道,那他就更不懂避諱。 怎么看怎么危險。 顧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池爹列入了不可信任名單里面,下午體育課,還樂呵呵地叫上許故淵去打球。 池余中午沒睡夠,準備后半場再加入他們。 然而他一下樓,還沒到球場上,就看見穿著白色短袖的男生在球場的圍欄旁邊站得很直,舉手投足都是矜貴的模樣。 他鼻尖蒙了一層霧一般的汗,高挺鼻梁側邊的小痣略顯模糊。 許故淵拿起來一瓶水,然后遞給了顧洋。 他說:幫我開。 顧洋:? 你他媽吃錯藥了? 許故淵神色冷淡:回去給你看數學。 顧洋樂不顛地擰開瓶蓋:哥,您拿好。 走進球場的池余看到這一幕,稍顯鋒利的眉擰在一塊。 這他媽還幫著開水,絕對有別的心思。 于是接下來這半場球賽,顧洋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池爹針對了。 池余的球技早在之前虐牛眼的時候,就展露無疑,顧洋體力肯定比不過牛眼這種體育生,池余收拾起他來,就很輕松。 他們要是在同一邊陣營,池余就仿佛看不到顧洋這個人一樣,控球控;要是在對面,那更慘了,池余簡直要秀死他。 下課的時候,顧洋欲哭無淚,就差跪池爹面前聲淚俱下問他自己是不是做錯什么了。 然而池余只是略顯意外地挑挑眉,說:我正常打球而已,你多想了。 然后和許故淵并排回教室。 這種不太明顯的敵對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具體表現為顧洋扭頭說句話,池余都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眼掃他,眼神是顯而易見的冰冷。 坐在一旁的許故淵默不作聲將唇挑起一點弧度,他從桌子里摸出一把美工刀,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鉛筆削成合適的長度。 哐刀柄掉落在桌上,許故淵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涼氣。 池余應聲轉頭,就看到許故淵的指尖冒出幾滴血珠。 池余呼吸一窒,下意識捏過許故淵的手腕,拿出紙摁在許故淵的傷口上。 什么年代了你還用刀削鉛筆? 聽起來兇巴巴的。 許故淵低聲回: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 長睫斂下的樣子顯得十分無害。 許故淵的手很涼,哪怕他現在穿著外套也是如此,池余如此想著,才后知后覺他現在還握著許故淵的手。 池余立馬松開,別開眼:跟我道什么歉,你自己按著。 許故淵不動聲色:好。 而在池余看不到的地方,許故淵將按著傷口的手帕輕輕松開,血珠又一次冒出,而許故淵只是垂眸看著,似乎在等待什么。 信息素由腺體分泌,也隱藏著血液之中,草莓的清甜和奶味混雜飄到了池余鼻尖。 池余無法自控地,再一次耳尖爆紅,呼吸也逐漸急促。 許故淵觀察到自己想看到的反應,又將手帕掩上。 而池余仿佛是仍沉浸在余味中,眉目冷硬的Alpha趴在桌子上,小聲地喘息,手指攥在一塊,眼尾都是紅的。 許故淵舔了舔唇,眼神幽深。 池余心想,回去之后得和余黎畫說說住校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許故淵:兄弟,就應該用來坑。 忙完小魚的愛情,俺要去忙俺的作業了1551 感謝冥熙洛投出的火箭炮,謝謝bb!啵啵啵 感謝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三十一章 31.睡得著。 池余發現不對勁是在半夜。 齊城已經正式步入秋季,窗外隱隱能聽到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 池余迷迷糊糊醒來,脖側的腺體略微發燙,連帶著他整個人溫度上升,頭腦發暈。 Alpha在床上將自己用被子團成一團,安靜幾秒發現情況沒有好轉后,他本能地想起獨屬于許故淵的甜味信息素。 Alpha糾結一瞬,最終還是下了床。 他記得上次許故淵給他的外套還沒還給許故淵,似乎是被阿姨洗了晾在窗臺。 這些事情你找個可靠的人去做,我暫時走不開....我也放心不下,按理來說肯定是我親自去做,但我現在走不開。 我兒子馬上高考,這些事......都先放一邊。 說話的人靠在露臺的白色大理石欄桿上,半彎著腰,一手捏著眉心,一手夾住耳邊的電話,臉上顯而易見的疲倦。 池余動作一頓,依稀辨認出是剛回家的余黎畫。 三分鐘后,Alpha躺在床上,雙手緊攥著仁禮的藍白色校服外套,將其壓在懷里。 他埋在校服外套里,緩緩地深吸一口氣。草莓甜奶的信息素已經淡了不少,仔細聞才能聞到一點。 但Alpha卻覺得自己被甜包裹,這極大地緩解了他的不舒服。 然而,當第二天早上池余醒的時候,幾乎是瞬間連脖子帶著耳朵,一起爆紅。 半夜醒來吸許故淵的外套,這他媽聽起來好像個變.態。 池余不想去學校了。 他頭一回在家里磨磨蹭蹭地拖時間,像極了一個不想上學的問題兒童。 等著送他去上學的余黎畫都忍不住問:小魚,你是在學校遇上什么事了? 池余疑惑:怎么了? 意識到自己今天的行為太過奇怪,池余用手輕輕梳了下貼在后脖頸的發尾,轉移話題道:....媽,我這學期,要是住校,你覺得怎么樣? 余黎畫錯愕道:怎么突然想起來說這個? 池余不急不緩說:班里很多人都住校,這樣能省下更多時間學習。而且上回考試其實都是許.....我同桌帶著我復習,他正好缺個舍友,我和他一起,應該能進步不少。 余黎畫聽得很認真,池余抬起眼看她,音量低了不少:如果我去住校,你也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屋內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默。 余黎畫嫁入池家的時候,只是個二十來歲的被家里寵得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如愿嫁給池掣,卻被迫承受來自外界的壓力。 她努力做池嘉鶴的繼母,努力做池掣的妻子,努力地忙碌自己的事業,池余是這個家里她唯一忽略的部分。 Alpha輪廓線條冷硬,是同齡人中相當出眾的長相,眉眼依稀可見小時候軟軟乎乎好說話的模樣。 余黎畫垂下眼,佯裝平靜說:是上次那個孩子嘛?叫......許故淵? 對。 學校寢室怎么樣?你去看過了嗎?確定能住習慣?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余黎畫最后說:我今天去你學??纯丛僬f。 池余聽著余黎畫堪稱笨拙的關心,莫名感受到她話后無法表達的愧疚。 他垂下眼拎起裝著一件不屬于自己校服的書包,可以。 池余做好了決定,但直到看到坐在教室的許故淵,池余才意識到他好像忘了問許故淵的意見。 池余如往常一樣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前座的顧洋咋咋呼呼:哇,池爹你今天來好晚,我進教室的時候沒看到你在位子上睡覺,差點以為自己走錯班了。 池余還記著這個逼對許故淵不懷好意,他冷哼了聲:什么意思?我只會睡覺? 顧洋:靠!我不是我沒有QAQ! 池余不冷不熱瞥他一眼,一邊拉開書包拉鏈一邊張口,卻又在視線觸及包里裝著的東西時,閉上了嘴。 顧洋有一絲的錯覺,他感覺池爹的耳朵透著不明顯的粉紅。 池余強迫自己忘掉昨晚摟著許故淵衣服睡覺的事情,他表情酷酷的,拿出衣服遞給許故淵:謝了,中午請你吃飯? 許故淵干脆應下:可以。 離早自修還有一段時間,池余一改往常地沒有趴在桌子上,他半撐著臉,空閑的一只手五指在桌上來回輕敲,欲言又止。 ? 許故淵放下筆,平靜地看著池余。 池余摸了下鼻子,很心虛,他惡人先告狀:怎么了? 許故淵輕輕笑了聲:有什么想說的? 池余被許故淵看著,更糾結。 這怎么說啊。 這個節骨眼上不管怎么說都像是他為了許故淵才住校的一樣,雖然事實如此。 池余一拉凳子,扭過頭留給許故淵后腦勺。 后腦勺悶悶說:沒事。 許故淵沉默一會,語氣聽起來很正經:那你這是...鬧覺? .....鬧你大爺。 許故淵好脾氣地拒絕:不行哦。 許故淵垂下眼,隨手拿起一本書和一支筆,半晌只在紙面上留下一個黑點。 池余看起來很不好惹,其實性格單純又心軟,想說什么都在臉上寫得清清楚楚。 池余憋著不說,許故淵決定,耐心一點,等小獵物自己乖乖落網。 然而最后憋不住的還是許故淵。 晚自習都要開始,池余漫不經心地劃著手機,偶爾看到一兩條留言會勾勾唇,看樣子已經完全忘了。 許故淵眸一沉,裝不經意問:我剛看到阿姨來學校了,是有什么事嗎? 池余一愣,反應過來今天余黎畫要來看仁禮寢室,哦,她來看看學校宿舍吧。 許故淵:看宿舍? 池余摸摸耳垂:對,我覺得住校比較方便。 許故淵看著眼神明顯閃躲的Alpha,點點頭:應該還有空寢室,可以搬進去。 池余皺眉:你那不是還少一個人? 許故淵驚訝:你要和我住一起嗎? 他長睫一垂,我以為你還是不太喜歡我。 池余語塞,他含糊道:也還行吧,就......一般不喜歡。 不過你要是給我講講題什么的,可能會好點? 許故淵凝視著著池余的黑眸,突然往他的方向湊近了些,刻意壓低了聲音,成交。 許故淵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熟練運用軟妹速成攻略,他彎彎眼,繼續道:那就先謝謝哥哥醬了? 池余動作明顯一怔,白皙的臉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池余迅速彈開,草,許故淵你他媽.... 動靜太大引得全班人齊齊往后看,池余聲音跟著放低,帶了些低啞,聽起來有種抱怨一般的委屈,你他媽sao什么啊。 許故淵揚揚眉:那叫你弟弟? 池余炸毛:.....你不能不叫我?! 許故淵惋惜一般地眨眨眼:行吧,同桌。 * 余黎畫參觀過宿舍并大氣地捐了一筆錢給學校后,池余在兩天后住了進來。 仁禮的宿舍是兩人間,兩張單人床一張貼著一邊墻并排而放,中間是兩張和在一塊的書桌,床邊是置物架和衣柜。 之前只有許故淵一個人住,房間如池余預想的那樣整潔。 許故淵放學后被李尼留下來說了些事,他回寢室的時候,Alpha正蹙著一點眉站在床邊,歪頭夾著手機在打電話。 到寢室了....鞋?鞋拿了五雙啊。多了放不下好吧。......衣服應該也帶夠了吧,不是您收拾的嗎? Alpha旁邊的椅子正對著書桌端端正正地擺著,上面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玩偶,是一只灰白色的羊駝,它身上的幾個補丁告訴許故淵,它應該有些年紀了。 許故淵挑起一點眉,眼神在那上面晃過兩圈。 池余也發現了,他抿抿唇,欲蓋彌彰一樣和電話那頭說:您怎么把那個玩偶也拿來了,很占地方。 許故淵站得不算遠,電話聽筒傳出來的聲音恰好可以聽見。 余黎畫略帶疑惑:你小時候就抱著睡,我這不是怕你沒了它睡不慣? 池余看了眼許故淵,刻意將聽筒捂緊,小聲狡辯:在家我也沒抱著睡行嗎?!我都馬上成年了。 電話很快結束,池余掃了眼已經在書桌旁坐下的許故淵,見他沒抬頭看自己后,一把拽過那只羊,手疾眼快地掀開被子塞好。 塞完還刻意拍了兩下,像是泄憤。 許故淵輕輕笑了聲,挺可愛的,你的狗?還是貓? ......許故淵你眼睛還好嗎?那他媽是羊。 許故淵毫無誠意:抱歉,你的羊,很可愛。 池余人都快麻了:那真是謝謝你。 池余故意發出動靜收拾好衣服,準備去洗澡,許故淵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不過我還是想問問,你把它放在床上,是真的要抱著睡? 池余腳步頓住。 許故淵見他不回答,聲音略微歉疚:單純好奇,不說也沒.... 屬于池余的椅子被劃拉一聲拖過,池余把衣服往上一放,面無表情而幾乎咬牙道:許故淵,你要打架嗎? 許故淵淡定轉筆:不好哦,同桌,在宿舍斗毆是違反校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