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牛眼滿臉震驚,瞪大的眼珠微微外凸,阻攔已經來不及,他伸手抓了一把許故淵,護腕里露出來的尖銳金屬在太陽底下閃了下。 小心 池余注意到牛眼的動作,蹙起眉。 他想起來了,這就是之前在巷子里找許故淵麻煩,反被許故淵揍了一頓的那人。 球從Alpha堪稱漂亮的手中脫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曲線后砸到框內。 砰 比分變成23:14。 一班瞬間爆發歡呼:牛?。。?!許哥永遠滴神??! 還沒來得及歡呼完,他們就看見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兇的Alpha三兩步沖到了許神的面前。 池余蹙著眉,銳利的眉眼滿是戾氣,他將許故淵往一班的方向推了推,轉身對裁判說:能換人吧?換我上。 裁判和觀眾有點懵:???... 眼前的Alpha發尾稍長,籠在頸后的狼尾頭微微卷曲,和他極具有沖擊力的長相尤為相襯。 裁判被獨屬于優質Alpha的信息素壓得腿軟,下意識點了頭。 池余臉色緩和了些,臉上的戾氣仍在,他脫掉身上的長袖外套往一直沒說話的許故淵身上一扔:拿好。 許故淵揚起一邊眉:我幫你拿? 池余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告訴吳法華:這人受傷了。 吳法華一臉震驚。 原本白凈但并不瘦削的手臂上帶著一道長長的劃痕,像是被利器劃傷,傷痕處還有血珠冒出。 池余看了眼牛眼,對方正滿臉興奮地站在場邊一個長相甜美可愛的Omega面前表現自己。 對劃傷許故淵的事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 怎么搞的....?吳法華還沒說完,滿臉不爽的Alpha扭頭去了球場上,背影都透露著主人情緒的不佳。 許故淵被人瞪了一眼,這會很平靜。 他捂著手臂,手里的外套還帶著獨屬于Alpha清新的銀色山泉信息素。 許故淵說:我自己可以,您看著點他。 池余三兩步走到球場中央,牛眼的面前。 牛眼本能覺得有些危險,他往前湊了湊,不復方才的囂張:池哥,我們之前一起打過兩回游戲,你還記得不? 池余蹙著眉看著他,眉眼刀劃一般地鋒利。 牛眼看了眼場邊某個長相溫溫柔柔的Omega,小聲道:池哥,你給我個面子,這把讓我贏,將來你要讓我干什么事,我肯定義不容辭,赴湯蹈火.... 池余勾了勾唇,牛眼的長篇大論由此噤聲。 許故淵剛跟你怎么說的?池余拍了拍手里的球。 牛眼不明所以:說什么? 池余笑了聲,強調:就剛你堵住許故淵的時候。 牛眼臉色立馬一變,微微外凸的眼球聚集怒氣。 剛他明明故意找人堵住了許故淵的去路,卻沒想到這人還能突破重圍,甚至離開前還用明顯戲謔的語氣說他是廢物。 池余自然從嘴型分辨出許故淵對牛眼說的話,他將球往牛眼身側一砸:你好像很不服? 那我今天就他媽打到你服。 裁判哨一吹,看著清瘦的Alpha帶著球在場上極為靈活地避開對手的攔截。 砰 砰 砰 球不斷被投入六班的籃筐,每一個都是極其完美的三分。 六班人已經近乎崩潰,他們全程追著池余跑,卻被他連環的假動作騙得團團轉,怎么也搶不到球。 侮辱性最強的是,池余每每帶球過人之后一定要繞到牛眼旁邊,冷不丁來一句:這也搶不到球? 說你是廢物有什么問題? 球賽最后面五分鐘,評分已經拉到54:14。 我靠,池爹怎么突然開始白給了?!順著顧洋的影響,看完池余一番天秀cao作以后,一班不少人開始跟著顧洋喊池余池爹。 只見球場上的Alpha控到球后突然演技極為拙劣地往對手的方向扔,他抹了把汗,臉上神情放松而隨意。 然而等對面好不容易拿到球,池余又開始發力,輕輕松松將球搶了回來。 而這期間,牛眼連球都沒碰到。 池余掃了眼時間,又一個三分球后繞到牛眼身后,語氣輕松:還真他媽有人連球也碰不到?真廢。 牛眼已經被氣紅了眼,他粗喘兩口氣,終于忍不了了,一把掏出已經藏好的尖銳金屬 池余冷哼一聲,手疾眼快一腳踢在他腳彎,不過兩秒的工夫,牛眼就被反剪一只手壓在地上。 裁判,犯規。 因為牛眼故意傷人,且人證物證都在,裁判取消了六班的參賽資格。 這事兒也被吳法華報給了校長室,關于牛眼的處罰必然清不了,畢竟這事傷了仁禮王牌,還有池小少爺在上施壓。 等著去校長室,吳法華又對池余說:是時候展現你和你同桌之間美好的感情了!你去校醫室看看你同桌咋樣了,我忙完就去。 池余喝了口水,應下。 他也覺得是時候去找許故淵。 池余敲校醫室門的時候里面只有許故淵一個人,長相精致艷麗的Alpha正不緊不慢纏著繃帶。 池余抿抿唇,拉了張凳子在許故淵旁邊坐下,順著桌面推過去一瓶功能性飲料:牛眼被罰回家反省一個月。 許故淵眼神沒從繃帶上分開:嗯。 池余沉默一會兒,又說:我幫你出氣了,嘲諷他很多句。 許故淵點點頭:哦? 像是應和卻不太那么走心。 池小少爺有些不滿意了:我說我幫你出氣了,那你一個Alpha就不能大氣點......不計較我之前言語上的不當? 聞言,許故淵停下手上動作,他抬起眼,淺色的眼眸看著池余。 池余被盯得莫名心慌,他硬著頭皮和許故淵對峙一會,最后還是他先退步,惡聲惡氣一點也沒有認錯的樣:那你說,你要怎樣才不生氣? 許故淵空著的那只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唇邊挑起一點弧度:和小朋友生氣,犯不著。 池余咬牙,氣得磨了兩下。 他掃了眼許故淵搭在桌子上的手臂,心思一動:那我贖個罪,幫你包扎一下。 他往許故淵的方向湊近了些,雙手搭在還沒系緊的繃帶上,一圈一圈地將許故淵綁好的松開。 直到最后一圈,染了血色的紗布一節揭開 鋪天蓋地的甜味一股腦超池余涌來,被引誘的Alpha霎時耳尖通紅,腿軟到只能趴在桌子上小聲喘息,他手還搭在許故淵手臂上,軟軟地捏著繃帶一角使不上勁。 池余遲鈍地意識到,那股很甜的草莓甜奶信息素來自于許故淵。 許故淵他媽的是個O。 第七章 7.牛三 [魚:!] 池余靠在校醫室的外墻上,眼尾還帶著抹不明顯的紅。 他臉上還蓋著自己的外套,努力平緩著呼吸。 或許是因為外套被許故淵拿過的緣故,若有若無的甜奶信息素還在鼻尖可以聞到。 他耳尖上的熱度愈演愈紅。 池余又發了一個!給陳聽瀾,這次對方秒回一個?。 池余毫不猶豫打字。 [魚:我最近喜歡上一個Omega的信息素。] 但我最后居然他媽的發現這屬于許故淵.... 在按下發送鍵之前,池余手突然頓住,他嘖了聲快速將打好的字刪掉。 許故淵一直瞞著這件事,估計不想讓別人知道。 池余雖然不太喜歡許故淵這個人,但也做不出不經人允許將秘密告訴別人的事。 [小陳很強:?。?!我草,崽你長大了,會自己去拱白菜了!快跟爹說說是哪家的白菜?啥味道信息素能迷住你?好看不?仁禮的?幾班啊我認識不?] [小陳很強:放鞭炮慶祝.jpg] [小陳很強:崽別緊張!勇敢追求!之前保存的追O技巧一百八十八招式送你了!什么送花燭光晚餐不都得是基cao!] [小陳很強:文件。] ...... 一顆名叫許故淵的玉白菜,信息素甜度直接致命,是仁禮的,還是我現任同桌。 池余腦補了一下自己追許故淵還給人送花的畫面,整個人都快麻了。 [魚:...沒事了,當我沒說。] 蹲這里干什么?cos蘑菇?帶著冷調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許故淵垂著眼看池余,提醒他:到飯點了。 手心的手機仍在震動,陳聽瀾和瘋了一樣狂發問號,并質問池余沒事了是什么意思,難道一段愛戀還沒開始就黃了嗎。 而池余這會滿腦子都是那陣甜,他想起自己本來要給許故淵用來賠罪的蛋糕也是草莓味的,頂上那個草莓被池余泄憤吃掉了,特別甜。 和許故淵這個人一樣。 池余再度回憶起清甜的草莓汁在唇齒間爆開的感受,一瞬間有那么點口干舌燥。 他好不容易散了點熱度的耳朵再次變紅,池余飛速站起,攥著校服的手心泌出汗意。 哦。池余聽到自己聲音干巴巴的。 許故淵在池余紅得透著粉的脖頸上掃了一圈,假裝沒發現,問他:你今天幫了我,那我請你吃飯?要吃什么? 聽到吃飯兩個字,池余腦子里立馬蹦出剛才陳聽瀾說過的燭光晚餐,他毫不猶豫僵著聲音:用不著。 早就料到會被拒絕,許故淵并不在意,他只是微揚起一邊眉,跟著池余回了教室。 仁禮高中在某些方面特別人性化,比如飯點的時候學校大門是開放的,學生們可以自己選擇在食堂吃還是去外邊兒下館子。 籃球賽結束得比以往早,去外邊吃飯時間格外充足,教室里早沒了人。 然而池余踏進教室的時候,卻發現顧洋位子上坐著一個眼睛很大的Omega,他雙手還捧著一杯奶茶。 他聲音是O獨有的軟糯,沖著池余身后的許故淵脆聲喊:學長! 說著,手里的奶茶遞到了許故淵面前。 天氣還熱,Omega卻穿著一件白襯衫,外面套著米白色的毛衣馬甲,看起來干凈無害。 吳意旻從入學第一天就喜歡許故淵,他性格和一般Omega完全不一樣,大方敢做,從確認喜歡許故淵那一刻起,他對許故淵的追求就沒停過。 小到各種小禮物,大到花式請吃飯求約會,但許故淵每回都能找到合適又讓人覺得合理的理由推掉。 合理到吳意旻很久之后才意識到自己早就被許故淵婉拒了。 但吳意旻從小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于是他刻意沒打抑制劑,躲在許故淵回教室必定會經過的二樓樓梯口,假裝發情讓許故淵幫忙。 只要聞到自己的信息素,許故淵就不會拒絕他,吳意旻很自信。 只是,聽了他請求的Alpha眼中的冷色較平時更甚,最后來給吳意旻送抑制劑的也是個女性Omega,似乎是許故淵他們班班長。 吳意旻下意識把許故淵這種不肯去見他的反應當成害羞,開開心心地來給許故淵送奶茶。 然而斯文漂亮的Alpha長睫一垂,沒接他的那杯奶茶:用不著謝我。 池余知道吳意旻,他盯著那個O垂在他桌子上的一小截襯衫布料,垂著眼從抽屜里掏出一塊糖丟進嘴里。 吳意旻仍把奶茶往許故淵的方向推:學長你受傷了,喝點熱的對身體... 許故淵聲音依舊很冷,他再次強調:不用。 Omega舉起的奶茶杯蒸騰出的熱氣冒著絲絲的甜味,就連池余都覺得膩。 這是吳意旻頭一回聽到許故淵這樣生硬的語氣,他頓了頓:這個挺好喝的,學長你要不試試 許故淵掏出一張濕巾,緩緩地擦自己的手,說出來的話絲毫不客氣:收回去,另外,別再在我身上玩兒那些心思,下次,你大可以嘗試在學校里當眾發.情的體驗。 Alpna眼睫半垂,淺色的眼眸里盡是冷漠,淡聲說話的樣子無情又危險。 麻煩你,可以有一點自己的生活嗎?別老是來糾纏我。 許故淵最后這樣說,成功把吳意旻逼得兩眼汪汪沖出了一班班門。 池余被許故淵這樣近乎無情的行為逗笑了,他托著臉懶散道:好無情啊大學霸,你這樣不行,這樣容易沒對象 話到一半池余突然止住話頭,他想起來許故淵也是個Omega。 落日余暉順著窗簾撒到許故淵桌旁,暖黃稍暗的光線順著照亮他流暢好看得恰到好處的輪廓,空中浮散著的塵粒蒙在他周圍,造起一座隱形的城堡將許故淵籠罩其中。 這樣的Omega,多的是人簇擁上來,就算許故淵比起一般O來說,身高實在太高。 不過他甜啊。 池余想到這個,耳朵又不爭氣地紅了個尖。 他輕咳一聲,聽見許故淵說:我很討厭別人在我身上使心思。 聽慣了許故淵的冷聲冷調,池余也還是被許故淵這句話語氣里的寒意凍得怔了下,再回頭,許故淵已經恢復了平時毫無驚瀾的樣子。 池余收回眼,腦子里一瞬間晃過剛才那個小O被拒絕時的淚水,突然想到什么。 池余看向許故淵,遲疑道:我剛拒絕你,你......是不是也挺難過的? Omega天性都該是敏感脆弱的,許故淵嘴上不說,說不定心里已經難過死了。 池余莫名就有些坐不住。 而另一邊的許故淵跟不上池余跳躍的思維,他想了想,拿出對付無厘頭的小孩那一套,不確定道:應該? 池余插著兜,看起來酷酷的:...我想吃東門門口的砂鍋。 許故淵揚了下眉,不知道這人心思怎么又變了。 最后他們并肩出了校東門,東門邊上挨著一家兩層樓的小餐廳,里面的砂鍋尤其受仁禮學生歡迎,池余和許故淵來得太晚,得排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