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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痕一頓:“謝老二?” 被林痕一鋼管錘的站不起來的“謝老二”聞言差點哭了:“痕哥,你下死手??!” 那邊老大老三趕緊問好:“痕哥,上班兒呢?” “嗯,”林痕點點頭,往地上瞅了一眼,“嚎什么,沒用勁兒,貼兩片膏藥一禮拜就好了?!?/br> 謝老二哆哆嗦嗦地被扶起來,不敢怒不敢言。 林痕接過他們遞過來的煙,點著了,彈了彈煙灰,看向那團鬼鬼祟祟的黑影,“你,什么情況?” 剛鳥悄摸到胡同口的江喚:“……” 謝老二趕緊解釋:“哥幾個就是想劫個財,沒想別的!痕哥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們保證不來這片兒了!” “嗯,走吧?!?/br> 三人看都沒再看江喚一眼,麻溜跑了。 漆黑的空氣里,沉默尷尬地蔓延。 “我……以為你是好人?!苯瓎拘÷曊f。 這邊林痕終于按開了手機的手電筒,沖著聲音的方向照了過去,用了四年的破手機卡的他想扔了。 第一眼看見了一腦袋淺棕色的小卷毛,然后是一張斯文漂亮的臉蛋兒——天真的書生氣。 沒賀景好看,完全沒。 跟賀景待久了,林痕對一些牌子也有些了解,一眼看出江喚穿著的品質。 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 沒和江喚解釋好人壞人,林痕踩上車子,頭也不回地往外騎:“你走吧,他們不會堵你了?!?/br> “嗯……?等,等等我!”江喚在后面追。 林痕停下,轉頭看他。 “我還沒和你說謝謝呢,”江喚追了兩步就開始呼吸不勻,臉頰泛紅,小口喘著氣,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腦勺,“對不起,我剛才誤會你了……啊,我叫江喚,你呢?” 林痕咬了咬煙嘴,“不用報恩,我叫雷鋒?!?/br> 江喚愣了愣:“啊……” “走了?!绷趾塾忠?。 “等,等一下!”江喚著急地追過來,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林痕的棉襖。 林痕不得不停下來等他,不耐煩地看過去:“還有什么事兒?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別惹我,急眼了揍你?!?/br> 江喚訕訕地松開手,小聲說:“我害怕,你能送我回家嗎?我剛回國,不知道這里治安這么差……我,我可以給你錢!” 林痕皺了皺眉,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上來?!?/br> 江喚眼睛一亮,立刻扒著他爬上了后座。 這是林痕最后一單子,電話里和老板說了一聲就去送江喚了。 江喚報完住址,林痕心里就有數了。這是個真少爺。 “你打車吧,我騎車到你家得騎兩個小時?!?/br> “我不敢,求你了,你,你陪我回家吧,我給你報銷車費?!?/br> “……” 出租車上,江喚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自來熟地挨著林痕坐,笑得像朵向日葵似的,小嘴叭叭地問這問那。 “這么晚了還在上班啊,開學還要上班嗎?” “上?!?/br> “為什么???上班那么累,上課不會困嗎?” “沒錢,困了就睡?!?/br> “你缺錢嗎?”江喚眼底一閃,忽然湊過來,歪頭天真地沖他笑,“我可以給你?!?/br> “給個幾把,”林痕就煩這些富二代動不動就給給給的,當他要飯的呢,“你話怎么這么多,再逼逼揍你?!?/br> “哦……”江喚絲毫不怕,短短幾分鐘已經摸清了林痕的脾氣,壓下唇角的深意,繼續叭叭,“林痕,你好酷啊?!?/br> 林痕只當自己是個聾子。見義勇為真他媽麻煩。 等到江喚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 “我哥說他在門口接我,我不敢告訴他我走丟了,林痕我是不是很丟人?”江喚下車后仔細理了理衣服才走。 “是?!绷趾郯櫭?。 兩個人坐電梯上樓,江喚又說:“這是我哥的家,我爸媽不知道我回來,我好慘啊……” 林痕無動于衷。 終于到他家,江喚按下門鈴,就在林痕覺得他終于解脫的時候,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江詞文和林痕都愣了愣,江詞文先反應過來,推著眼鏡笑了笑:“林痕?你怎么遇見小喚的?!?/br> “哥,你們認識?” 林痕簡直是cao了,江詞文的弟弟,江喚。嘖。 江詞文,賀景的發小,跟賀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去哪都一起——換句話說,林痕這么多年為了追賀景干的傻逼事兒,百分之九十都有這人的見證。 林痕喜歡賀景,愿意為賀景付出一切,但這不代表他就不介意別人看笑話。 “嗯,認識,”江詞文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痕一眼,“你送小喚回來的?麻煩了……林痕,你看人還真是,看得準?!?/br> 想說他舔狗四處舔富二代就他媽直說,林痕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江喚喊了好幾聲都沒停。 賀景那么多朋友,林痕最膈應的就是江詞文,看著特別斯文一個人,內里就是個純種敗類,說話陰陽怪氣,不干人事兒。 江詞文給弟弟倒了杯熱茶,哄著這個小祖宗:“你這次回來別惹事知道嗎?我和爸媽再三保證過?!?/br> 江喚聳肩,臉上的斯文瞬間裂開,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我盡量?!?/br> 江詞文拿他沒辦法,隨口問:“說說吧,到底是怎么遇見的林痕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