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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十二層的裝修極盡奢侈。 色彩瑰麗的壁畫、頭頂樣式復雜華麗的水晶吊燈、柔軟華貴的地毯……無一不大寫著“燒錢”。 有次林痕碰碎個壁燈,據說是某個奢侈品的定制款——六位數。 快步走到最里面的包廂,林痕推開門,煙酒味兒濃的直沖腦門,他忍不住皺眉。 各式各樣的信息素毫不收斂地在空氣里群魔亂舞,勾得Omega們個個臉頰泛紅喘息不已,一個勁兒地往Alpha身上蹭。 林痕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但他能看見這群人的反應——都是賀景的朋友,玩的一個比一個浪,不堪入目。 林痕推開一個不知道吃了什么藥,渾身顫抖往他身上貼的Omega,護著蛋糕往里擠了擠,目光觸及包廂正中的青年時猛地頓住。 青年懶洋洋地倚在真皮沙發上,長得看不到邊際的腿無處安放地搭在前面的玻璃茶幾上,身旁是一男一女,都是穿著性感、長相漂亮的Omega,一個趴在他肩膀上喂酒,一個倚在他懷里亂蹭,極盡親昵曖昧…… 血壓直飆220大概就是林痕現在的感覺,被凍僵又化開的肌rou顫著疼,醋意和憤怒從脊髓蔓延,一路燃燒著沖到掌心,攥緊拳頭恨不得把蛋糕揚了。 就這么一會兒沒看住…… 像是有某種心靈感應,青年微微偏頭,看了過來。 即便怒到要噴火,林痕還是沒出息地被那張慵懶性感的臉晃了一下——為了捏這張臉,不知道女媧掉了多少頭發。 賀景懶懶推開遞到嘴邊的酒,看向他的目光愈發玩味,和往常一樣,惡劣地欣賞林痕眼底的醋意。 林痕心尖微微一跳,火氣就這么被賀景的一個眼神,澆滅了大半。 跟在賀景身邊五年,他見過無數血統優勢下相貌英俊的Alpha——但他們都比不上賀景。 介于青年和成年之間的五官輪廓精致而不脆弱,是恰到好處的英挺。長睫不卷曲,冷淡地遮住淺棕色的眼珠。鼻梁高挺得仿佛刀刻,薄唇微微上翹,帶著蠱惑人心的弧度。 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眼神永遠是居高臨下的,連那點親切笑意都像是施舍。 宛如頂級狩獵者,漫不經心地偽裝成無害的食草動物,在你最放松愉悅的時候,一口咬斷脖頸,含笑欣賞你驚恐震驚的臉,眼神還要染上幾分捕獵者的無辜。 林痕深吸口氣,平復情緒。 對賀景,他就算氣成一只王八,也有無限的耐心把怒火咽下去,再修煉成人。 誰讓他喜歡賀景,感情這種東西,就是誰先喜歡誰遭罪。 他幾步走到三人面前,放下蛋糕。 “你干嘛呀!” “你弄疼我了,賀景你看看他~” 林痕沒管兩個Omega的驚呼,一手一個拎到一邊推走了,然后一屁股坐在賀景旁邊,瞪著空氣發呆。 “怎么這么慢?!?/br> 林痕愣了一下,伸手拿過蛋糕盒子,邊打開邊說:“外賣小哥迷路了,凍死我了?!?/br> 賀景哦了聲,對“凍死”兩個字毫無反應,偏頭看了眼站在對面的一個Omega,目光落在眼前的煙盒上。 能進來這兒的Omega一個比一個精,長相可愛到分不清年齡的男孩兒立刻跑了過來,拿出一支煙放到賀景嘴邊點著了,然后小心地看了眼林痕,猶豫著想坐下。 林痕抬頭瞪他,男孩兒手一哆嗦,咽了咽口水想往后撤,腰間突然攔了只手,按著他坐下了。 “倒酒?!辟R景吸了口煙,深邃的眼睛在煙霧遮掩下不甚真切,眼神朦朧,皮膚白得仿佛中世紀的吸血鬼。 男孩兒趕緊拿起桌子上的洋酒,熟練地倒好遞到他嘴邊。 林痕緊盯著賀景放在男孩兒腰間的手,恨不得瞪出倆窟窿來。 男孩兒有賀景罩著,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眼睛一轉,窩在賀景懷里膩歪地親了上去。 林痕忍不住罵了一聲,手一動,盒子拿歪,不小心在蛋糕上劃了一道缺口。 遭了。 果然,賀景躲開男孩兒的嘴,瞥了眼蛋糕,立刻不滿地皺起眉,“嘖”了聲:“你還能干點兒什么?!?/br> 林痕心說我還能干|你,你讓嗎,說出來的卻是:“你不吃我吃了?!卑變瞿敲撮L時間了,回來還要遭這個罪,像個傻逼…… “不許吃,扔了?!辟R景說罷移開視線,看都不再看蛋糕一眼,沒骨頭似的靠向身旁的Omega,一米九的高大身材把剛過一米七的小Omega壓得一晃。 Omega臉色一白,趕緊誠惶誠恐地道歉,卻被無情推開。 “過來,”賀景拍了拍沙發,“還要我請你嗎?”怎么就沒有一點兒眼力見呢。 林痕最后看了眼自己凍了半個小時取的蛋糕,嘆了口氣,往他旁邊靠了靠,還沒坐穩肩膀上就放了個腦袋,壓得他往下一沉,又趕緊繃起肌rou坐直。 他肩膀應該很好靠,賀景舒服地蹭了蹭,側過身抬腿搭在沙發上,后背倚著他胳膊,拿出手機打游戲。 柔軟的黑發蹭得他脖子有點癢,一路軟到心里。 這一刻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吵鬧的音樂聲和尖叫聲全部消失,林痕眼里心里只剩下旁邊挨著的這個人。 看見賀景跟Omega親密的憋悶就像陣風,稍稍嘗到一點甜頭,就吹得不知道去哪了。 他太喜歡這個人了。 理論上Beta聞不到信息素,但賀景的等級太高,極其罕見的頂級Alpha,氣場強悍到Beta也能聞到一部分信息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