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夢醫師 第229節
我立刻就急了:“如果覺得我的行為冒犯了你,大不了把我殺了,還要做這種無聊事干什么?” “不,”矮子搖頭說,“這可不是無聊的事,是非常舒服的事?!?/br> 他說著已經開始把魔爪伸向鄭月,像我一樣被捆綁起來的鄭月卻只能通過尖叫的方式反抗。 矮子幾乎要把鄭月的上衣撕碎時,身體忽然間出現了異樣,先是猛地僵住,接著身體抽搐了幾下,最后一頭栽倒在地。 第409章 尾聲(上) 我看著矮子好像演戲一般在我和鄭月的面前倒下,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此時的鄭月也瞪著眼睛,仿佛矮子忽然倒下這件事比要對她做不好的事情更加可怕。 我和她正因為吃驚而發愣,忽然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我的神經立刻繃緊,大腦的警報同時被拉響。 很快一個人出現在我們面前。 看到那個人的臉,我最初的感覺是有點熟悉,但心里的警報并未解除。 盡管心里已經判斷出矮子突然倒下多半是因為他的緣故,可一時間也不敢輕易判斷此人是敵是友。 “別害怕,我是友軍?!贝巳撕鋈粊砹诉@么一句,“這小子中了我的麻醉槍,一時半會兒想不過來了?!?/br> 盡管如此,我和鄭月都已經過了輕信別人的年紀,誰都沒有回應,甚至動都沒有動一下。 “還沒認出我么?”這個人交替地看著我和鄭月之后問。 這句話令我稍稍放松戒備,回憶跟著才被倏地打開,這張熟悉的臉也在我的大腦里翻找到了屬于他的片段。 這個人不就是之前在山腳下給我們提供吃住的主人么? “你是給我們做魚的那個農夫?” 這個人咧嘴笑了出來:“叫我大良就行了?!?/br> 我不停地沖他眨眼,即便已經近乎瘋狂地轉動大腦,卻仍然想不通為何會在這里看到這個人。 鄭月則直接問他:“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大良沒有立刻回答我們的問題,只是說:“這件事可說來話長了,不過這不是講故事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吧?!?/br> 接下來,他依次給我和鄭月松綁。 “上面有食物和水,因為不太方便搬運,我沒有帶下來,走吧,我們幾個上去再說?!?/br> 從地上站起來后,我才由衷地意識到自己的體能已經在耗盡的邊緣,之前一直都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在苦撐著,可剛剛因為大良提到了吃的東西,我好不容易才熬到現在的強大精神力立刻就被沖散了。 這就好比一個人特別想上廁所,無奈身邊的環境不容許排泄,他就只能忍著。 距離廁所很遠時,他反而能憋住,可一旦廁所在目光所及的范圍,他立刻就感覺整個人好像要爆炸一樣,肚子里的東西幾乎要往出拱。 鄭月的情況還不如我,幾乎要靠人攙扶才能起身,好在有大良幫忙,不用我出手,我已經自身難保了。 我們三個人準備離開時,鄭月問了一句:“這個矮子怎么辦?” 感覺大良忽然就變了臉,好像和矮子早有過節一般:“顧不上他了,這種人就留他在這好好反省吧?!?/br> “他會死吧?”鄭月仍然問。 “你好像忘了他剛剛是要怎么對你的?相信我,如果我沒有來,他殺掉你們如同弄死兩只螞蟻,想想馬爺的女兒阿蓮是怎么死的?!?/br> 聽他這么說,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問他道:“之前和阿蓮偷偷聯系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大良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但也等于給出了答案:“都說了一切等咱們離開這里之后再說?!?/br> 走出整個地下建筑的過程,我居然有點不太忍心離開這兒,一方面因為這里面有和我有關,卻又暫時解不開的謎團。另一方面,稍稍放松心態后,更加能體會到這個地下建筑之宏大。 我再次想到了那些為這個建筑獻出生命的工人們,他們是真的了不起,是名副其實的能工巧匠,然而就算有一天這里的整座建筑被世人所知,人們也沒機會知道究竟是誰修建了這里。沒人知道他們的名字。 來到地下建筑的大門前時,我先是掃到了那具已經變成骨架的尸體,接著又看到早就已經閉合的大門。 “完了,我們被困住了?!蔽颐摽诙?。 大良的臉色卻沒有一點變化,攙扶著鄭月來到門前后,腳對著地面某個位置用力地踩了下去。 幾秒鐘后,伴隨著石頭摩擦和機械轉動的聲音,整個大門被打開了。外面此時已經是漆黑一片,反而是里面的光源照亮了外面一小塊區域。 感覺大良做了不可思議的事兒,居然連這里有個開關都知道,有點奇怪,然而憑我現在的腦力已經無法想太多。 “這里的燈就一直開著么?” 鄭月還真是過日子的人,還有閑心關注這個問題。 大良告訴她說:“門的開關被啟動后,同時也啟動了電力自動關閉系統,里面所有的電器設備會在一分鐘之內關閉?!?/br> 我聽了之后再度感慨這個地下建筑之神奇。不知道將來的某一天,這里會不會被世人所知。 然而我們幾個人幾乎剛走到地面,一聲巨響從耳邊傳來,同時開始地動山搖,好像突發了地震一般。 地面的晃動不算太大,但對人的感官沖擊非常大。 我不久前才在夢中感受過地動山搖,這一次是現實中的,兩者給人的感覺差不多,但這一次所造成的心理恐懼是虛擬世界中遠不能比擬的。 晃動持續了一陣兒后,逐漸停了下來。 徹底安靜下來后,我發現身后來自地下的光源消失了,下意識地朝后面看了一眼,發現眼前的山體好像整體塌方了一大塊兒。 “這是怎么回事?”我吃驚地問大良。 大良卻說:“我怎么知道?我對這里也沒那么熟?!?/br> 鄭月忽然說:“該不會是剛剛那個地下建筑塌了吧?” 她說的沒錯,眼前塌方的山體應該就坐落在之前那個建筑物上面,出現如此嚴重的塌方,下面的建筑肯定已經被埋了。 這個帶著很多秘密的神秘地下建筑,從此以后就從地球上消失了,想要通過挖掘的方式把里面的一切有價值的東西都一一弄出來,工廠量之大無異于再修建一個三峽大壩。 那個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鮮血的矮子固然也將長眠于地下,不過有這么好的墓地,他應該感到榮幸。 我忽然有種強烈的凄涼感,諸多復雜情緒隨即同時涌上心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來描述。 身后的大良忽然開口:“別看了,再怎么看這里也塌了,走吧,我帶你們倆去一個地方?!?/br> 第410章 尾聲(下) 大良把我和鄭月帶到了一個帳篷面前,肯定是他進入地下之前搭建好的。 我們幾個人進去的時候,大良說:“今天很晚了,這里是我們睡覺的地方,明天一早我帶你倆下山?!?/br> “回去的路很難走吧?有一條橋都斷掉了?!闭f話的鄭月一臉憂傷。 大良立刻說:“這里我來過好多次,知道一條他們不知道的路,不用走之前那條危險的回頭路?!?/br> 接著他給我和鄭月拿來了吃的東西和水。 我真是餓暈了,拿到手里的東西吃剩不到一半的時候才發現是一塊面包。 喝水的時候也整瓶一口吹。 鄭月也是如此,完全忘了吃相這回事。 感覺大良好像拿過來不少東西,很快就被我們倆給吃光了。 看到我倆吃東西的狀態,大良忍不住感慨道:“簡直就是兩頭餓狼?!?/br> 吃飽喝足后,我的精神狀態似乎好了一些,困意卻又出來作祟,接連不停地打呵欠。 但我強打精神,因為和大良有關的很多疑問還沒有得到解答,就算是心再大的人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睡著。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著大良問道。 大良卻不服氣般地皺眉:“你小子審問犯人呢還是怎么?” 他還挺有趣,我笑了笑:“不敢不敢,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感謝還來不及,怎么敢審問你?” “這種態度還差不多?!?/br> 大良隨即給我們講起故事來。 他首先表明自己的身份,是一名刑警。 聽他自曝身份的時候,我本能反應是去看鄭月,她表現出來的狀態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幾乎把眼睛瞪成了球。 “你們倆能找到這種地方,想必也對這里有一定的了解,當初因為這個建筑,死了不少人。這個建筑被建成后,也有很多幸存下來的工人,然而那些工人卻意外死于火災。警方覺得這件事實在奇怪,一直有人在暗中做調查,我就是其中最活躍的份子?!?/br> “你怎么會認識馬爺的?”鄭月問。 大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馬爺可是這一帶出了名的人物,認識他有什么稀奇?作為警察不認識這號人才應該叫奇怪?!?/br> 大良說,和這個神秘建筑有關的案子,他調查了很多年,從年輕小伙熬成了老警官,卻一直沒有實質性的突破,唯一能稱之為進展的,就是找到了這個建筑明確的位置。 他之所以知道從里面打開外面的開關,就是因為之前也被困到了里面,反復嘗試后,才發現了開門的機關。 鄭月這時提到了那個被困死在里面的警察,大良一臉鄙夷地笑笑說:“哪個領域都有笨蛋?!?/br> 大良稱,他上次找進這個地下建筑的時候,那個被困死在里面的警察已經存在了,或許的確是因為腦子不靈光,所以才因為沒有找到開關而死掉。 盡管他自己及時找到了出去的辦法,算是能在里面游刃有余地搜索,然而里面的儀器都是他不能理解的,這些東西是怎么運過來的,做什么用的,所有權是屬于誰的,完全理不出任何頭緒。 由于遲遲查不到什么,上頭已經放棄了這個案子,把精力用在更加值得的案子上面。大良盡管對整件事很有興趣,可他畢竟有正式工作在身,不可能一直抽出身來經常往這個好像遠古石窟一般的建筑里跑,然而徹底放棄他又實在不甘心。 盡管他查不到是誰偷偷搞了這么大的工程,也搞不清楚建造這個工程的目的,但弄出這么大的陣仗,這里不可能一直都無人問津。 他于是想到了一個辦法,打算找一個人來幫他監視往鬼頭山那里去的人,一有消息,他就立刻殺過來。 大良經過了解,很快就知道秦嶺這一帶,有很多像馬爺這號人物,俗稱黑向導。 這些人大都接一些見不得光的盜墓生意,把冒險求財的人帶到山里面,但不跟著一同下墓。如果盜墓的人能從墓xue里平安走出來,再負責帶他們出去。 馬爺是這個領域的佼佼者,名聲也大得很,大良慕名而去,找到了馬爺。 然而當他和馬爺具體的聊過后,卻發現馬爺這個人執拗得很。 “來找我的顧客就是我的主子,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不可能出賣這些人的信息。你要是覺得我有問題,大不了把我抓起來。你是警察,既然被你找到,被你抓起來我也無話說?!?/br> 馬爺業務水平強,又很有原則,這樣的人往往很靠譜,是非常理想的合作伙伴。盡管被他拒絕,大良仍不想放棄同他合作的機會,既然這次不行,就先當個朋友處,慢慢敲擊他,或許就會有行的一天。